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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真的 沒辦法 走到 機尾 那裡 再 回來 ! 」 「 你 走 得 到 , 因為 你 得 要 走到 。 」 羅貝托 回答 他 。 「 可是 這 無線電 根本 已經 毀 了 ! 」 他 叫苦 說 : 「 不可能 修好 啦 ! 」 「 也許 吧 , 」 羅貝托 說 : 「 不過 總得 試試 , 而 你 是 唯一 有 機會 修好 無線電 的 人 。 」 洛伊 苦 著 臉 哭 了 起來 , 一 想到 離開 機艙 就 嚇壞 了 。 接下來 幾 天 , 他 一直 拉 著 願意 聽 他 講 的 人 求情 , 說 應該 免除 他 這 趟 任務 。 菲托 和 兄弟團 的 態度 很 堅決 , 堅持 他 應該 去 , 還 向 他 施壓 , 要 他 為 其他 人 設想 。 他們 甚至 逼 洛伊 在 機艙 外 來回 走動 , 為 這 趟 任務 鍛鍊 體力 。 洛伊 很 不 情願 地 照著 做 , 但是 在 雪地 裡 來回 踱步 時 , 常常 邊 走 邊 哭 。 洛伊 並 不 是 懦夫 , 早 在 飛機 失事 之前 我 就 知道 他 不 是 , 這 是 從 他 打 橄欖球 的 方式 和 生活 方式 看出來 的 。 到 了 剛 發生 空難 、 身體 還 強壯 的 時候 , 洛伊 也 一直 是 出力 最多 的 成員 ; 飛機 剛 失事 時 , 他 跟 在 馬塞洛 身邊 一起 處理 飛機 , 幫忙 辛苦 堆疊 克難 牆 , 才 能 保住 大家 沒有 凍死 。 而且 我 也 忘不了 , 雪 崩 過後 要不是 洛伊 動作 快 , 大家 就 會 埋 在 雪堆 底下 窒息 而 死 了 。 但是 洛伊 年紀 很 輕 , 我 知道 他 受 的 苦 讓 他 崩潰 了 , 也 明顯 看出 這 場 空難 如何 摧殘 他 的 身體 。 他 現在 瘦成 皮包骨 , 是 我們 之中 身體 最 單薄 、 最 瘦弱 的 幾 個 , 我 對 他 的 同情 也 不亞於 對 其他 人 的 同情 。 困在 山 上 的 整 個 期間 , 我 很少 真的 對 哪 個 生 還 夥伴 發火 , 因為 很 能 體諒 他們 的 恐懼 、 明白 他們 所 處 的 壓力 , 尤其 是 年紀 比較 輕 的 人 , 所以 有 人 因為 受苦 而 表現出 自私 、 偷懶 、 害怕 時 , 我 也 很 能 寬容 以 對 。 洛伊 跟 其他 人 受 了 一樣 多 的 苦 , 值得 我 付出 同樣 的 體諒 才 對 , 但 隨著 他 一直 那麼 軟弱 、 情緒 不時 崩潰 , 我 對 他 大為 光火 , 也 愈來愈 難 給 他 好 臉色 看 。 最後 , 他 很 絕望 地 跑來 求 我 , 希望 可以 不用 跟去 機尾 , 我 連 正眼 都 不 看 他 一 眼 。 「 我們 很 快 就 要 出發 了 , 」 我 怒斥 他 , 「 你 最好 準備 一下 。 」 我 已經 準備好 , 上帝 可以 帶 我 走 了 羅貝托 花 了 幾 天 研究 無線電 , 還 沒 等 他 研究完 , 我 越來越 擔心 努馬 的 狀況 。 自從 沒 讓 他 加入 長征隊 , 他 的 士氣 整個 垮 了 下來 , 滿腹 心事 , 變 得 很 沉默 , 非常 氣 自己 , 也 氣 身 體用 這 種 方式 辜負 他 。 他 煩躁 易怒 、 孤僻 陰鬱 , 最 糟糕 的 是 完全 不肯 吃 東西 了 , 體重 降 得 越來越 快 , 腿 上 的 膿瘡 也 更加 惡化 。 現在 , 他 腿 上 有 兩 個 大 如 高爾夫球 的 膿瘡 , 很 明顯 都 嚴重 感染 。 