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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口袋 裡 的 錢 發揮 了 很 大 的 作用 , 最後 終於 選擇 了 豬皮 的 一壘手 手套 。 不過 , 那 位 運動 器材 店 裡 的 哈姆雷特 , 一點 也 不 知道 這 對 兒子 獲得 正規 位置 , 發揮 了 極 大 助力 。 因此 , 這 個 瑣碎 的 往事 裡面 , 絲毫 不 具有 一般論 或 結果論 的 建議 , 例如 關於 「 買 東西 給 發育 期間 兒童 的 方法 」 , 以及 「 獨特 的 用具 可以 促進 兒童 自我 確立 」 。 證據 就是 那 個 極其 自然 得到 的 一壘手 手套 , 在 我 的 左手 上 , 並 沒有 演出 精湛 的 球技 , 只 在 緊急 的 「 藏球 刺殺 ( hidden ball trick ) 」 時 發揮 它 的 威力 而已 , 既 沒有 提升 我 的 棒球 資質 , 也 沒有 提高 我 的 棒球 意識 。 菜刀 攤販 在 搖 著 風鈴 吆喝 的 金魚 攤販 、 叫賣 台詞 風趣 的 陶器 攤販 林立 的 「 天祖神 」 廟會 市集 裡 , 那 個 菜刀 攤販 實在 低調 得 讓 人 察覺 不 到 他 的 存在 。 他 確實 是 賣 刀具 的 攤販 , 可是 不到 半 坪 大 的 板子 上 只 擺 著 十來 把 菜刀 , 只好 叫 他 菜刀 攤販 。 他 叫賣 的 台詞 和 他 的 貨量 一樣 少 。 — —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。 他 偶爾 冒出 這麼 一 句 , 不 像 在 招徠 顧客 , 反而 像 在 發牢騷 。 — —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。 然後 , 專心 地 用 菜刀 切 木屑 。 他 切給 大家 看 的 是 厚度 適當 的 木屑 , 像 我 母親 切 醃 黃蘿蔔 時 的 勁道 , 一 刀 一 刀 地 切 著 。 比起 叫賣 語氣 的 乏味 , 他 的 刀工 相當 生動 , 讓 人 覺得 切下來 的 木片 可以 直接 盛 在 盤子 裡 。 換成 那 個 剪下 舊 報紙 充當 歌舞伎 招待券 、 恭恭敬敬 遞給 客人 的 機靈 陶器 攤販 , 一定 會 說 「 這 個 就 當作 今晚 的 小菜 吧 」 , 同時 把 木片 醃 黃蘿蔔 分給 客人 , 可是 菜刀 攤販 沒有 那 份 機靈 , 也 沒 那 份 心思 。 — —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。 他 只 顧 著 繼續 專心 切 木屑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僅僅 十幾 把 菜刀 , 幾乎 沒有 賣出 的 跡象 , 閒逛 的 客人 起初 被 他 的 刀工 吸引 , 稍微 停下 腳步 , 見 他 一逕 那 個 動作 , 頂多 讓 人 以為 菜刀 也 可以 切 木屑 , 看 不 出 「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」 究竟 有 哪裡 不同 , 不禁 覺得 無聊 , 轉而 走向 這 回 贈送 明治 劇場 招待券 惹起 哄然 笑聲 的 陶器攤 , 或 清楚 叫賣 同樣 是 刀子 但 便宜 三成 的 五金攤 。 因此 , 從頭到尾 、 毫不 厭煩 看 著 他 切出 的 木片 堆積如山 的 , 只 有 我 一 個 。 默默 切 著 木屑 的 菜刀 攤販 終究 注意 一下 客人 的 情況 , 他 猛然 抬頭 四 望 , 發現 客人 只 有 我 一 個 。 他 瞄 我 一 眼 , 嘖嘖 舌頭 後 嘆 口 氣 。 然後 像 要 休息 一下 , 停下 手 , 把 菜刀 丟到 台子 上 , 可是 沒 丟準 , 菜刀 彈 了 一下 , 掉到 他 的 膝蓋 上 , 他 「 嗚 」 的 一 聲 。 