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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度 , 拜託 , 我 可以 , 不要 叫 我 留下來 。 」 我 搖頭 。 「 很 抱歉 , 努馬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同意 羅貝托 的 看法 , 你 的 腿 實在 很 嚴重 , 應該 留在 這裡 。 」 其他 人 也 這樣 勸 他 , 他 氣 得 七竅生煙 , 誰 都 不理 。 我 知道 他 有 多 想 跟 我們 一起 去 , 要 他 眼巴巴 看 著 我們 出發 實在 太 難 了 , 我 知道 換 了 自己 也 受不了 這 種 失望 。 希望 這 次 打擊 不會 壓垮 努馬 的 士氣 。 終於 尋獲 機尾 大風雪 終於 颳完 , 十一月 十七日 早上 , 醒來 見到 的 是 晴朗 、 平靜 的 一 天 。 這 回 沒有 熱烈 歡送 , 羅貝托 、 廷廷 和 我 收拾好 裝備 , 再度 出發 走下 山坡 。 這 次 是 走 在 明亮 陽光 和 微風 中 , 三 人 在 路 上 沒 怎麼 交談 , 我 很 快 就 抓住 步伐 節奏 , 走 了 幾 公里 路 , 耳 裡 只 聽到 橄欖球鞋 踩 在 雪 上 的 聲音 。 羅貝托 拖 著 雪橇 走 在 前面 , 過 了 一 個 半 小時 , 我 聽到 他 大喊 , 只 見 他 站 在 一 座 很 高 的 雪堆 上 , 等 我們 走過去 會合 , 向 雪堆 後方 他 所 指 的 方向 眺望 , 原來 機尾 殘骸 就 在 前面 幾百 公尺 處 , 只要 走 幾 分鐘 就 到 了 。 行李箱 四處 散落 , 我們 翻箱 尋 寶 , 找到 襪子 、 毛衣 和 保暖 長褲 , 於是 開心 地 扯掉 身 上 骯髒破爛 的 衣服 , 換上 這些 乾淨 衣物 。 機尾 裡面 還 有 更多 行李 、 裝滿 更多 衣物 , 也 找到 一些 蘭姆酒 、 巧克力糖 、 香菸 , 而且 有 個 裝 了 底片 的 小 相機 。 飛機 的 空中小 廚房 位於 機尾 , 我們 在 這裡 找到 三 個 肉餡 小 酥點 , 馬上 就 狼吞虎嚥 吃掉 , 還 有 保鮮膜 包住 的 發霉 三明治 , 準備 留 著 稍後 品嘗 。 這些 意外 尋獲 的 東西 讓 我們 興奮 莫名 , 差點 就 忘 了 要 尋找 無線電 的 電池 。 機械師 卡羅斯 講 過 電池 放 在 機尾 某 個 地方 , 搜尋 了 一下 , 最後 在 機尾 一 個 艙蓋 後面 的 內凹 空間 裡 找到 , 體積 比 我 想像 的 大 很多 。 我們 也 在 小 廚房 後面 的 行李艙 找到 幾 個 裝 可口可樂 的 空木箱 , 拿到 外面 當 燃料 生 了 一 堆 火 。 羅貝托 把 帶來 的 肉 拿來 烤 , 我們 食 欲 大開 , 把 三明治 發霉 部分 剝掉 後 吃 了 下去 。 天黑 後 , 我們 將 找到 的 衣物 鋪 在 行李艙 地板 上 , 躺下來 休息 。 羅貝托 從 機尾 艙壁 扯下 電線 , 花 了 一 番 工夫 , 把 電池 和 固定 在 天花板 的 一 盞 燈泡 接起來 , 頭 一 次 在 太陽 下山 後 有 了 光線 。 我們 從 行李 裡 找出 一些 雜誌 和 漫畫 來 看 , 我 還 用 相機 幫 羅貝托 和 廷廷 拍照 。 當時 的 想法 是 , 萬一 沒 能 成功 活下去 , 說不定 將來 會 有 人 找到 這 台 相機 、 洗出 照片 , 到時 就 會 知道 我們 曾經 活 過 , 起碼 算是 多 活 了 一陣子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這 點 對 我 非常 重要 。 