但 最 叫 我 擔心 的 , 卻 是 他 眼神 流露出 的 聽天由命 。 努馬 原本 是 生還 者 之中 最 堅強 又 無私 的 人 之 一 , 勇敢 支撐 大家 活下去 , 現在 他 無法 再 為 我們 效力 了 , 自顧不暇 , 意志 消沉 。 一 天 晚上 , 我 坐 在 他 身邊 , 想要 幫 他 打打氣 。 「 努馬 , 你 肯 為 我 吃 點 東西 嗎 ? 」 我 問 : 「 我們 就 要 出發 去 機尾 了 , 要是 在 我 走 以前 你 肯 吃 東西 , 那 就 太 好 了 。 」 他 無力 地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行 , 這 對 我 來 說 實在 太 痛苦 了 。 」 「 對 我們 大家 來 說 都 很 痛苦 , 」 我 說 : 「 但 你 一定 要 吃 。 你 要 記得 , 現在 那 只 是 肉 而已 。 」 「 之前 我 是 為了 應付 長途跋涉 所 需 的 體力 才 肯 吃 , 」 他 說 : 「 現在 還 有 什麼 理由 逼 自己 吃 呢 ? 」 「 你 不要 放棄 , 」 我 告訴 他 說 : 「 撐下去 。 我們 會 脫離 這裡 的 。 」 努馬 搖頭 。 「 我 實在 太 虛弱 了 , 南度 , 連 站 都 站不住 。 我 認為 自己 撐不了 多久 。 」 「 努馬 , 別 這樣 講 , 你 不會 死 的 。 」 努馬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沒關係 的 , 南度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已經 仔細 回顧 過 自己 這 一生 , 萬一 明天 我 就 死 了 , 還是 擁有 過 很 美好 的 歲月 。 」 我 笑 起來 。 「 這 話 完全 就是 龐齊多 以前 常 講 的 , 」 我 說 : 「 他 就是 按 這樣 來 過 他 的 人生 。 他 這 人 莽莽撞撞 、 膽大包天 , 總 以為 事情 會 順 他 的 意 , 而 通常 也 真是 這樣 。 」 「 他 那 樣子 是 出 了 名 的 , 」 努馬 說 : 「 他 到底 幾 歲 ? 」 「 才 十八 歲 1 。 可是 等於 活 了 好幾 輩子 , 冒險 經歷 無數 , 而且 , 超猛 的 , 不 知 跟 多少 漂亮 妞兒 上 過 床 。 」 「 大概 就 因為 這樣 , 所以 上帝 把 他 帶走 了 , 」 努馬 說 : 「 以便 剩下 幾 個 妞兒 留給 其他 人 。 」 「 你 會 有 很多 妞兒 , 努馬 , 」 我 說 : 「 可是 你 得 先 吃 東西 、 要 活 下去 才 行 。 我 要 你 活 下去 。 」 努馬 露出 笑容 點點頭 : 「 我 盡量 。 」 可是 稍後 人家 拿 肉 給 他 時 , 我 看到 他 手 一 搖 , 拒絕 了 。 他們 又 派 飛機 來 找 我們 了 ! 我們 早上 八點鐘 出發 , 下坡 的 前進 速度 很 快 。 快要 到 機尾 時 , 我 瞧見 雪地 上 有 個 紅色 皮製 提袋 , 馬上 認出 那 是 我 母親 的 化妝箱 , 我 在 裡面 找到 唇膏 , 可 用來 潤唇 防曬 , 還 有 糖果 及 一 個 小 針線包 。 我 把 這些 東西 收到 背囊 裡 , 繼續 跋涉 。 出發 後 不到 兩 小時 , 再度 來到 了 機尾 。 第一 天 我們 先 休息 , 第二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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