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娃娃 , 對著 我 笑 , 有 著 粉紅 小 臉蛋 , 一頭 漂亮 的 鬈髮 。 我 忍不住 就 跟 那 位 保姆 聊 了 起來 , 問 她 孩子 有 多 大 , 她 說 十七 個 月 … … 我 可以 確定 我 只 跟 她 說 了 一 兩 分鐘 的 話 ; 後來 我 回頭 一 看 , 山山 不見了 , 那 條 狗鏈 已經 被 人 割斷 了 。 」 霍金 夫人 接著 說 : 「 如果 你 有 把 心 放 在 工作 上 的 話 , 就 不會 有 人 偷偷 靠近 、 割斷 鏈子 了 。 」 卡娜比 小姐 似乎 就 要 放聲 大哭 了 , 白羅 連忙 插嘴 道 : 「 後來 又 怎麼樣 了 ? 」 年輕人 顯得 很 畏縮 , 說道 : 「 我 現在 還 沒 到 控制 不 住 自己 的 地步 , 但 病情 確實 越來越 嚴重 了 。 很 幸運 地 , 她 還 不 知道 , 我們 見面 時 , 我 沒有 發 過 病 。 」 「 你 發病 時 , 是 怎麼樣 的 情形 呢 ? 」 休斯. 錢德拉 深深 吸 一 口 氣 , 說道 : 「 我 會 先 做夢 , 做夢 的 時候 我 就 瘋 了 。 譬如說 昨天 夜 裏 , 我 夢見 自己 不再 是 個 男人 。 一 開始 我 變成 一 頭 牛 ── 一 頭 狂 牛 , 在 燦爛 的 陽光 下 四處 奔跑 , 嘴 裏 滿滿 是 塵土 和 鮮血 。 後來 我 又 變成 一 條 狗 , 一 條 流 著 滿 嘴 口水 的 大 狼 狗 , 帶有 狂犬病 , 只要 我 一 出現 , 所有 的 孩子 們 都 四處 奔逃 , 而 人們 拼命 開槍 打 我 。 有 人 為 我 端 一 盆 水 來 , 但 我 喝 不 下去 , 喝 不 下去 … … 」 他 頓住 。 過 一會兒 接著 說 : 「 我 就 醒 了 。 我 心 裏 明白 這 是 真的 , 便 走到 洗臉盆 前 , 我 的 嘴乾 , 又 乾 又 渴 的 。 但 我 不能 喝 , 白羅 先生 。 我 吞 不 下去 , 哦 , 我 的 上帝 , 我 喝 不 進去 … … 」 赫丘勒 . 白羅 輕輕 嘟嚷 了 一 聲 。 休斯. 錢德拉 繼續 說 下去 , 兩 隻 手 緊緊 抓住 自己 的 膝蓋 。 他 的 臉 探 向 前 , 眼睛 微 張 著 , 好像 看到 什麼 向 他 走來 似的 。 「 但 有 些 事 不 是 發生 在 夢 裏 , 是 清醒 時 看到 的 。 那 是 各 種 可怕 的 魅影 。 它們 充滿 敵意 地 斜睨 我 。 有時 我 可以 飛行 , 從 床 上 飛到 天 上 , 在 空中 飄浮 ── 那些 鬼魅 也 陪 著 我 ! 」 「 嘖 , 嘖 ! 」 赫丘勒. 白羅 輕輕 說道 , 那 是 不 同意 的 聲音 。 休斯.錢德拉 轉向 他 。 「 哦 , 我 對 這 事 沒有 任何 懷疑 。 這 存在 我 的 血液 內 , 是 我 的 家族 遺傳 , 我 無法 逃避 。 感謝 上帝 , 幸好 在 我 和 戴安娜 結婚 前 就 發現 了 ! 如果 我們 生 了 孩子 , 也 把 這 種 可怕 的 基因 傳給 他 , 那 真是 太 可怕 了 ! 」 他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赫丘勒.白羅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必須 讓 她 了解 這 一 點 , 你 必須 告訴 她 , 要 把 我 忘掉 , 只有 這樣 才 行 。 遲早 她 會 遇到 一 個 真正 理想 的 人 。 例如 那 個 年輕 的 斯蒂夫 . 