行李艙 裡面 真是 溫暖 又 寬敞 得 奢侈 , 能夠 伸直 兩 腿 、 隨心所欲 翻身 變換 姿勢 , 是 多麼 愉快 的 事 啊 ! 於是 很 快 就 有 了 睡意 。 羅貝托 關掉 電燈 , 大家 閉上 眼 睡 了 個 好 覺 , 這 是 自從 飛機 掉到 山 裡 以來 睡 得 最 好 的 一 晚 。 到 了 早上 , 原本 打算 在 這 舒服 的 地方 多 待 一會兒 , 但 想到 其他 人 , 以及 他們 對 這 場 遠征 的 寄望 , 於是 不久 後 又 上路 , 往 東 繼續 跋涉 。 那 天 早上 下雪 了 , 但是 快 到 中午 又 放晴 , 陽光 熱烘烘 照 在 肩 上 , 本來 穿 了 一 身 保暖 衣物 , 這 時候 走 得 滿 身 大汗 。 過去 幾 個 星期 一直 飽嘗 嚴寒 之 苦 , 現在 熱度 驟來 , 很 快 就 覺得 筋疲力盡 , 到 了 中午 , 不得不 躲 在 岩石 陰影 下 休息 。 我們 吃 了 些 肉 , 融化 雪水 喝下 , 但 還是 沒 力氣 繼續 前進 , 便 決定 在 岩石 下 露營 過夜 。 無線電 載 著 最後 一 線 求援 希望 到 了 下午 , 陽光 愈來愈 強 , 但是 太陽 一 下山 , 氣溫 就 開始 驟 降 。 我們 挖 了 雪洞 躲進去 , 身 上 裹 著 克難 毯子 , 然而 夜晚 酷寒 襲來 , 這些 東西 似乎 沒有 保暖 效果 。 這 就 是 我 首次 在 機艙 外面 過夜 的 情景 , 不消 多久 就 體會到 : 之前 古斯塔沃 、 努馬 和 丹尼耶 在 露天 山坡 上 度過 漫漫 長夜 有 多 難熬 。 這 一 晚 也 好不了 多少 , 酷寒 悍然 襲來 , 真 擔心 血管 裡 的 血液 會 凍結 變硬 。 我們 三 人 依偎 在一起 取暖 , 彼此 摟 著 抖成 一 團 , 後來 發現 可以 來 個 「 人體 三明治 」 , 夾 在 中間 的 人 會 比較 溫暖 , 於是 三 個 人 輪流 躺 在 中間 , 用 這 方式 度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雖然 沒辦法 睡覺 , 但 總算 活到 白天 降臨 。 終於 到 了 早上 , 我們 爬出 這 個 簡陋 到 極點 的 棲身處 , 到 晨光 中 取暖 , 一方面 驚魂 未定 , 同時 又 對 自己 仍然 活 著 感到 驚訝 萬分 。 「 我們 沒辦法 再 熬過 這樣 一 晚 。 」 羅貝托 說 著 , 一面 凝視 東方 , 望 著 那些 高山 。 隨著 我們 一路 跋涉 , 那些 山 似乎 愈來愈 高 , 也 愈 遙遠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覺得 這 座 山谷 不會 轉向 西邊 , 」 他 說 : 「 只 會 愈 走 愈 往 深山 裡 。 」 「 可能 你 講 得 對 , 」 我 說 : 「 不過 其他 人 都 指望 我們 , 或許 應該 再 往 前 走 遠 一點 。 」 羅貝托 的 臉 一 沉 。 「 往 前 走 也 沒用 ! 」 他 怒聲 說 , 我 聽到 他 聲音 裡 逐漸 出現 火大 時 會 竄出 的 假音 。 「 要是 我們 死掉 了 , 對 他們 有 好處 嗎 ? 」 「 那 該 怎麼辦 ? 」 「 去 把 機尾 的 電池 拿出來 , 帶回 機艙 , 」 他 說 : 「 可以 用 雪橇 拖回去 。 要是 能 把 無線電 修好 , 發出 求救 消息 , 就 可以 救 大家 一 命 , 不用 再 冒 生命 危險 。 」 我 對 無線電 的 看法 , 就 跟 往 東方 跋涉 的 看法 一樣 沒 信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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