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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震驚 投降 , 那 聲音 又 說話 了 , 這 回 還 比 之前 大聲 一點 。 他們 都 去世 了 , 都 已 成為 你 過去 的 一 部分 。 不要 把 精力 浪費 在 你 無法 控制 的 事情 上 。 要 往 前 看 , 想 清楚 。 你 會 活下去 的 。 古斯塔沃 仍然 跪 在 旁邊 俯瞰 著 我 , 我 很 想 抓住 他 、 用力 搖 他 , 要 他 告訴 我 這 全 是 假 的 。 接著 我 想起 了 妹妹 , 於是 不用 自己 費工夫 , 就 能 做到 那 個 聲音 要 我 做 的 ; 我 讓 滿 腔 為 母親 和 好友 悲慟 的 心情 成為 過去 , 一心 只 為 妹妹 平安 與否 憂懼 起來 。 我 不知所措 , 凝視 著 古斯塔沃 好 一會兒 , 這 才 鼓起 勇氣 問 問題 。 「 古斯塔沃 , 蘇西 在 哪裡 ? 」 「 在 那邊 , 」 說 著 , 一面 指 著 機尾 , 「 不過 她 受 了 重傷 。 」 剎那間 , 一切 對 我 來 說 為之 改觀 。 我 自己 的 苦楚 消退 了 , 一心一意 只 恨不得 趕快 到 妹妹 身邊 。 我 掙扎 著 站起來 , 想要 走過去 , 但 頭部 的 痛楚 迫使 我 昏倒 , 整 個 人 癱軟 倒回 機艙 地板 上 。 休息 了 一會兒 , 這 回 我 翻過 身子 趴 著 , 靠 著 兩 肘 支撐 , 爬到 了 妹妹 身邊 。 周圍 地板 上 到處 散落 毀壞 的 破爛 東西 , 讓 人 想起 日常 生活 遭到 猛然 打亂 的 情景 , 有 破裂 的 塑膠杯 、 攤開 的 雜誌 、 散 了 一 地 的 紙牌 及 平裝書 。 破損 的 飛機 座椅 胡亂 堆疊 在 駕駛艙門 附近 , 我 貼 在 地 上 趴 著 爬過去 時 , 看到 走道 兩旁 原本 用來 固定 座椅 的 金屬 托架 。 眼前 情景 使 我 開始 想像 那 股 力量 有 多 大 , 連 這麼 結實 固定住 的 座椅 都 會 被 拔起 。 蘇西 , 別 怕 , 我 在 這裡 我 緩緩 一寸寸 朝 蘇西 爬過去 , 但 身體 太 虛弱 了 , 前進 得 很 慢 , 沒 多久 就 耗盡 力氣 , 於是 頭 往 地板 上 一 栽 , 稍微 歇 一會兒 , 但 接著 覺得 有 人 托起 我 的 兩 條 胳臂 , 拖 著 我 到 飛機 後部 , 蘇西 就 躺 在 那裡 。 乍看 之下 , 她 似乎 傷 得 並 不 嚴重 , 額頭 上 雖然 有 血跡 , 但 顯然 有 人 幫 她 擦洗 過 , 頭髮 也 往 腦 後 理順 了 。 有 人 安撫 照料 過 她 。 她 身 上 穿著 這 趟 旅行 新 買 的 外套 , 那 是 一 件 羚羊皮 漂亮 外套 , 柔軟 的 毛領 在 冰冷 微風 中 飄然 輕拂 她 臉頰 。 朋友 協助 我 在 她 身旁 躺好 。 我 伸出 兩 臂 摟住 她 , 在 她 耳 畔低語 : 「 蘇西 , 我 是 南度 , 我 在 這裡 。 」 她 轉 過 臉 來 , 用 那 雙 柔媚 的 赤褐色 眼睛 看 著 我 , 但 視線 卻 渙散 失焦 , 我 無法 確定 她 真的 知道 是 我 。 她 在 我 懷裡 像是 要 翻身 靠近 我 , 接著 就 發出 低微 呻吟 , 又 讓 身體 離遠 了 , 因為 靠近 我 讓 她 更 痛 , 我 只好 讓 她 自己 找到 比較 不 痛苦 的 姿勢 , 然後 再 摟住 她 , 兩 臂 和 兩 腿 都 圍住 她 , 身體 緊貼 著 , 盡量 用 我 的 體溫 保護 她 免 受 寒冷 侵襲 。 