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 熱愛 。 春 去 秋 來 ， 隨著 歲月 流逝 ， 我們 一直 很 努力 磨練 球技 ， 到 了 我 十五 歲 時 ， 兩 人 都 各自 在 球隊 的 先發 十五 人 陣容 中 占有 一席之地 。 畢業 後 ， 兩 人 也 都 加入 老 基督徒 球會 ， 共度 了 幾 個 快活 球季 ， 追求 青年 橄欖 球員 活力 十足 的 社交 生活 。 一九六九年 圭多 突然 變乖 了 ， 不再 嚷嚷鬧鬧 ， 因為 他 認識 了 一 位 智利 外交官 的 漂亮 女兒 、 愛上 了 她 ， 現在 對方 已經 成 了 他 的 未婚妻 ， 所以 圭多 很 樂意 為 她 乖乖 做人 。 親 如 兄弟 的 龐齊多 自從 圭多 訂婚 之後 ， 我 比較 少 見到 他 ， 因此 跟 另 一 位 好友 龐齊多 在一起 的 時間 就 多 了 起來 。 龐齊多 比 我 小 一 歲 ， 雖然 也 從 海星 書院 畢業 ， 亦 曾 是 先發 十五 人 陣容 之 一 ， 但 我們 兩 個 卻 到 了 前 幾 年 龐齊多 加入 老 基督徒 球會 才 認識 。 在 很多 人 眼 中 ， 我們 看來 必然 頗 不 相同 ， 但 兩 人 卻 是 一見如故 ， 往後 幾 年 更 情同手足 、 志同道合 ， 感情 非常 親 。 龐齊多 是 我們 球隊 的 翼衛 ， 這 個 位置 需要 集 速度 、 力量 、 機智 、 敏捷 身手 及 迅若 閃電 的 反應 於 一 身 ， 如果說 橄欖球隊 有 哪 個 位置 最 具 明星 魅力 ， 那 就 是 翼衛 了 ， 而 龐齊多 正 是 這 個 角色 的 最佳 人選 。 他 長 腿 寬 肩 ， 迅捷 若 電光 ， 靈敏 如 獵豹 ， 打起 橄欖球 來 優雅 自然 ， 即使 是 最 精采 的 動作 ， 做起來 也 不 費 吹灰之力 。 龐齊多 在 各 方面 也 都 是 這樣 ， 尤其 是 他 最 熱中 的 另 一 件 事情 ： 追 漂亮 女孩 。 不用說 ， 他 擁有 的 條件 絕對 沒有 害處 ， 譬如 他 是 金髮 帥哥 、 長 得 像 電影 明星 、 家 裡 很 有錢 、 是 個 優秀 的 運動 健將 ， 天生 具備 大家 夢寐 難 求 的 個人 魅力 。 我 敢 說 ， 當年 的 龐齊多 一旦 看上 哪 個 小姐 ， 沒有 人 抗拒 得了 他 。 他 要 泡妞 易如反掌 ， 簡直 就是 她們 自己 找上門 來 ， 而 他 要 搭上 女生 也 輕而易舉 ， 就 像 變 魔法 似的 。 例如 有 次 球賽 中場 休息 時 ， 他 跟 我 說 ： 「 我 已經 幫 咱們 約 了 兩 個 妞兒 ， 打完 球 後 跟 她們 去 玩 。 就是 坐 在 第一 排 那 兩 個 。 」 我 看看 那 兩 個 女生 坐 的 地方 ， 以前 沒 見 過 她們 。 「 你 是 怎麼 約到 的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你 根本 就 沒 離開 球場 啊 ！ 」 龐齊 多 聳聳肩 ， 沒 回答 我 ， 這時 我 想起 球賽 稍早 前 ， 他 曾經 追 著 球 跑出 場 外 ， 跑到 靠近 那 兩 個 女生 坐 的 地方 。 那 點 工夫 只 夠 對 她們 笑笑 、 講 一兩 句 話 ， 但 對 龐齊多 來 說 已經 很 夠 了 。 至於 我 ， 可就 不同 了 。 我 跟 龐齊多 一樣 ， 也 非常 熱愛 橄欖球 ， 然而 打球 對 我 從來 不 是 不 費 吹灰之力 的 事 。 