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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人 一樣 , 在 山 上 這 幾 星期 撐 得 還 不錯 , 而 儘管 我 顧慮 很多 , 但 有 他 加入 還是 很 高興 , 想到 有 五 名 長征軍 而 非 四 名 , 起碼 其中 一 個 人 活 著 走完 的 機率 也 比較 大 。 可是 , 長征軍 才 剛 添 了 一 名 新 成員 , 卻 馬上 少掉 另 一 個 , 菲托 痔瘡 嚴重 發作 , 血 都 流到 兩 腿 上 了 , 即使 走 很 短 距離 也 萬分 痛苦 , 根本 不可能 越過 山區 , 於是 大家 同意 只 讓 四 個 人 去 , 菲托 留下來 。 隨著 出發 日期 漸近 , 我 感到 士氣 提振 起來 , 大家 對 我們 這 次 任務 的 寄望 與 信心 愈來愈 增加 。 不過 , 我 沒 像 他們 那麼 有 信心 , 心 底 知道 唯一 能 逃出去 的 途徑 是 沿著 山坡 往 上 爬 、 爬 向 西面 令 人 生畏 的 高峰 , 但 我 沒有 抗拒 其他 人 打算 往 東 走 的 決定 。 我 告訴 自己 , 別的 不 說 , 至少 向 東 走 比較 容易 , 算是 很 好 的 鍛鍊 機會 , 以便 迎接 日後 更 艱難 的 旅程 。 說 實話 , 我 認為 這 次 「 東征 」 , 會 比 未來 那 趟 「 西征 」 簡單 多 了 。 我 急 欲 逃生 的 焦慮 和 瘋狂 衝動 已經 壓抑 太 久 , 在 撞機 地點 連 一 刻 都 待 不 下去 , 只要 能 離開 , 不管 朝 哪 個 方向 走 , 都 令 我 難以 抗拒 。 雖然 明知 這 趟 跋涉 只 算是 序曲 , 也 擔心 會 白費 工夫 , 但 要是 其他 人 堅持 往 東 , 我 也 會 跟著 走 。 我 知道 自己 愈來愈 接近 上帝 了 大家 每 分 每 秒 都 越來越 衰弱 , 有 幾 個 人 更 是 虛弱 得 可怕 , 科切 就 是 最 嚴重 的 其中 一 個 。 科切 一直 是 老 基督徒 球會 代表隊 的 死忠 球迷 , 原本 是 出 了 名 的 老菸槍 。 他 在 山 上 很 會 說 甜言蜜語 、 哄得 別人 把 最 暖 的 睡覺 位置 讓給 他 , 不過 他 的 哄法 很 高明 , 讓 人 無法 不 喜歡 他 。 科切 的 個性 坦率 可親 、 機智 風趣 , 笑容 令 人 傾倒 , 即使 是 最 陰鬱 的 時刻 , 他 的 開朗 性格 也 讓 大家 心情 變好 , 那 種 謔而不虐 的 幽默 對於 比較 暴躁 的 人 起 了 緩衝 作用 。 可以 說 , 科切 沖散 了 緊張 氣氛 、 逗 我們 發笑 , 以 他 的 方式 讓 大家 活 下去 。 我們 剛 開始 從 死者 身 上 割 肉 時 , 科切 和 努馬 一樣 拒 吃 。 幾 天 之後 他 改變 心意 , 但 一 想到 吃 人肉 , 心理 上 仍然 很 抗拒 , 一直 無法 勉強 自己 吃下 足夠 的 肉 以 維持 體力 , 所以 消瘦 得 很 快 , 連帶 免疫 系統 嚴重 受損 , 身體 再 也 無法 抵抗 發炎 感染 , 於是 兩 腿 的 小 傷口 化膿 , 骨瘦如柴 的 腿 上 長 了 好些 大 膿包 。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他 問 我 , 一面 把 褲管 拉到 膝蓋 上 , 彷彿 賣弄 風騷 一般 , 小腿 左 搖 右 擺 。 「 這 皮膚 可 漂亮 吧 ? 你 會不會 去 泡 個 兩 腿 這麼 皮包骨 的 妞兒 呢 ? 」 腿 上 的 大 膿包 一定 讓 他 痛 得 要 死 , 我 也 知道 他 跟 其他 人 一樣 害怕 又 虛弱 , 但 他 仍 是 原來 的 科切 , 仍然 有 辦法 逗 得 我 哈哈 大笑 。 