我 就 這樣 陪 她 躺 了 幾 小時 , 大多數 時候 她 都 很 安靜 , 有時 也 會 抽泣 或 壓低 嗓門 呻吟 , 不時 還 會 叫 媽媽 。 「 媽媽 , 拜託 , 」 她 會 哭 著 說 : 「 我 好 冷 , 拜託 , 媽媽 , 我們 回家 吧 ! 」 我 聽 了 這些 話 宛如 萬箭穿心 。 蘇西 是 我 母親 的 心肝寶貝 , 母女倆 向來 親密 無間 , 兩 人 氣質 很 像 , 都 非常 溫婉 有 耐性 , 而且 熱心 , 兩 人 相處 是 少見 的 融洽 , 連 我 都 不 記得 什麼 時候 見 過 她們 爭吵 。 她們 在一起 往往 就 是 幾 個 鐘頭 , 做飯 、 散步 或者 只是 聊天 。 我 記得 不 知 有 多少 次 , 就 只有 她們倆 坐 在 沙發 上 , 頭 靠在一起 講 悄悄話 , 分享 秘密 , 或 點頭 , 或 大笑 。 我 相信 妹妹 什麼 話 都 跟 母親 講 , 她 信賴 母親 的 勸告 , 有 心事 就 找 母親 商量 、 尋求 指點 , 譬如 交友 、 學業 、 穿 衣 打扮 、 未來 大計 、 價值觀 , 當然 , 還 有 怎樣 應付 男人 。 蘇西 遺傳 了 母親 烏克蘭人 外柔內剛 的 個性 , 也 很 愛 聽 我們 家族 的 東歐 淵源史 。 還 記得 從前 每 天 放學 回家 , 喝 著 咖啡 牛奶 時 , 蘇西 會 纏 著 外婆 麗娜 , 要 她 講講 出生 的 那 個 鄉下 小村 的 故事 , 講述 冬天 是 多麼 冰天雪地 、 村民 又 得 如何 彼此 分享 、 共同 努力 求 生存 。 她 很 了解 外婆 做出 多少 犧牲 才 有 今天 , 我 想 這些 故事 也 使 她 對 我們 家族 的 過去 更 感 親近 。 蘇西 也 像 母親 一樣 , 家族 觀念 很 重 , 但 她 絕不 是 只 待在 家 裡 的 女孩 。 她 有 很多 朋友 , 熱愛 音樂 , 喜歡 跳舞 和 派對 , 不但 深 愛 我們 在 蒙特維多市 的 家庭 生活 , 向來 也 夢想 能 見識 其他 地方 。 十六 歲 那 年 , 她 做 了 交換 學生 , 到 美國 佛羅里達州 的 寄宿 家庭 住 了 一 年 , 那 次 體驗 使 她 愛上 美國 。 「 任何 事 都 有 可能 成真 , 」 她 會 這樣 跟 我 說 : 「 你 可以 夢想 任何 事情 , 然後 再 努力 讓 夢想 成真 。 」 她 的 夢想 是 到 美國 念 大學 , 還 常常 暗示 說 , 她 大概 會 在 美國 待 更 久 。 「 誰 知道 呢 ? 」 她 會 說 : 「 說不定 我 會 在 美國 找到 老公 , 然後 入 了 美國籍 ! 」 蘇西 和 我 從小 就是 彼此 最 喜愛 的 玩伴 。 等到 長大 一些 , 我 成 了 她 信賴 的 知己 密友 。 她 跟 我 講 秘密 , 傾訴 她 的 希望 及 憂慮 。 記得 她 老是 對 體重 耿耿於懷 , 認為 自己 太 胖 , 但 根本 沒 這 回 事 。 她 的 肩膀 很 寬 , 臀部 也 大 , 但 個子 很 高 , 身材 修長 , 比例 均勻 , 屬於 體操 選手 或 游泳 健將 的 健美 體型 。 但 她 真正 最 美 的 是 一 雙 焦糖 般 深赤 褐色 的 明眸 、 細嫩 的 皮膚 , 以及 那 張 堅強 和藹臉 上 散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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