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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好 就 在 我 的 頭頂 上 , 機尾 也 跟著 裂開 飛 了 出去 。 坐 在 我 後 排 的 所有人 都 不見了 , 包括 領航員 、 空服員 , 還 有 在 玩 紙牌 的 那 三 個 男生 , 其中 一 個 就 是 圭多 。 在 那 同 一瞬間 , 我 則 是 覺得 自己 被 難以 形容 的 力量 從 座位 上 拔起來 、 拋 了 出去 , 彷彿 有 個 巨人 把 我 當 棒球 般 一把 撈起 , 用盡 力氣 拋出去 。 我 記得 一頭 撞上 了 某 樣 東西 , 大概 是 隔開 乘客艙 和 駕駛艙 的 艙門 吧 , 我 感覺到 艙壁 屈曲 , 接著 就 失去 知覺 。 對 我 來 說 , 這 場 失事 經過 就此 結束 , 然而 其他 人 仍 繼續 面對 一 場 驚心動魄 的 過程 , 眼看著 機翼 、 引擎 、 機尾 一一 撞擊 脫落 , 前 半 截 飛機 像是 無 導向 飛彈 往 前 衝飛 。 說到 這 段 過程 , 可以 說 上天 保佑 , 是 眾多 奇蹟 中 首先 出現 的 第一 個 , 因為 飛機 並 沒有 左右 搖擺 或 旋轉 。 總之 , 不管 支配 它 的 空氣 動力學 原理 是 什麼 , 反正 剩下 的 半 截 費查機 依然 頭 朝上 繼續 飛 , 而且 飛 得 夠 久 又 剛好 夠 高 , 足以 越過 另 一 座 黑色 山脊 , 不過 到 此 衝力 便 逐漸 消失 了 , 機頭 開始 朝 下 掉落 。 此時 , 第二 個 奇蹟 救 了 我們 , 因為 費查機 下降 的 角度 與 陡峭 的 山坡 幾乎 吻合 , 要是 角度 再 陡 個 幾 度 或 平緩 幾 度 , 飛機 就 會 在 山 上 連 滾翻 、 撞 得 粉碎 。 就 因為 角度 吻合 , 結果 是 機腹 著陸 , 像 平底 雪橇 一般 , 從 積雪 的 山坡 順勢 往 下 滑 , 滑行 時速 高達 三百二十 公里 , 而 滑行 距離 卻 不過 三百六十 公尺 左右 ! 不過 我們 實在 很 僥倖 , 一路 穿過 山 上 到處 突起 的 巨岩 與 露頭 , 居然 都 沒有 撞上 , 最後 一頭 撞入 有如 堤防 般 的 積雪 中 , 這 才 猛然 停 了 下來 。 在 這 段 驚險 過程 中 , 機艙 裡 的 人 不斷 尖叫 、 大聲 祈禱 。 迎頭 撞上 雪堤 的 力量 很 大 , 機頭 撞 得 像 揉 扁 的 紙杯 , 客艙 裡 的 座椅 猛然 從 地板 上 拔起 飛脫 , 連帶 乘客 也 向 前 摔去 , 撞上 駕駛艙 門 , 一排排 座椅 就 像 手風琴 的 風箱 皺摺 般 擠壓 , 立刻 把 幾 名 乘客 壓扁 了 , 最後 亂七八糟 擠滿 在 機艙 前方 , 幾乎 高達 天花板 。 七手八腳 英勇 救難 科切 . 殷夏提 ( Coche Inciarte ) 是 我們 的 球迷 , 他 後來 告訴 我 , 飛機 順勢 滑下 山坡 時 , 他 緊抓 著 前面 座椅 的 椅背 , 等 著 隨時 死掉 。 他 說 , 經過 這麼 一 衝撞 , 機艙 略微 往 左邊 一 滾 , 接著 就 死死 地 固定 在 積雪 中 , 好 一陣子 沒有 動靜 , 只 有 驚人 的 寂靜 , 不久 才 被 此起彼落 的 呻吟聲 、 喊 痛 的 尖叫聲 打破 。 科切 發現 自己 躺 在 座椅 亂堆 裡 , 沒有 受傷 , 更 驚訝 自己 居然 還 活 著 。 四周 到處 都 是 血跡 , 那 一 大 堆 擠壓 成 團 的 座椅 下面 , 有 一些 毫無 動靜 的 軀體 , 可以 看到 突出 在 椅堆 外面 的 胳臂 和 腿 。 