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271 in text YL20150459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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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憤怒 。 我 想起 父親 在 海角 葡萄園鎮 給 我 的 忠告 : 你 會 有 自己 的 將來 。 你 會 活出 自己 的 人生 。 細想 他 講 的 話 , 我 看出 自己 正在 犯 的 錯誤 。 我 一直 把 這 場 災難 想成 一 個 可怕 的 錯誤 ; 我 本來 有 個 幸福 的 人生 故事 , 卻 如此 橫生 枝節 。 但 現在 我 慢慢 了 解 , 安地斯山 這 場 苦難 並 沒有 妨礙 我 真正 的 命運 , 也 不 是 我 本來 該 有 的 人生 錯亂 反常 了 ; 事實 上 , 它 根本 就 是 我 人生 的 一 部分 , 而 眼前 的 未來 也 是 我 唯一 會 有 的 未來 。 若 想 隱瞞 這 個 事實 , 或者 懷 著 苦澀 怨恨 活下去 , 只 會 妨礙 我 活出 真正 的 人生 。 空難 之前 我 不 懂得 惜福 , 但 安地斯山 讓 我 看到 了 生命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任何 生命 , 都 是 個 奇蹟 。 如今 彷彿 奇蹟 一般 , 我 獲得 再 活 一 次 的 機會 。 這 不 是 我 原本 想要 或 期望 的 人生 , 但 我 現在 懂 了 , 我 的 職責 是 要 把 這 個 人生 盡量 活 得 非常 豐富 、 充滿 希望 。 我 發誓 要 盡力而為 , 要 懷 著 熱情 與 好奇心 好好 活 著 , 放寬 心胸 接受 人生 的 各 種 可能性 , 活 在 當下 , 每 一 天 都 會 更 努力 發揮 人性 、 腳踏實地 活 著 。 我 體會到 , 如果 不能 盡 全 力 , 對 那些 未 能 生還 的 人 是 個 侮辱 。 我 立下 這些 誓言 , 卻 沒有 期望 過 得 快樂 , 只是 感到 有 義務 要 好好 利用 自己 得到 的 機會 而已 。 因此 , 我 放開 心胸 擁抱 人生 , 結果 也 非常 幸運 , 新 的 人生 就此 展開 了 。 與 偶像 賽車手 的 奇遇 一九七三年 一月 , 幾 個 朋友 邀 我 同 去 布宜諾斯艾利斯 , 觀賞 阿根廷 站 的 一級 方程式 賽車 。 那時 我 沒 什麼 心情 旅行 , 然而 山 上 的 日子 並 未 冷卻 我 對 賽車 運動 的 熱情 , 這 又 是 能 見到 頂尖 賽車手 的 大好 機會 , 所以 就 答應 一起 去 。 才 到 了 賽道 沒 多久 , 媒體 就 聞風 而 來 , 攝影 記者 很 快 包圍 著 我 , 我 讓 他們 拍 了 一 陣 照片 才 繼續 前行 。 沒 多久 我 聽到 廣播 , 感到 十分 驚訝 。 「 南度 ‧ 帕拉多 , 請到 泰利爾 ( Tyrell ) 一級 方程式 車隊 維修區 … … 」 「 大概 又 是 哪 家 報社 想 做 專訪 , 」 我 跟 朋友 們 說 : 「 不過 既然 是 在 泰利爾 車隊 的 維修區 , 我們 就 過去 看看 , 難得 有 機會 可以 近 看 那些 車子 。 」 到 了 那裡 , 泰利爾 車隊 維修區 正 忙 得 不可開交 , 有 二十幾 名 身穿 藍色 工作 裝 的 機械 技工 , 忙著 打理 兩 輛 美麗 的 跑車 。 我 介紹 自己 之後 , 有 個 技工 就 拉 著 我 經過 跑車 旁邊 , 到 維修區 後面 一 片 柏油 地面 , 有 輛 很 長 的 拖車 停 在 那裡 , 技工 打開 車門 示意 我 進去 。 