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勉強 說 : 「 別 擔心 我 。 」 他 心 裏 並非 真的 這麼 想 。 賴斯 太太 痛苦 地 說 : 「 這 實在 太 不 公平 了 , 根本 不 是 人們 以為 的 那樣 , 我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。 」 哈羅德 像 溺水 的 人 般 抓住 一 根 稻草 : 「 至少 有 你 可以 說明 這 一 點 ── 一切 都 很 正常 , 毫無 任何 曖昧 。 」 賴斯 太太 難過 地 說 : 「 是 啊 , 如果 他們 相信 就 好 了 。 但 我們 怎麼 知道 別人 會 怎樣 想 ? 」 哈羅德 無精打采 地 同意 這 一 點 。 以 歐陸人 的 思考 模式 , 必 會 認定 他 和 愛爾絲 之間 有 曖昧 , 而 賴斯 太太 的 否認 只 會 被 認為 是 幫 自己 女兒 撒謊 。 哈羅德 也 沮喪 地 說 : 「 是 啊 , 我們 現在 不 在 英國 , 真 倒楣 。 」 「 呃 , 」 賴斯 太太 突然 抬頭 , 「 這 倒是 真的 … … 這裏 不 是 英國 。 可以 想 個 辦法 ── 」 「 什麼 辦法 ? 」 哈羅德 重燃 希望 地 說 。 賴斯 太太 突然 說道 : 「 你 身邊 帶 了 多少 錢 ? 」 「 不 多 , 」 哈羅德 說 : 「 不過 我 可以 打電報 回去 要 。 」 「 恐怕 需要 不少 錢 呢 , 我 倒 認為 值得 一 試 。 」 賴斯 太太 嚴肅 地 說 。 哈羅德 這 才 感到 稍微 有點 希望 , 問道 : 「 你 說 的 是 什麼 辦法 呢 ? 」 「 我們 無法 遮掩 這 樁 意外 死亡 , 但 我 想到 一 個 可以 利用 警方 為 我們 避開 禍事 的 機會 ! 」 「 你 認為 這 可行 嗎 ? 」 哈羅德懷有 一 線 希望 , 卻 仍 有點 懷疑 。 「 嗯 , 首先 旅館 老闆 會 站 在 我們 這邊 。 他 巴不得 把 這 事 隱藏 起來 ; 而 在 這 種 偏僻 的 中歐 小 國 裏 , 可以 用 錢 買通 任何 人 ── 說不定 警方 比 普通人 更 容易 下手 ! 」 「 我 認為 你 說 得 有理 。 」 哈羅德 不 確定 地 說 。 「 幸好 旅館 裏 無 人 聽到 任何 動靜 。 」 賴斯 太太 說 。 「 你 房間 的 對面 ── 是 誰 住在 愛爾絲 的 隔壁 ? 」 「 那 兩 位 波蘭 女士 。 她們 應該 什麼 也 沒 聽見 , 不然 她們 會 開門 出來 到 走廊 上 的 。 菲利普 很 晚 才 抵達 這裏 , 除了 值夜班 的 服務 人員 之外 , 沒 人 看見 他 。 哈羅德 , 我 認為 這 事 有 機會 掩蓋 。 先 為 菲利普 弄 一 張 自然 死亡 證明書 , 這 只要 付出 高額 賄賂金 就 可以 辦 得 到 ── 找 最 合適 的 那 個 人 , 也許 是 警察局長 吧 ! 」 哈羅德 黯然一笑 , 說道 : 「 這 簡直 是 場兒戲 , 不 是 嗎 ? 好 吧 , 我們 就 試試 看 。 」 * * * 賴斯 太太 是 個 能幹 俐落 的 人 。 旅館 老闆 先 被 找來 , 哈羅德 則 留在 自己 房 內 , 不 介入 此 事 。 他 跟 賴斯 太太 達成 共識 , 對 外 表示 那 是 一 場 夫妻 間 的 爭吵 。 愛爾絲 的 美貌 將 會 贏得 更多 的 同情 。 次日 上午 來 了 幾 名 警察 , 被 引進 賴斯 太太 房 內 ; 時 至 中午 , 他們 便 離開 了 。 哈羅德 只有 打 了 封 急需 用 錢 的 電報 。 