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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聲 說 , 「 這 種 描述 太 恐怖 了 。 」 「 是 呀 , 它 本來 就 很 恐怖 ! 」 他 停 一會兒 然後 說 : 「 現在 , 普蘭德萊 小姐 , 我 要 告訴 您 我 發現 事件 真相 的 經過 。 」 她 把 目光 從 白羅 轉向 傑派 , 後者 正在 微笑 著 。 「 他 有 他 自己 的 一 套 , 普蘭德萊 小姐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一向 隨 他 去 。 我們 還是 聽聽 他 說 些 什麼 吧 。 」 白羅 開始 說 了 : 「 您 知道 , 小姐 , 我 和 我 的 朋友 是 在 十一月 六日 早晨 到達 犯罪 現場 的 。 當 我們 走進 艾倫 夫人 橫屍 的 房間 時 , 我 立刻 注意到 幾 個 特別 的 地方 。 您 知道 , 那 房間 裏 的 某些 東西 非常 怪異 。 」 「 請 說 下去 。 」 小姐 說 。 「 首先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是 裏面 的 煙味 。 」 「 我 想 你 言過其實 了 , 白羅 , 」 傑派 說 , 「 我 當時 什麼 都 沒 聞到 。 」 白羅 突然 轉向 他 。 「 完全 正確 , 你 沒 聞到 任何 殘留 的 煙味 , 我 也 沒有 , 但 那 是 非常 、 非常 奇怪 的 。 因為 門窗 都 是 關 著 的 , 而 煙灰缸 裏 卻 有 不少於 十 支 的 煙蒂 。 這 很 不對勁 , 非常 不對勁 , 因為 那 房間 的 氣味 聞起來 甚至 特別 清新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你 的 發現 , 」 傑派 歎道 , 「 總是 得 轉彎抹角 一 番 才 得出 答案 。 」 「 你們 的 歇洛克‧福爾摩斯 不 也 這樣 ? 記得 嗎 , 他 曾 調查 某 隻 狗 在 晚上 發生 的 異常 行為 , 然而 答案 就 是 根本 沒有 異常 事件 , 那 隻 狗 在 晚上 什麼 事 也 沒 做 。 繼續 : 下 一 件 引起 我 注意 的 就 是 死者 手腕 上 的 那 支 錶 。 」 「 它 怎麼 了 ? 」 「 沒 什麼 特別 的 , 但 它 是 戴 在 右腕 上 , 而 據 我 的 經驗 , 一般人 都 把 錶 戴 在 左手 上 。 」 傑派 聳聳肩 , 他 剛 要 發話 , 白羅 連忙 說 : 「 不過 就 像 你 想說 的 , , 這 可 說不定 , 有 些 人 就 喜歡 把 手錶 戴 在 右手 上 。 現在 , 我們 說到 真正 有意思 的 事 了 ── 就 是 那 個 書桌 ,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是 呀 , 我 早 料到 了 。 」 傑派 說 。 「 那 真的 很 古怪 ── 非常 明顯 ! 有 兩 個 原因 , 一 是 書桌 上 某 個 東西 不見了 。 」 珍娜‧普蘭德萊 開口 了 : 「 什麼 不見了 ? 」 白羅 轉向 她 。 「 一 張 吸墨紙 , 小姐 。 吸 墨本 最 上面 是 張乾淨 而 沒 動 過 的 吸墨紙 。 」 珍娜 聳聳肩 : 「 可是 , 白羅 先生 , 把 用 過 太多 次 的 吸墨紙 撕掉 是 很 正常 的 呀 ! 」 「 是 啊 , 但 一般人 會 怎麼 處理 它 呢 ? 扔進 廢紙簍 , 不 是 嗎 ? 但 它 不 並 在 廢紙簍 裏 , 我 看 過 了 。 」 珍娜‧普蘭德萊 不耐煩 了 : 「 它 可能 在 前 一 天 就 被 扔掉 了 。 吸墨紙 之所以 乾淨 , 是 因為 那 天 芭芭拉 沒 寫 任何 東西 。 