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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古斯塔沃 是 醫學院 大一 學生 , 立刻 彎腰 摸 她 脈搏 , 但 她 已經 斷氣 了 。 古斯塔沃 朝 機艙 前方 那 堆 座椅 走去 , 撬開 其中 一 把 椅子 , 見到 底下 的 羅貝托 。 羅貝托 也 是 醫學院 學生 , 沒有 受傷 , 兩 人 很 快 就 開始 不斷 搬開 椅子 , 盡可能 為 救出來 的 受傷 乘客 急救 。 於 此 同時 , 馬塞洛 也 設法 從 殘骸 中 脫身 , 他 半 邊 身子 在 撞機 時 受 了 傷 , 臉 上 也 有 擦傷 瘀痕 , 但 都 算 輕傷 。 由於 長期 擔任 球隊 隊長 , 他 馬上 接掌 大局 , 第一 步 先 把 沒 受傷 的 人 組織 起來 , 指揮 他們 救出 困在 座椅 堆下 的 乘客 。 這 是 很 費力 的 工作 , 因為 撞機 的 力道 把 座椅 擠壓 在一起 , 每 把 座椅 都 和 別的 座椅 交扣成 一 團 , 重 得 難以 移動 。 很多 生還 者 都 是 運動 健將 , 體能 狀態 一流 , 然而 要 費勁 把 座椅 拆扭 、 撬開來 , 免不了 得 大 口 喘 著 氣 , 因為 山 上 的 空氣 實在 太 稀薄 了 。 眼見 一 名 名 乘客 先後 從 椅堆 殘骸 中 拉出來 ,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先 查看 他們 的 傷勢 , 盡可能 急救 , 但 有些 傷勢 實在 太 恐怖 了 。 阿圖羅 的 雙腿 有 好幾 處 斷裂 , 阿伐洛 和 龐丘.戴拉加托 ( Pancho Delgado ) 都 斷 了 一 條 腿 。 恩利克 的 肚子 被 一 根 十五 公分 長 的 鋼管 插入 , 像 矛尖 似的 , 古斯塔沃 從 他 肚子 拔出 鋼管 時 , 連帶 扯出 了 幾 公分 腸子 。 拉發 艾爾 . 艾查瓦倫 ( Rafael Echavarren ) 右腿 的 傷勢 更 可怕 , 整 塊 小腿肚 肌肉 與 腿骨 剝 離開 而 扭曲 向 前 , 血肉糢糊 地 吊 在 小腿骨 上 。 古斯塔沃 找到 他 時 , 他 的 腿骨 完全 暴露 在外 , 古斯塔沃 強忍 著 噁心感 , 硬是 抓住 那 塊 鬆垂 吊 著 的 腿肚 肌肉 按回 原位 , 再 撕開 別人 的 白 襯衫權 充 繃帶 , 把 那 條 血淋淋 的 腿裹 紮好 。 他 也 幫 恩利克 包紮 肚子 , 接著 , 生性 安靜 、 性格 堅毅 的 恩利克 馬上 投入 救援 工作 , 把 困在 椅堆 下 的 其他 人 都 救出來 。 從 椅堆 殘骸 下 拉出 的 乘客 愈來愈 多 , 兩 名 「 準醫生 」 很 驚訝 地 發現 , 大多數 生還 者 竟然 只 受 了 輕傷 。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為 他們 清理 傷口 包紮好 , 並 請 手腳 受傷 的 人 到 外面 冰河 上 , 在 雪地 裡 冰鎮 止痛 。 獲救 的 生還 者 若 沒有 受傷 , 馬上 就 成 了 另 一 個 救援 人員 , 沒 多久 就 把 受困 的 乘客 全 都 救出來 了 , 只 有 一 位 例外 , 她 是 名叫 馬利那利 太太 ( Senora Marinari ) 的 中年 婦女 。 她 並 不 是 我們 的 團員 , 而是 直接 向 空軍 買 了 這 個 包機 航班 的 機票 ( 這 是 比較 便宜 的 旅行 方式 ) , 要 飛去 智利 參加 女兒 的 婚禮 。 撞機 時 , 她 的 椅背 往 前 垮下 , 壓 得 胸部 向 前 頂住 膝蓋 , 兩 腿 後 屈 擠壓 在 座椅 底下 。 其他 座椅 通通掉 在 她 上面 , 將 她 埋 在 沉重 糾結 的 椅堆 下 , 無論 花 多少 力氣 都 無法 把 她 弄出來 。 她 的 兩 條 腿 都 斷 了 , 痛苦 不堪 , 一直 叫喊 , 然而 大家 束手無策 。 另 一 個 回天乏術 的 則 是 球迷 費南多.