菜刀 好像 扎到 他 的 腿 , 他 慌忙 站起來 , 短褲 變成 鮮紅 。 他 罵 了 一 聲 「 可惡 」 , 用 脖子 上 的 毛巾 綁住 鮮紅 的 短褲 , 鮮血 立刻 滲透 毛巾 , 傷勢 大概 很 嚴重 。 他 不停 地 嘖舌 , 夾雜 著 「 可惡 、 可惡 」 。 從 旁邊 的 紙箱 抽出 像是 包袱巾 的 破布 , 再 纏 在 毛巾 上面 , 踉踉蹌蹌 地 走出去 。 隔壁 的 辣椒 攤販 終於 發現 他 那 模樣 , 隔 著 玻璃架 問 「 不 要緊 吧 ? 」 菜刀 攤販 沒有 回答 , 擠開 人群 , 一 拐 一 拐 地 不 知 走到 哪裡 去 了 。 菜刀 販子 回來 時 , 大約 是 快 一 個 小時 之後 。 我 一直 在 辣椒攤 前面 等 著 , 因此 能夠 完全 記住 七味粉 就是 辣椒 裡面 加入 芝麻 、 陳皮 、 罌粟 、 菜籽 、 麻籽 和 山椒 。 菜刀 攤販 回來 時 穿著 灰色 褲子 。 褲子 鬆鬆 垮垮 , 看 不 出 底下 的 情況 , 但 大概 包 著 繃帶 , 走路 還是 一 拐 一 拐 的 。 再度 坐回 台子 後面 , 他 小心 地 彎 著 膝蓋 。 撿起 蓆子 上 的 菜刀 , 用 毛巾 擦拭 刀鋒 後 , 又 開始 切 木屑 , 也 再度 說 著 , — —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。 台詞 還是 和 剛才 一樣 , 但 我 發現 語調 有點 改變 。 他 雖然 受傷 了 , 語氣 反而 變 得 堅決 , 聲音 也 提高 一 階 , 我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更 驚訝 的 是 , — — 我們 和 那邊 的 鈍貨 不同 。 說完 , 他 又 加上 , — — 來 哦 , 數量 有限 , 先 買 先 贏 喲 ! 他 每 重覆 一 次 , 就 向 漸漸 聚集過來 的 客人 露出 討好 的 笑容 。 瞬間 , 我 都 要 以為 是 受傷 的 那 個 人 的 弟弟 或 別人 來 替代 他 了 , 但 不同 的 只 是 褲子 , 他 仍 是 剛才 那 個 人 沒 錯 。 他 整 個 人 變 了 , 半 坪 大 的 攤子 前 洋溢 著 符合 市集 攤商 的 氣氛 , 兩 、 三 個 捷足先登 的 客人 買 了 菜刀 。 我 站 在 辣椒攤 和 菜刀攤 之間 看 著 , 心想 , 就 在 他 扔下 攤子 不 管 的 一 個 小時 裡 , 這些 並排 的 菜刀 都 變成 和 「 那邊 的 鈍貨 」 一樣 的 東西 了 。 向 客人 笑臉 示好 、 重複 吆喝 「 先 買 先 贏 喲 」 的 他 , 也 用 起 比 剛才 多一點 的 勁道 切 木屑 , 但 切出來 的 不再 是 醃 黃蘿蔔片 , 而是 普通 的 木片 了 。 櫻樹 的 空地 因為 開 著 櫻花 , 所以 大概 是 春天 。 火車站 後面 那 塊 曾經 是 座 小學 、 不久 將 改建成 廣場 的 空地 一角 , 裝設 了 街頭 電視 , 我 都 去 那裡 看相撲 。 那 天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不論 到 哪 個 廣場 , 都 沒有 球賽 , 沒辦法 , 可能 時間 還 早 。 我 來到 電視機 前面 時 , 電視門 還是 關 著 的 , 前面 當然 也 沒有 人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負責 管理 電視 的 老人 , 拿 著 一 根 棒子 , 從 空地 旁邊 的 房子 裡 慢慢 走出來 。 他 用 棒子 推開 電視門 , 不耐煩 地 按下 旁邊 的 開關 , 我 呆呆 地 把 腳踏車 停 在 電視 前 。 我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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