格林 ── 他 深 愛 著 她 , 他 是 個 很 好 的 人 。 她 跟 他 結婚 會 很 幸福 , 也 會 很 安全 。 我 要 她 幸福 。 格林 家 沒有 錢 , 她 家 也 是 。 但 等 我 一 死 , 他們 會 有 好 日子 可 過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打斷 他 的 話 : 「 為什麼 等 你 死 了 , 他們 會 過 好 日子 ? 」 休斯.錢德拉 微微 一 笑 , 那 是 一 種 討人喜歡 的 溫柔 微笑 。 他 說 : 「 我 母親 的 錢 都 留給 了 我 。 我 會 全部 留給 戴安娜 , 她 是 這些 錢 的 繼承人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往 椅背 上 一 靠 ,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, 接著 說道 : 「 也許 你 能 活 得 很 久 呀 , 錢德拉 先生 。 」 休斯.錢德拉 搖搖頭 , 果決 地 說 : 「 不 , 白羅 先生 。 我 不 想 活 太 久 , 成為 一 個 無用 的 老人 。 」 接著 他 突然 渾身 發顫 , 向 椅背 靠 著 。 「 我 的 上帝 ! 你 看 ! 」 他 越過 白羅 的 肩膀 瞪視 著 , 「 那兒 , 就 站 在 你 身邊 , 有 個 骷髏 , 骨頭 在 顫動 , 它 在 呼喚 我 , 還 向 我 招手 ── 」 他 兩 眼 睜大 , 呆望 著 陽光 , 身子 忽然 朝 一邊 傾斜 , 像 要 跌倒 似的 。 接著 , 他 轉向 白羅 , 用 幾近 孩童 的 稚嫩 聲音 說 : 「 你 什麼 也 沒 看見 嗎 ? 」 赫丘勒.白羅 緩慢 搖 著 頭 。 休斯 . 錢德拉沙啞 地 說 : 「 我 倒 不 在乎 這些 幻覺 的 東西 , 讓 我 害怕 的 是 ── 血 , 在 我 房間 裏 的 血跡 、 在 我 衣服 上 的 血跡 。 我 家 有 一 隻 鸚鵡 , 有 一 天 早晨 牠 在 我 房 裏 , 喉嚨 被 切斷 了 ; 而 我 躺 在 床 上 , 手 裏 握 著 一 把 沾滿 鮮血 的 剃刀 ! 」 他 向 白羅 更 靠近 些 。 「 最近 常 有 動物 被 人 殺死 。 」 他 低聲 說 , 「 到處 都 有 案例 , 有的 在 村子 裏 , 有些 在 牧場 、 草原 : 羊 、 小 羔羊 、 甚至 一 條 牧羊犬 被 殺 。 父親 在 夜裏 都 會 把 我 鎖 起來 , 但 有時候 , 有時候 , 到 了 早晨 房門 卻 是 開 著 的 。 我 一定 把 鑰匙 藏 在 某 處 , 但 我 卻 又 不 知道 藏 在 哪兒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。 那些 事 不 是 我 幹 的 , 是 另外 一 個 人 附 在 我 身 上 控制 著 我 , 要 把 我 從 一 個 正常 的 人 , 變成 一 個 吸血 而 又 不能 喝水 的 瘋狂 怪物 … … 」 他 用 雙手 捂 著 臉 。 過 了 一 兩 分鐘 , 白羅 問道 : 「 我 不 明白 你 為什麼 不 找 醫生 看病 ? 」 休斯.錢德拉 搖搖頭 說 : 「 你 不 明白 嗎 ? 我 身體 很 健壯 , 壯 得 跟 頭牛 似的 , 我 也許 可以 活 很多 年 , 但 卻 被 關 在 四 道 牆 內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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