夢 ， 所以 也許 他 得 學 著 在 我 從 路燈 下 走過 時 ， 把 路燈 關掉 。 如果 太 難 了 ， 只要 讓 路燈 閃一閃 也 行 。 我 不停 地 跟 豬頭 說話 ， 卻 什麼 都 聽 不 到 。 太 快 了 ， 也許 天 上 有 個 等待區 或 什麼 的 ， 一 種 程序 。 就 像 狗兒 過 海關 一樣 ， 得 先 在 隔離區 待 幾 個 星期 ， 然後 才 能 帶回 家 ， 也許 就 像 那樣 。 也許 人 的 體熱 消散 了 ， 世界 的 溫度 卻 增加 了 一億分之一 度 。 電話 響 了 ， 我 匆匆 喝掉 威士忌 接起 電話 。 是 佛斯特 ， 我 一點 也 不 訝異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嘿 ， 歐吉。 」 「 嘿 ， 佛斯吉 ， 」 我 厭煩 地 模仿 他 ， 「 你 的 小 英國佬 今晚 人 在 哪裡 呢 ？ 」 我 聽到 打火機 的 聲音 ， 以及 重重 地 吸氣 。 「 他 走 了 ， 走 三 、 四 天 了 ， 」 佛斯特 屏住 氣 說 。 「 那 你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重重 對著 電話 嘆氣 ， 我 猜 那 就 是 答案 了 。 「 我 毀 了 。 你 過 得 如何 ？ 」 我 聽 了 大笑 ， 這 是 我 多 日 來 第一 次 大笑 。 我 笑 得 好 苦 ， 就 像 舊 水龍頭 最初 二十 秒 流出來 的 紅色 鏽水 一樣 。 「 給 我 你 的 住址 。 」 我 耗 了 五十 分鐘 ， 才 搭 計程車 到 佛斯特 家 ， 我 給 司機 三 塊 錢 小費 ， 然後 走到 房子 前門 。 他 穿著 無 袖 上衣 、 運動褲 來 開門 ， 頭 上 還 綁 著 大 花巾 。 我 一 句 話 都 沒 說 地 走進去 。 「 要不要 參觀 一下 ？ 」 他 的 語氣 絲毫 沒有 熱情 。 我 站 在 大廳 裡 ， 右邊 是 一 個 大 房間 ， 左邊 是 另 一 間 ， 房 裡 沒有 家具 ， 到處 丟 著 衣服 ： 內衣褲 、 牛子褲 、 襪子 和 — — 想 都 想不 到 的 — — 美式 足球 頭盔 。 我 跟著 佛斯特 走過 客廳 ， 來到 廚房 。 雖然 房屋 仲介 會 把 這裡 講成 「 愛好 廚藝 者 的 美味 天堂 」 ， 但 其實 只 是 另 一 個 空 房間 而已 。 烤箱 、 玻璃門 冰箱 、 石板 流理臺 等 ， 全 都 空 著 沒用 。 「 很 棒 啊 ， 你 一定 在 這裡 煮 過 一些 很 棒 的 菜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噢 ， 是 啊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經常 煮 得 烏煙瘴氣 。 」 「 你 幹麼 搬家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總得 找 個 地方 住 吧 ， 」 他 答道 。 看到 廚房 銅製 的 防污板 ， 我 喉頭 一 緊 。 「 豬頭 去世 了 ， 佛斯特 ， 我 又 開始 酗酒 了 。 」 我 走過去 抱住 他 ， 將 臉 埋 在 他 頸子 上 。 「 沒 事 ， 寶貝 ， 」 他 撫 著 我 的 頭 ， 「 咱們 抽 點 菸 吧 。 」 我 鬆開 他 。 佛斯特 打開 廚房 的 抽屜 ， 拿出 一 根 玻璃管 和 一 小 包 塑膠袋 ， 和 一 個 黃色 的 打火機 。 