我 踏上 一 小 段 階梯 , 走進 拖車 裡 , 左邊 沙發 上 坐 著 一 個 修長 的 黑髮 男人 , 正 往 兩 腿 套上 淺灰色 的 防火 賽車 連身褲裝 。 他 一 抬頭 , 我 馬上 看出 他 是 誰 , 當場 倒退 一 步 驚呼 出來 。 「 你 是 傑吉‧史都華 ! 」 我 衝口 說 。 「 是 的 , 我 就 是 。 」 他 說話 時 帶 著 蘇格蘭 口音 , 我 早 就 在 電視 上 聽 過 幾百 次 了 。 「 你 是 南度 ‧ 帕拉多 嗎 ? 」 我 愣愣 地 點頭 。 「 我 聽說 你 在 現場 , 」 他 說 : 「 就 請 他們 找 你 過來 。 」 他 告訴 我 , 自從 聽到 安地斯山 空難 故事 以來 , 一直 很 想 見見 我 。 他 對 我 的 經歷 印象深刻 , 希望 我 不 介意 跟 他 談談 事情 經過 。 「 好 的 , 」 我 張口結舌 說 : 「 我 很 樂意 … … 」 他 露出 笑容 打量 著 我 。 「 你 喜歡 賽車 嗎 ? 」 他 問 。 我 深深 吸 口 氣 。 該 從 何 講起 呢 ? 「 愛 死 了 , 」 我 終於 說出口 , 「 從小 就 愛 賽車 , 你 是 我 最愛 的 賽車手 , 我 看過 你 的 書 , 知道 你 所有 的 比賽 成績 , 房間 裡 還 有 你 的 海報 … … 」 我 不 知道 自己 這樣 扯 了 多久 , 但 我 想 讓 他 了解 , 我 絕對 不 是 只 會 奉承 的 粉絲 , 不但 研究 過 他 的 技巧 , 也 很 崇拜 他 出神入化 的 技術 — — 能 把 車子 發揮到 物理 極限 卻 不 超過 , 也 深知 衝刺 與 優雅 、 冒險 與 節制 的 平衡 之 道 。 我 要 他 知道 , 我 是 打從 心 底 懂得 賽車 精神 , 知道 優秀 的 駕車 技術 不 只 是 展現 男子 氣概 , 而是 充滿 了 詩意 。 傑吉 很 客氣 , 微笑 著 穿好 服裝 。 「 我 得 出場 參加 資格賽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不過 你 就 待在 維修區 吧 , 等 我 回來 再 聊 。 」 不到 一 小時 , 他 就 回來 了 , 帶 我 去 看 他 的 車 , 甚至 還 讓 我 坐 在 駕駛座 上 , 然後 邀 我 留下來 看 他 和 組員 召開 賽 前 會議 。 我 滿懷 敬畏 , 聽 著 傑吉 跟 工程師 和 技工 討論 賽 前 最後 一 刻 要 對 引擎 和 減震 裝置 做 哪些 調整 , 務求 讓 車子 功能 和諧 一致 。 會議 結束 後 , 傑吉 和 我 聊 了 幾 個 小時 , 他 問 我 安地斯山 的 事 , 我 則 問 他 比賽 和 車子 的 事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我 跟 他 在一起 就 比較 沒 那麼 惶恐 了 , 因為 他 雖然 名氣 大 、 地位 高 , 為 人 卻 很 真摯 、 大方 , 兩 人 愈 聊 愈 投機 , 到 後來 更 驚訝 發現 , 這 位 我 從小 就 崇拜 的 偶像 , 竟然 跟 我 變成 了 朋友 。 逐步 圓夢 成為 賽車手 幾 個 月 後 , 我 應邀到 他 瑞士 家 中 作客 , 跟 他 家人 也 熟稔 起來 。 我們 交情 愈來愈 深 , 談起 汽車 和 賽事 一 講 就 是 幾 個 鐘頭 。 到 最後 , 我 向 他 坦承 , 自己 從小 一直 夢想 要 當 賽車手 。 傑吉 很 認真 看待 我 的 興趣 , 鼓勵 我 也 要 認真 看待 。 一九七四年 , 在 他 的 推薦 之下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