伐斯蓋斯 ( Fernando Vasquez ) 。 撞機 之後 , 羅貝托 第一 次 檢查 他 時 , 見 他 雖然 有點 頭昏 但 沒 受傷 , 於是 先 去 救 其他 人 , 等到 回 過 頭 來 再 看看 他 , 卻 發現 他 已經 死 在 座位 上 了 。 螺旋槳 割開 機殼 時 , 他 膝蓋 以下 的 腿 都 被 螺旋槳 斬斷 了 , 就 在 羅貝托 離開 他 忙著 救援 時 , 不幸 因 失血 過多 而 死 。 球隊 的 隨隊 醫生 法蘭西斯科 .尼可拉 ( Francisco Nicola ) 和 太太 艾絲特 ( Esther ) 則 雙雙 被 拋出 座位 , 摔到 乘客艙 前方 , 並肩 死 在 地板 上 。 我 妹妹 蘇西 則 躺 在 母親 遺體 旁邊 , 雖然 有 知覺 , 但 神智 不 很 清楚 , 滿 臉 流血 。 羅貝托 揩掉 她 兩 眼 上 的 血跡 , 見到 血 是 從 頭皮 表面 一 處 傷口 流下來 的 , 不過 他 認為 ( 而且 看法 正確 ) 蘇西 應該 有 更 嚴重 的 內傷 。 他們 在 一 、 兩 公尺 外 找到 龐齊多 , 他 頭 上 流血 , 半 醒 半 昏迷 , 語無倫次 。 羅貝托 在 他 身邊 跪下來 , 龐齊多 拉住 他 的 手 , 懇求 他 不要 離開 。 羅貝托 把 他 眼睛 上 的 血跡 清乾淨 , 安慰 一 番 , 接著 又 去 忙 救援 工作 。 羅貝托 在 機艙 前方 發現 我 毫無 知覺 躺 在 地板 上 , 臉 上 都 是 血 和 黑色 瘀傷 , 腦袋 腫 得 像 籃球 那麼 大 。 他 量量 脈搏 , 很 驚訝 發現 我 還 有 心跳 , 但 傷勢 看來 非常 嚴重 , 他 不 認為 我 還 能 活 下去 , 於是 就 和 古斯塔沃 繼續 去 忙 , 留 著 力氣 援救 那些 還 有 救 的 人 。 駕駛艙 裡 傳出 呻吟聲 , 但 因為 艙門 被 那 堆 椅子 堵死 了 ,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只好 走到 機艙 外 , 掙扎 走過 很 深 的 積雪 , 從 飛機 前面 爬上 行李艙 而 進入 駕駛艙 , 原來 兩 位 機師 費拉達斯 和 拉古拉拉 仍然 在 座位 上 , 還 扣 著 安全帶 。 飛機 最後 撞 向 雪堤 時 , 機頭 都 撞扁 了 , 儀表板 擠 向 他們 的 胸口 , 把 他們 牢牢 夾住 。 費拉達斯 已經 死亡 , 拉古拉拉 仍 有 知覺 , 不過 傷勢 很 嚴重 , 萬分 痛楚 。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努力 把 儀表板 從 副駕駛 胸 前 撬開 , 但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我們 已經 飛過 庫利寇 ( Curicó ) 了 , 」 兩 名 準醫生 盡力 救治 他 時 , 他 喃喃 說道 : 「 我們 已經 飛過 庫利寇 了 。 」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終於 設法 拿掉 他 椅背 上 的 軟墊 , 稍微 減輕 胸口 的 壓力 , 但 除此之外 無能為力 。 他們 餵 他 吃 了 一點 雪 解渴 , 問 他 能否 使用 費查機 的 無線電 。 拉古拉拉 告訴 他們 怎樣 撥好 頻率 發送 訊息 , 可是 無線電 已經 壞掉 了 。 拉古拉拉 懇求 再 給 他 一點 雪 , 準醫生 餵 他 吃下 , 轉身 就 要 離開 。 拉古拉拉 曉得 自己 沒 救 了 , 便 請求 他們 把 他 隨身 旅行袋 裡 的 左輪槍 拿出來 , 但 羅貝托 和 古斯塔沃 沒 理 他 , 轉頭 要 回乘 客艙 。 他們 爬下 駕駛艙 時 , 又 聽到 拉古拉拉喃喃 唸 著 : 「 我們 已經 飛過 庫利寇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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