如果說 科切 的 情況 很 惡劣 , 那麼 洛伊 似乎 更 糟 。 他 也 是 覺得 人肉 難以 下嚥 , 原本 肩膀 寬闊 、 體格 魁梧 , 但 很 快 就 沒 了 脂肪 和 肌肉 , 如今 走 起 路 來 彎腰駝背 、 步履 不 穩 、 骨瘦如柴 , 看起來 像 骨架子 蒙 著 一 層 蒼白 鬆垂 的 皮膚 。 洛伊 的 精神 狀態 也 不斷 衰退 , 以前 他 一直 是 老 基督徒 球會 裡 吃苦 耐勞 、 勇氣 十足 的 球員 , 然而 這 山 磨 盡 他 從前 的 性情 , 現在 的 他 似乎 總 處於 歇斯底里 邊緣 , 聽到 一點 聲響 就 驚跳 起來 , 稍微 一 刺激 就 哭 了 , 而且 永遠 緊繃著 臉 、 皺 著 眉 , 陷入 極度 絕望 。 很多 年紀 較 小 的 男生 都 日漸 衰弱 , 不過 到 目前 為止 , 健康 狀況 最 差 的 是 阿圖羅 和 拉發 艾爾 。 從 飛機 失事 開始 , 拉發 艾爾 一直 飽受 痛苦 , 但 他 還是 勇氣 十足 , 不 把 困境 放 在 眼 裡 , 每 天 一早 都 大聲 宣告 他 要 活 下去 , 我們 也 從 這 英勇 的 表現 得到 鼓舞 與 力量 。 另一方面 , 阿圖羅 卻 愈來愈 安靜 , 比 以往 內斂 , 如今 我 陪坐 在 他 身邊 , 感覺到 他 快要 結束 奮鬥 了 。 「 阿圖羅 , 你 感覺 怎麼樣 ? 」 「 我 好 冷 , 南度 , 」 他 說 : 「 不 怎麼 痛 , 我 兩 腿 已經 沒有 感覺 了 。 呼吸 很 困難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愈來愈 細弱 , 但 兩 眼 發亮 , 示意 我 靠近 些 , 以 委婉 迫切 的 口吻 說 : 「 我 知道 自己 愈來愈 接近 上帝 了 , 有時候 覺得 祂 離 我 好 近 。 我 可以 感受到 祂 的 愛 , 南度 , 這麼多 的 愛 , 讓 我 好 想 哭 。 」 「 阿圖羅 , 盡量 撐下去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撐 不久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感到 祂 正在 把 我 吸引 過去 。 不用 多久 我 就 會 認識 上帝 , 到時候 , 你 所有 的 疑問 我 都 會 有 答案 。 」 「 阿圖羅 , 要不要 幫 你 拿 點 水 來 ? 」 「 南度 , 我 要 你 記住 , 即使 是 在 這 個 地方 , 我們 的 生命 也 是 有 意義 的 。 我們 不 是 白白 受苦 。 就算 永遠 困在 這裡 , 只要 還 活 著 , 我們 還是 可以 愛 家人 、 愛 上帝 、 愛 彼此 。 即使 是 在 這 地方 , 我們 的 生命 還是 活 得 很 值得 。 」 阿圖羅 說 這 番 話 的 時候 容光煥發 , 格外 安詳 。 我 保持 沉默 , 生怕 一 講話 會 打破 這 份 安詳 。 「 你 會 跟 我 家人 說 我 愛 他們 , 會 吧 ? 這 是 我 唯一 掛心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要 自己 告訴 他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阿圖羅 聽到 這 言不由衷 的 話 , 露出 微笑 。 「 南度 , 我 已經 準備好 了 , 」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 已經 向 上帝 告解 過 , 靈魂 乾淨 了 , 我 死 時 不會 帶有 罪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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