」 「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小姐 。 因為 有 人 看見 那 天 晚上 艾倫 夫人 去 投 過 信箱 了 。 她 必定 寫 過 信 。 她 不可能 在 樓下 寫 , 因為 那兒 沒有 書寫 用具 ; 她 也 不可能 到 您 的 房間 裏 去 寫 。 所以 , 她 寫信 時 用來 吸墨 的 那 張 吸墨紙 跑 哪兒 去 了 ? 人們 有時 也 可能 把 東西 扔到 爐子 裏 , 但 那 個 房間 裏 只 有 煤氣爐 , 而且 樓下 的 爐子 前 一 天 並 沒 燃燒 過 , 因為 您 告訴 過 我 , 您 隔天 在 引火 時 木柴 是 攏好 了 的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「 這 是 一 個 奇怪 的 小 問題 。 我 查 了 每 一 個 地方 , 廢紙簍 、 垃圾桶 , 但 我 找不著 一 張 用 過 的 吸墨紙 ── 這 對 我 而言 , 是 個 至 關 重要 的 線索 。 看來 , 好像 是 有 人 故意 把 那 張 紙 帶走 了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上面 寫 的 東西 若 用 鏡子 一 照 , 很 容易 就 能 讀出來 。 「 關於 這 書桌 還 有 第二 個 疑點 。 也許 , 傑派 , 你 還 大致 記得 它 的 佈置 擺設 吧 ? 吸 墨本 和 墨水瓶 放 在 中間 , 筆盤 在 左邊 , 日曆 和 羽毛筆 在 右邊 。 怎麼 , 還 不 明白 ? 那 支 羽毛筆 , 你 應該 還 記得 , 我 檢查 過 了 , 它 只 是 個 擺設 , 從 沒用 過 。 啊 , 你 還 不 明白 ? 我 再 說 一 遍 : 吸 墨本 在 中間 , 筆盤 在 左邊 ── 左邊 喔 , 傑派 。 通常 筆盤 不 是 都 放 在 右邊 , 以 方便 右手 使用 嗎 ? 「 啊 , 現在 你 明白 了 , 是 吧 ? 筆盤 在 左邊 , 手錶 在 右手 上 , 吸 墨紙 被 拿走 了 , 別的 東西 則 被 帶進 了 房間 ── 裝 著 煙蒂 的 煙灰缸 ! 「 那 房間 聞起來 空氣 相當 清新 、 潔爽 , 傑派 , 這 表示 窗戶 整 夜 都 開 著 , 沒有 關上 。 於是 我 自己 想像 了 一 段 畫面 。 」 他 轉過身 來 面對 著 珍娜 : 「 有關於 您 的 畫面 , 小姐 。 您 下 了 計程車 , 付 了 錢 , 走上樓 , 或許 叫 了 聲 『 芭芭拉 』 , 之後 打開 房門 , 發現 您 的 朋友 躺 在 地 上 死 了 , 手 裏 拿 著 手槍 ── 當然 是 左手 , 因為 她 是 個 左撇子 , 所以 子彈 也 是 從 頭部 左側 射入 的 。 她 留 了 一 張 紙條 給 您 , 告訴 您 什麼 事情 迫使 她 結束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。 我 猜 那 是 封 極為 感人 的 遺書 … … 一 位 年輕 、 高貴 、 不幸 的 女子 苦於 受 人 敲詐 而 結束 了 自己 的 生命 … … 「 我 認為 , 有 個 想法 馬上 躍入 您 的 腦 中 : 這 是 一 個 男人 幹 的 , 一定 要 讓 他 受到 懲罰 , 受到 徹底 的 、 應 得 的 懲罰 ! 你 拿起 手槍 , 擦乾淨 , 把 它 放 在 死者 右手 裏 。 你 拿走 了 便條 , 撕掉 了 最 上面 那 張 寫 便條 時 用 的 吸墨紙 。 你 再 下樓 , 點 著 爐火 之後 把 它們 統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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