我 很 小 的 時候 曾經 從 陽台 摔下去 ， 跌斷 兩 腿 ， 造成 走路 有點 兩 膝 互 碰 ， 因此 不 太 靈活 ， 打 橄欖球 無法 打 比較 有 明星 魅力 的 位置 。 不過 我 身材 高大 又 很 健壯 ， 動作 也 快 ， 於是 就 打 第二線 的 前鋒 位置 。 前鋒 都 是 很 優秀 的 步兵 ， 永遠 都 在 亂 集團 中 用 肩膀 頂 著 、 在 正 集團 中 硬碰硬 、 爭 邊線球 時 飛身 躍起 搶球 。 前鋒 通常 是 球隊 裡 塊頭 最 大 、 最 孔武有力 的 球員 ， 我 雖然 是 個子 最 高 的 球員 之 一 ， 但 相對於 身高 卻 算是 很 瘦 的 ， 所以 球場 上 的 大塊頭 球員 開始 橫衝直撞 、 把 人 撞 得 飛起 時 ， 我 得 靠 著 苦練 和 意志力 才 能夠 穩住 自己 。 在 我 而言 ， 泡妞 也 需要 同樣 大 的 努力 ， 但 我 從來 沒 停止 嘗試 。 我 跟 龐齊多 一樣 迷戀 漂亮 女生 ， 儘管 夢想 成為 像 他 一樣 的 情場 高手 ， 卻 知道 自己 實在 比不上 。 我 有點 怕羞 ， 手 長 腳 長 ， 瘦 長 得 難看 ， 戴 了 鏡片 很 厚 的 角框 眼鏡 ， 相貌 平平 ， 因此 得 面對 事實 ， 大多數 女生 並 不 認為 我 很 出眾 。 這 倒 不 是 說 我 沒 人 要 ， 跟 女生 約會 我 也 有份 ， 但 要是 說 女生 都 排隊 等 著 跟 我 約會 ， 那 是 假話 。 我 得 下 很多 工夫 才 能 讓 女生 對 我 感興趣 ， 但 即使 做到 了 ， 情勢 也 不見得 按照 計畫 發展 下去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有 一 次 我 費 了 幾 個 月 工夫 ， 終於 約到 一 個 我 很 喜歡 的 女生 ， 一起 去 美味 冰淇淋店 ， 她 坐 在 車 裡 等 我 下車 去 買 冰淇淋 。 就 在 我 兩 手 各 拿 一 支 冰淇淋 甜筒 要 回到 車 上 時 ， 腳 下 絆到 了 人行道 上 某 樣 東西 ， 身子 失去 平衡 ， 踉蹌 朝著 前方 汽車 撲 去 ， 雖然 我 拚命 要 讓 身體 平衡 、 挽救 甜筒 ， 結果 還是 不行 。 事 後 我 常 想 ， 不 知道 當時 車 裡 的 女生 怎麼 看待 這 場面 ： 跟 她 約會 的 男生 猛然 傾斜 身子 、 衝過 大街 ， 差點 摔 個 狗 吃 屎 ， 兩 眼 圓 睜 ， 嘴巴 大 張 ， 蹣跚 步向 汽車 ， 接著 像是 朝 她 撲來 ， 臉頰 撞上 駕駛座 窗口 壓成 扁 臉 ， 接著 腦袋 又 被 玻璃窗 彈開 ， 身子 一 軟 就 往 地面 上 癱倒 ， 從 她 眼前 消失 ， 留下 的 只 是 車窗 上 兩 撇 滴滴答答 的 冰淇淋 。 換做 是 龐齊多 ， 他 活 五 輩子 也 不會 發生 這 種 狀況 。 他 天賦 異稟 ， 優雅 從容 ， 笑談 人生 ， 人人 都 羨慕 他 。 但 我 深深 明白 ， 人生 對 他 來說 並非 表面 上 那般 如意 ， 在 這 一切 迷人 魅力 與 自信 之下 ， 他 其實 有 顆 鬱鬱 不 樂 的 心 。 他 有 急躁 易 怒 、 疏離 冷淡 的 一 面 ， 常常 陷入 陰沉 情緒 與 壞 脾氣 的 沉默 。 此外 他 還 有 一 種 頗為 邪氣 的 焦躁 不安 ， 有時 會 影響到 我 。 他 老是 蠻 不 在乎 問 些 問題 來 惹 我 ， 譬如 ： 南度 ， 你 敢 做到 什麼 程度 ？ 敢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