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220 in text YL2015045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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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遍 抱持 不 信任感 , 主動 去 找 稍微 明理 一點 的 人 來 擔任 裁判 , 情況 比較 好 。 我們 會 拜託 那 個 年輕 警察 擔任 裁判 , 多半 出於 這 個 理由 。 我們 並 不 是 因為 他 的 職業 而 認為 他 適合 當 裁判 , 只是 覺得 他 巡邏 時 可以 順便 當 一下 裁判 。 他 常 到 我們 打球 的 廣場 , 騎 著 腳踏車 慢慢 繞 廣場 一 圈 , 例行 檢查 一下 角落 的 馬達 小屋 和 消防 瞭望 樓 四周 後 , 就 把 腳踏車 停 在 有點 距離 的 地方 , 跨 在 車 上 看 我們 打棒球 。 從 他 把 腳踏車 停 在 界外球 滾到 的 地方 來 看 , 可以 清楚 知道 , 他 不 是 單純 的 殺 時間 , 而是 相當 喜歡 棒球 。 當 界外球 滾過去 時 , 年輕 警察 會 趕忙 跳下 腳踏車 , 撿起 球 , 以 非常 慎重 的 快速球 把 球 丟回來 。 他 那時 絕對 是 高興 的 表情 。 有 一 次 , 還 小跑步 到 樹叢 裡 撿到 球 , 直接 長傳給 投手 , 我們 因而 知道 , 他 是 「 內行人 」 , 因此 拜託 他 當 裁判 。 那 天 , 酒館 老闆 和 推銷員 都 沒 來 , 看到 那 個 警察 正在 檢查 馬達 小屋 , 我們 隊長 立刻 上前 交涉 。 警察 瞬間 露出 驚喜 的 表情 , 但 很 快 恢復 平靜 , 有點 嚴肅 地 瞄 一 眼 手錶 , 點點頭 說 : 「 我 馬上 回來 ! 」 踩 著 腳踏車 火速 離開 廣場 。 他 那 個 模樣 , 讓 我 感到 不安 。 但是 , 裁判 既然 已經 決定 , 我 也 只好 準備 開始 比賽 。 在 還 沒 決定 哪 一 隊 先攻 時 , 警察 又 以 讓 人 懷疑 是 「 騎 腳踏車 嗎 」 的 速度 回來 了 。 他 換 了 衣服 , 毛衣 、 長褲 和 運動鞋 , 一 身 輕裝 打扮 。 「 來 , 開始 吧 ! 」 他 喊出 整 個 廣場 都 聽 得 到 的 尖銳 聲音 , 我 的 不安 更 具體 了 。 球賽 完全 按照 他 的 步調 進行 。 好球 、 壞球 、 出局 、 安全 上壘 的 判定 極為 確切 , 一 出局 、 二 出局 、 攻守 互換 的 指示 也 明確 至極 。 隨著 局數 進展 , 他 的 舉止 愈趨 大膽 , 建議 捕手 接 球 姿勢 、 調整 指示 守備 位置 。 對於 打者 , 也 要求 他們 球棒 放低 一點 、 仔細 看 球 。 到 了 攻守 互換 的 空檔 , 索性 抓著 我們 的 手 指導 打擊 。 不安 成真 , 令 我 感到 不 太 愉快 , 平常 保持 近 五成 的 打擊率 也 很 不 順 地 打 得 零零落落 。 因此 瞄到 外野手 輕鬆 接住 滾地球 傳到 一壘 時 , 我 也 停止 跑壘 , 但是 警察 對 此 非常 不滿 。 大聲 斥責 說 打擊 以後 就 要 全力 衝刺 、 以 頭部 在 前 的 姿勢 撲壘 。 現在 想 起來 , 似乎 擁有 這 種 平面 美學 意識 的 人 , 就是 支持 現在 的 高中 棒球 的 人 , 職業 棒球 的 拖泥帶水 , 大概 也 肇因 於 此 。 