「 來 吧 ， 我們 來 放鬆 ， 」 他 任 抽屜 開 著 。 我們 交疊 著 腿 ， 坐 在 臥室 的 厚 墊子 上 ， 他 將 吸管 交給 我 ， 我 放到 唇 邊 ， 兩 人 四 目 交接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我 點點頭 。 他 點燃 吸管 未 端 的 白粉 ， 一 股 溫暖 夢幻 的 煙霧 便 竄入 我 肺 裡 ， 探入 我 體 內 一 處 從未 到 過 的 地方 。 那 東西 嚐起來 有點 化學味 ， 又 有點 甜甜 的 ， 我 讓 菸氣 留在 肺 中 ， 直到 有點 昏 了 才 吐出來 。 太 完美 了 。 沒 什麼 能 跟 這 東西 比 。 效果 立現 ， 又 很 強烈 ， 我 這 輩子 缺 的 就是 這 項 。 佛斯特 對 我 露出 溫暖 的 笑容 ， 我 靠 過去 ， 全力 緊 抱住 他 。 他 不斷 親吻 我 的 臉 ， 然後 為 自己 點燃 菸管 。 我們 來來回回 抽 著 ， 他 幫 我 點 菸 ， 我 幫 他 點 菸 。 後來 佛斯特 脫掉 襯衫 仰躺 著 ， 我 將 臉 貼 在 他 腹部 ， 看 著 上面 的 細波 ， 而 怦然 心動 。 他 怎麼 會 有 這 個 ？ 是 從 哪兒 來 的 ？ 天啊 ， 他 的 身體 實在 美 得 令 人 屏息 。 我們 似乎 心意 相通 ， 佛斯特 的 腹部 開始 抽搐 了 。 我 看 著 他 的 腹肌 因 發熱 充血 而 變紅 。 他 開始 不停 地 抽搐 ， 額頭 冒 汗 ， 臉 上 布滿 了 汗水 。 我 拿起 吸管 自己 點上 ， 一邊 看 著 。 汗 從 他 鼻尖 滴落 ， 他 的 臉 因 痛苦 而 扭曲 ， 這 情形 持續 了 好 久 。 等 我 再 也 看 不 下去 時 ， 便 走到 窗 邊 。 這 是 片 落地窗 ， 我 把 手 貼到 玻璃 上 ， 雖然 我 能 看到 波紋 ， 卻 摸 不 著 。 玻璃 摸起來 光滑 結實 而 冰冷 ， 但 我 知道 玻璃 是 種 不斷 流動 的 液體 。 有 一 次 我 不 小心 被 洗臉臺 裡 的 碎 玻璃 割傷 手腕 ， 人 的 手腕 怎麼 可能 被 液體 割傷 ？ 玻璃 真是 神奇 而 不可思議 。 外頭 天色 已 黑 ， 我 可以 看到 佛斯特 的 反光 。 此時 已 躺平 了 ， 正在 重重 喘氣 。 「 歐各 思坦 ， 」 他 說 。 我 轉 過 頭 ， 「 嗯 ？ 」 「 這 就 是 我 ， 現在 你 終於 看到 了 。 」 我 走到 他 身邊 坐下來 。 「 我 可以 住在 這裡 ， 」 我 告訴 他 ， 並 從 他 指 間 拿 過 吸管 。 「 我 是 指 這裡 。 」 我 拿 著 吸管 在 他 面前 晃 了 晃 ， 「 我 可以 活 在 這 裡面 。 」 「 過來 陪 我 躺 著 ， 」 他 拍拍 身邊 的 墊子 說 。 我 躺過去 ， 爬到 他 身邊 側 躺 ， 將 兩 手 夾 在 腿 中 。 幾 分鐘 後 ， 佛斯特 沉睡 過去 了 ， 可是 我 睡 不 著 ， 便 走到 窗 邊 坐 在 地板 上 。 我 把 頭 抵 在 窗框 上 ， 望 著 大街 。 偶爾 有 車輛 經過 ， 但 大部分 街 上 都 是 空 的 。 時間 過去 了 ， 成 把 成把 地 大量 流失 了 。 戒 幾 個 月 後 — — 也許 十 個 月 吧 ？ — — 我 沿著 聖馬克街 走 著 ， 喝 得 爛醉如泥 。 子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