慌亂 困惑 之中 , 他 反而 留意到 自己 的 領帶 , 發現 領帶 扯爛成 一絲絲 , 原來 在 費查機 滑下 山 的 過程 中 , 狂風 的 力量 把 領帶 扯碎 了 。 阿伐洛. 曼希諾 ( Alvaro Mangino ) 則 記得 飛機 最後 猛 一 衝撞 , 力道 之 大 , 把 他 推進 前 排 椅子 底下 。 躺 在 地板 上 困住 時 , 他 聽到 周圍 都 是 呻吟 和 叫聲 , 尤其 記得 洛伊 的 樣子 讓 他 困惑 不解 , 因為 洛伊 好像 變成 了 天藍色 。 事 後 他 才 曉得 , 洛伊 是 被 藍色 的 飛機 燃料 潑到 了 。 古斯塔沃 坐 在 阿伐洛 旁邊 , 向 我 細述 飛機 第一 次 撞上 山脊 的 情形 。 那 次 撞擊 中 , 他 見到 卡洛斯.瓦雷塔 ( Carlos Valeta ) 連 人 帶 椅 從 機艙 地板 騰空 拔起 , 消失 在 天空 中 。 等到 半 截 機艙 滑下 山坡 時 , 古斯塔沃 站 著 , 雙手 緊抓 頭頂 的 行李架 , 一邊 閉眼 禱告 : 「 耶穌 啊 ! 耶穌 , 我 想要 活下去 ! 」 他 大喊 著 , 認為 自己 死定 了 。 神奇 的 是 , 飛機 衝進 雪堤 裡 猛然 停下來 , 他 居然 還 站 著 。 所以 這 是 真的 了 , 他 心想 , 人 死 後 還是 會 有 思想 。 接著 睜開 眼睛 一 看 , 眼前 盡 是 失事 後 的 破壞 景象 , 不由得 倒退 一 步 , 卻 一屁股 跌進 積雪 裡 。 他 抬頭 一 看 , 見到 機尾 和 機艙 裂成 兩 半 , 斷裂 邊緣 參差不齊 , 這 才 曉得 , 之前 在 他 背後 的 一切人 事 物 通通 都 不見了 。 眼前 的 機艙 地板 高度 在 他 胸口 處 , 他 撐起 身子 爬上去 、 回到 機艙 裡 , 還 不得不 從 一 具 中年 女人 毫無 動靜 的 軀體 上 爬過去 , 這 女人 滿 臉 瘀傷 和 血跡 , 但 他 還是 認出 那 是 我 母親 。 古斯塔沃 是 醫學院 大一 學生 , 立刻 彎腰 摸 她 脈搏 , 但 她 已經 斷氣 了 。 古斯塔沃 朝 機艙 前方 那 堆 座椅 走去 , 撬開 其中 一 把 椅子 , 見到 底下 的 羅貝托 。 羅貝托 也 是 醫學院 學生 , 沒有 受傷 , 兩 人 很 快 就 開始 不斷 搬開 椅子 , 盡可能 為 救出來 的 受傷 乘客 急救 。 於 此 同時 , 馬塞洛 也 設法 從 殘骸 中 脫身 , 他 半 邊 身子 在 撞機 時 受 了 傷 , 臉 上 也 有 擦傷 瘀痕 , 但 都 算 輕傷 。 由於 長期 擔任 球隊 隊長 , 他 馬上 接掌 大局 , 第一 步 先 把 沒 受傷 的 人 組織 起來 , 指揮 他們 救出 困在 座椅 堆下 的 乘客 。 這 是 很 費力 的 工作 , 因為 撞機 的 力道 把 座椅 擠壓 在一起 , 每 把 座椅 都 和 別的 座椅 交扣成 一 團 , 重 得 難以 移動 。 很多 生還 者 都 是 運動 健將 , 體能 狀態 一流 , 然而 要 費勁 把 座椅 拆扭 、 撬開來 , 免不了 得 大 口 喘 著 氣 , 因為 山 上 的 空氣 實在 太 稀薄 了 。 眼見 一 名 名 乘客 先後 從 椅堆 殘骸 中 拉出來 ,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先 查看 他們 的 傷勢 , 盡可能 急救 , 但 有些 傷勢 實在 太 恐怖 了 。 阿圖羅 的 雙腿 有 好幾 處 斷裂 , 阿伐洛 和 龐丘.戴拉加托 ( Pancho Delgado ) 都 斷 了 一 條 腿 。 恩利克 的 肚子 被 一 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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