他 並 沒 參與 其 間 的 賄賂 , 老實說 , 就算 想 也 沒辦法 , 因為 那些 警察 中 沒有 一 個 會 說 英語 。 中午 十二點 , 賴斯 太太 來到 他 房間 。 她 面色 蒼白 、 疲憊不堪 , 不過 臉 上 的 輕鬆 表情 表示 情況 一切 順利 。 她 簡單 地 說 : 「 成功 了 ! 」 「 感謝 上帝 ! 你 太 了不起 了 , 這 真是 叫 人 難以置信 ! 」 賴斯 太太 若有所思 地 說 : 「 事情 進展 得 如此 順利 , 使 人 幾乎 會 誤認為 這 種 事 很 平常 。 他們 沒 多久 就 提出 價碼 , 說真的 , 真 令 人 不 恥 。 」 「 現在 不 是 爭論 公務人員 貪瀆 的 時候 , 他們 要 多少 錢 ? 」 「 要價 相當 高 。 」 她 列出 下列 的 名單 : 警察局長 、 警察署長 、 代理人 、 醫生 、 旅館 老闆 、 值班 人員 。 「 我 看 不用 付給 值班 的 人 , 不 是 嗎 ? 他 制服 上 已 有 金飾 帶 了 。 」 哈羅德 說 。 賴斯 太太 解釋 道 : 「 旅館 老闆 說 這 場 意外 根本 不 是 發生 在 他 的 旅館 內 。 警方 說 是 菲利普 在 火車 上 心臟病 發作 , 走出 走廊 想 透透 空氣 。 他們 總是 習慣 把 車門 開 著 , 他 不 小心 跌 了 下去 , 倒 在 鐵軌 上 了 。 那 批 警察 若 真 要 做 些 什麼 的話 , 他們 可 聰明 得很 啦 ! 」 「 嗯 , 」 哈羅德 說 , 「 還好 我們 的 英國 警方 沒有 這樣 腐敗 。 」 他 懷 著 英國人 的 優越感 , 下樓 吃 午飯 。 * * * 午餐 後 , 哈羅德 習慣 上 都 跟 賴斯 太太 和 她 女兒 一塊兒 喝 咖啡 。 他 決定 依照 往例 。 從 昨天 晚上 以來 , 這 還是 他 頭次 再 見到 愛爾絲 。 她 面色 蒼白 , 顯然 還 沒 從 那 場 驚嚇 中 恢復過來 , 不過 她 努力 表現 得 跟 往常 一樣 , 談 些 天氣 和 景致 的 話題 。 他們 聊到 一 位 新 旅客 , 輪流 試 著 猜出 他 的 國籍 。 哈羅德 認為 留 著 那樣 的 八字鬍 必定 是 法國人 ; 愛爾絲 說 是 德國人 ; 賴斯 太太 則 認為 是 西班牙人 。 露台 上 只有 他們 三 人 , 除此之外 , 遠遠 的 另 一 端 坐 著 那 兩 位 波蘭 婦女 , 她倆 正在 做 些 奇怪 的 東西 。 像 往常 那樣 , 哈羅德 一 看到 她們 就 感到 渾身 戰慄 。 那 種 毫無 表情 的 面孔 、 鷹鉤 鼻子 , 還 有 那 兩 隻 像 鳥爪 一般 的 手 … … 一 位 侍者 走過來 告訴 賴斯 太太 有 人 找 她 。 她 便 起身 跟 他 前去 。 他們 看見 她 在 旅館 門口 跟 一 位 穿 制服 的 警官 見面 。 愛爾絲 驚恐 萬分 地 說 : 「 不會 出 了 什麼 事 吧 ? 」 「 哦 , 不會 , 不會 , 絕對 不會 ! 」 哈羅德 立刻 勸 她 放心 , 他 本人 也 突然 感到 一 陣 恐懼 。 他 說 : 「 你 母親 真 了不起 !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媽媽 是 個 非常 了不起 的 人 。 她 永遠 不會 低頭 認輸 。 」 愛爾絲 顫抖 著 , 「 但 這 一切 多麼 可怕 呀 。 」 「 別 再 想 了 。 一切 都 過去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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