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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到 祂 的 愛 , 南度 , 這麼多 的 愛 , 讓 我 好 想 哭 。 」 「 阿圖羅 , 盡量 撐下去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撐 不久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感到 祂 正在 把 我 吸引 過去 。 不用 多久 我 就 會 認識 上帝 , 到時候 , 你 所有 的 疑問 我 都 會 有 答案 。 」 「 阿圖羅 , 要不要 幫 你 拿 點 水 來 ? 」 「 南度 , 我 要 你 記住 , 即使 是 在 這 個 地方 , 我們 的 生命 也 是 有 意義 的 。 我們 不 是 白白 受苦 。 就算 永遠 困在 這裡 , 只要 還 活 著 , 我們 還是 可以 愛 家人 、 愛 上帝 、 愛 彼此 。 即使 是 在 這 地方 , 我們 的 生命 還是 活 得 很 值得 。 」 阿圖羅 說 這 番 話 的 時候 容光煥發 , 格外 安詳 。 我 保持 沉默 , 生怕 一 講話 會 打破 這 份 安詳 。 「 你 會 跟 我 家人 說 我 愛 他們 , 會 吧 ? 這 是 我 唯一 掛心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要 自己 告訴 他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阿圖羅 聽到 這 言不由衷 的 話 , 露出 微笑 。 「 南度 , 我 已經 準備好 了 , 」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 已經 向 上帝 告解 過 , 靈魂 乾淨 了 , 我 死 時 不會 帶有 罪過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話 呀 ? 」 我 哈哈 笑說 : 「 我 還 以為 你 不 相信 那 個 能夠 寬恕 罪過 的 上帝 呢 ! 」 阿圖羅 看 著 我 , 勉強 咧嘴 笑 著 糗糗 自己 。 「 到 了 這 種 時刻 , 」 他 說 : 「 看來 最好 連 所有 的 天使 都 要 相信 。 」 十一月 的 第一 個 星期 裡 , 阿圖羅 愈來愈 衰弱 、 恍惚 , 他 最 要好 的 朋友 佩德羅 寸步不離 陪伴 在 旁 , 拿 水 給 他 喝 、 為 他 保暖 、 和 他 一起 唸 禱文 。 一 天 晚上 , 阿圖羅 哭 了 起來 , 佩德羅 問 他 為什麼 哭 , 阿圖羅 回答 的 時候 眼神 恍惚 : 「 因為 我 跟 上帝 靠 得 好 近 啊 。 」 第二 天 阿圖羅 開始 發高燒 , 後來 的 四十八 小時 都 神智不清 , 意識 時 有時無 。 臨終 那 晚 , 我們 把 他 抬下 吊床 , 好 讓 他 睡 在 佩德羅 身邊 。 快 到 早上 的 時候 , 阿圖羅‧諾蓋拉 , 這 個 我 所 認識 最 勇敢 的 人 之 一 , 安詳 地 在 最 要 好朋友 的 懷裡 去世 了 。 風雪 阻撓 十一月 十五日 早上 , 努馬 、 羅貝托 、 廷廷 和 我 站 在 機艙 外面 , 俯瞰 那 座 伸往 東面 的 山谷 , 準備 踏上 逃生 之 路 。 努馬 在 我 旁邊 , 雖然 竭力 裝做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, 但 我 看 得 出 他 很 痛苦 。 自從 雪崩 後 , 他 儘管 感到 反胃 , 還是 逼 自己 吃 東西 , 知道 為了 這 趟 長途跋涉 必須 保持 體力 。 然而 他 跟 科切 一樣 , 每 次 只 能 吃 一點點 零碎 的 肉 , 有時 完全 無法 下嚥 , 雖然 意志 很 堅強 , 身體 卻 明顯 衰弱 。 