他們 不 懂 「 放棄 跑壘 的 行為 , 是 想 彌補 打 了 不 該 打 的 球 所 造成 的 失敗 」 這 種 立體 美學 意識 。 因此 , 我 不 認同 落實 這 種 美學 的 作法 。 我 的確 不 愉快 , 不 是 讓 滾地球 從 兩 腿 之間 滾過 , 就 是 暴傳 一壘 , 在 攻守 兩 方面 成績 都 很 糟糕 。 可是 比賽 本身 拜 那 警察 之 賜 , 進行 得 相當 不錯 , 是 個 維持 一 分差 的 精采 比賽 。 在 最後 一 局 , 我們 隊 要 追趕 落後 的 那 一 分 , 展開 最後 反擊 , 第一棒 打擊 的 我 因為 那 警察 的 幫忙 , 其實 是 他 過度 的 囉唆 , 打 了 滾地球 後 還是 拼命 衝刺 , 安全 奔上 一壘 。 不 對 , 我 只是 該 跑 的 時候 就 跑 。 當時 , 該 跑 的 時候 , 即使 沒有 人 教 我 , 我 也 充分 理解 那 點 判斷 。 可是 , 年輕 警察 並 不 知道 這 一 點 。 他 向 站 在 一壘 的 我 揮手 , 像是 在 說 那樣 很 好 。 我 決定 盜壘 , 絕不 是 受到 警察 的 鼓勵 , 而是 因為 那 天 我 是 第一 次 上壘 。 我 頭 朝前 、 撲上 二壘 時 , 警察 又 揮揮手 。 我 因為 盜壘 成功 而 心情 亢奮 , 也 想 向 警察 揮揮手 。 因此 決定 向 三壘 盜壘 時 , 我 先 向 他 揮揮手 。 大概 太過 興奮 , 當 投手 投出 滾地球 時 我 立刻 衝向 本壘 。 雖然 聽到 有 人 大喊 「 回來 、 回來 」 , 我 還是 全力 衝刺 、 滑進 本壘 。 捕手 的 手套 碰到 我 的 側 臉 時 , 我 的 手 觸及 本壘板 。 我 和 捕手 就 這樣 抱 在一起 , 等候 裁判 的 聲音 , 可是 沒有 聲音 。 我 仰望 警察 , 他 面泛紅潮 , 「 嗚 、 嗚 」 地 發 不 出 聲音 , 遲疑 片刻 後 才 呻吟 似的 說 , 「 出局 ! 」 捕手 興奮 地 大喊 「 贏 囉 」 跳起來 , 有 人 說 「 你 這 傻瓜 」 , 捶 我 的 腦袋 , 寶貴 的 平分 局面 因為 我 的 魯莽 盜壘 , 害 我們 隊 輸 了 。 警察 要 兩 隊 選手 整齊 排 在 本壘板 兩 側 , 雙方 隊長 握手 後 , 騎 著 白色 腳踏車 回去 。 我們 披掛 著 球具 , 魚貫 走出 廣場 。 有 人 說 我 滑進 本壘 「 應該 是 安全 上壘 」 , 另 一 個 人 說 「 那 個 警察 好 陰險 」 , 又 有 人 說 「 簡直 是 打 假球 嘛 」 。 我 默默 地 走 在 後面 。 我 知道 那 是 出局 , 在 我 滑進 本壘 時 , 不 對 , 在 我 離開 三壘 時 就 知道 會 出局 。 我 是 有點 興奮 過頭 。 他 的 遲疑 判決 , 反而 讓 我 意外 。 我 忘不了 那 個 警察 泛 著 紅潮 的 臉 。 他 一定 很 想 判定 我 安全 上壘 , 但 也 氣 我 的 躁進 , 卻 又 喜歡 我 的 撲壘 作法 , 在 這些 複雜 思緒 前 又 有 觸殺 出局 的 事實 , 因此 , 遲疑 片刻 才 判定 我 出局 。 那 個 警察 , 肯定 是 接近 我 最初 料想 的 「 內行人 」 。 後面 的 小孩 土牆 圍繞 的 小小 墓園 本身 就 有點 像 戲台 , 玩 「 忍者 遊戲 」 時 , 那 地方 最 適合 不過 。 大大小小 、 各式各樣 的 墓碑 , 是 躲避 敵人 飛砂 刺眼 攻擊 的 最佳 屏障 , 搭配 恣意 叢生 的 雜草 樹木 , 簡直 是 神出鬼沒 的 忍者 的 絕佳 聖域 。 墓碑 不只 可以 讓 人 藏身 在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