幾 天 前 一 個 夜晚 , 有 人 要 從 機艙 走出去 , 經過 時 踩到 地板 上 努馬 的 小腿 , 結果 小腿 很 快 就 出現 嚴重 瘀痕 。 後來 羅貝托 發現 他 整 條 腿 腫 得 很 厲害 , 勸 他 退出 這 次 長途跋涉 , 但 努馬 再三 保證 沒有 問題 , 還 堅持 不准 我們 出發 時 丟下 他 。 「 你 情況 怎麼樣 ? 」 收拾好 東西 、 跟 大家 道別 後 , 我 問 他 : 「 你 確定 那 條 腿 能 走 嗎 ? 」 努馬 聳聳肩 。 「 這 沒 什麼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我們 出發 往 下坡 走去 , 這時 是 陰天 , 空氣 寒冷 刺骨 , 但 風 不 大 。 儘管 我 不 太 看好 這 趟 東行 , 但 終於 能夠 離開 撞機 地點 , 還是 覺得 心情 好 多 了 。 起初 走下坡路 時 進展 順利 , 但 走 了 一 小時 左右 , 天空 暗 了 下來 , 溫度 急 降 , 雪花 開始 在 周圍 狂舞 , 眨眼 間 大風雪 撲襲 而 來 。 我們 知道 刻不容緩 , 趕快 奮力 往回 爬上 山坡 , 跌跌撞撞 回到 機艙 裡 , 驚魂 未定 , 人 也 幾乎 凍僵 , 這時 大風雪 颳 到 最高潮 , 狂風 暴雪 吹 得 機艙 不停 搖晃 。 羅貝托 和 我 心照不宣 , 眼神 嚴肅 對看 了 一 眼 , 兩 人 心 裡 都 有數 , 要是 這 場 風暴 遲 來 一 、 兩 個 小時 , 把 我們 困在 露天 山坡 上 更 遠處 無遮無掩 的 地方 , 現在 早 就 已經 死 了 , 要不 也 快 死 了 。 在 安地斯山 度過 幾 星期 來 , 這 場 大風雪 可 說 是 最 惡劣 的 一 次 , 把 我們 困在 機艙 裡 足足 有 兩 天 之 久 。 等候 暴風雪 過去 期間 , 羅貝托 越來越 擔心 努馬 的 腿 , 現在 腿 上 出現 兩 個 大 如 撞球 的 瘡 , 羅貝托 幫 他 把 瘡 挑破 、 擠 乾淨 , 他 曉得 努馬 的 健康 狀況 很 差 , 不能 翻山越嶺 了 。 「 你 兩 腿 的 情況 愈來愈 糟 , 」 羅貝托 說 : 「 你 得 留下來 。 」 困在 山 上 以來 , 努馬 頭 一 次 發火 。 「 我 的 腿 好 得很 ! 」 他 大吼 : 「 這 種 痛 我 還 受得了 。 」 「 你 的 腿 有 敗血 現象 , 」 羅貝托 說 : 「 要是 多 吃 一點 , 身體 可能 還 夠 強壯 , 對 發炎 有 抵抗力 。 」 「 我 才 不要 留下來 ! 」 羅貝托 狠狠 瞪 著 努馬 , 以 他 典型 的 直言 不諱 說道 : 「 你 太 衰弱 了 , 只 會 拖累 我們 , 沒辦法 帶 你 去 。 」 努馬 轉向 我 。 「 南度 , 拜託 , 我 可以 , 不要 叫 我 留下來 。 」 我 搖頭 。 「 很 抱歉 , 努馬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同意 羅貝托 的 看法 , 你 的 腿 實在 很 嚴重 , 應該 留在 這裡 。 」 其他 人 也 這樣 勸 他 , 他 氣 得 七竅生煙 , 誰 都 不理 。 我 知道 他 有 多 想 跟 我們 一起 去 , 要 他 眼巴巴 看 著 我們 出發 實在 太 難 了 , 我 知道 換 了 自己 也 受不了 這 種 失望 。 希望 這 次 打擊 不會 壓垮 努馬 的 士氣 。 終於 尋獲 機尾 大風雪 終於 颳完 , 十一月 十七日 早上 , 醒來 見到 的 是 晴朗 、 平靜 的 一 天 。 這 回 沒有 熱烈 歡送 , 羅貝托 、 廷廷 和 我 收拾好 裝備 , 再度 出發 走下 山坡 。 這 次 是 走 在 明亮 陽光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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