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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在 某些 情況 下 , 不一定 會 在 地面 上 實地 測量 。 要 在 傑德迪亞‧史密斯 州立 紅杉 公園 測量 地形 非常 困難 , 因為 森林 裡 的 能見度 異常 低 。 空照圖 能夠 顯示 樹冠 層頂 的 形狀 , 卻 無法 顯示 底下 的 地形 。 在 紅杉 森林 裡 , 地形 和 樹冠層 形狀 可以 是 天差地別 的 。 在 過往 的 探查 中 , 麥可 經常 見到 紅杉 上 留有 小 標記 , 像 樹皮 上 的 割口 、 褪色 的 漆痕 等 , 是 由 林區 勘測 者 留下來 的 , 這些 人 專門 負責 尋找 值得 砍伐 的 樹 。 木材 勘測 者 留下 的 標記 已 超過 一百 年 之 久 , 他們 是 紅杉 森林 的 探勘 先鋒 ( 繼 印第安人 之後 ) , 縱橫 森林 的 極 盛 時期 是 在 二十世紀 。 然而 麥可 留意到 , 這 個 盆地 裡 的 樹 上 見 不 到 木材 勘測 者 留下 的 標記 。 「 老實說 , 我 認為 長期 以來 不 曾 有 人 來 過 這兒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: 「 我 有時 還 懷疑 , 自從 歐洲人 發現 新大陸 以來 , 究竟 是否 有 人 到 過 這裡 。 」 麥可 和 史提夫 收起 地圖 , 因為 根本 無用 , 於是 兩 人 越過 盆地 , 自行 尋找 較 高 的 地勢 。 大約 兩 小時 後來 到 盆地 邊緣 , 在 這裡 發現 一 棵 巨紅杉 , 他們 將 之 命名為 「 海神 」 ( Neptune ) 。 可是 想要 沿著 來時路 回去 時 , 卻 發現 沒有 地標 可 辨認 , 那 張 地圖 又 毫無 用處 , 因此 完全 不 知道 自 己身在 何處 。 結果 , 兩 人 反而 往 山 上 走 , 朝 公園 中心 更 深處 而 行 , 走進 比 「 海神樹 」 更深 更 遠 的 地方 。 「 得 找 條 向 外 的 溪流 , 才 能 帶 我們 走出 這裡 。 」 史提夫 對 麥可 說 。 他們 開始 橫越 崎嶇不平 的 高地 , 上面 覆滿 了 雨林 。 然而 , 這 高地 卻 又 下降 通往 另 一 個 小 盆地 , 也 是 地圖 上 沒有 的 , 接著 又 走到 兩 座 山嶺 之間 的 鞍部 。 這時 已經 是 下午 , 他們 走 了 七 個 小時 , 不得已 只好 開始 來回 曲折 行走 , 設法 找出 地圖 上 標示 的 某 個 地勢 特徵 。 麥可 害怕 起來 , 史提夫 的 體能 狀況 比 他 好 得多 。 當時 氣溫 是 攝氏 十幾 度 , 而 麥可 身 上 只 穿 了 棉 T恤 , 萬一 天黑 下 起 雨 來 , 氣溫 會 降到 十 度 以下 , 也 會 全 身 濕透 ; 在 這 種 天氣 身穿 濕透 的 棉質 衣服 , 很 容易 體溫 過 低 , 這 可就 嚴重 了 。 他們 費盡 千辛萬苦 , 在 森林 裡 撥開 植叢 走 了 七 小時 , 沒有 任何 形式 的 協助 , 不 知道 究竟 要 往 哪 個 方向 走 。 他們 已經 好幾 個 小時 沒有 進食 , 但 為了 保持 溫暖 以及 在 林 下 植叢 裡 走動 , 已經 消耗 了 大量 體力 。 史提夫 很 擔心 麥可 。 他 留意到 麥可 穿越 紅杉林叢 時 , 有 一 種 很 瘋狂 又 頗 危險 的 走動法 ; 當 麥可 遇到 紅杉 大 圓木 時 , 會 爬上去 坐 在 上面 , 然後 從 圓木 上 落下去 , 消失 在 很 遠 的 另 一 邊 , 隨之 傳來 落入 林 下 植叢 的 嘩啦聲 。 你 這樣 做 會 摔斷 腿 的 , 他 告訴 麥克 , 麥克 則 回答 說 , 落下去 時 , 你 得 放 軟 身子 , 這樣 就 什麼 都 不會 摔斷 。 史提夫 稱 這 動作 為 「 麥可 重墜 」 。 然而 儘管 麥可 的 體能 狀況 比 史提夫 差 , 卻 總是 走 在 史提夫 前面 , 他 不斷 「 重墜 」 , 從 圓木 上 落下去 , 簡直 勢 不可 擋 。 他們 來到 一 道 無 水溝壑 , 是 裂隙狀 的 深溝 , 長滿 了 林下 植叢 , 隱藏 於 森林 深處 。 他們 奮力 往 下 走到 深溝 裡面 , 看見 一 棵 巨大 的 花旗松 , 用 雷射 儀器 和 量繩 測量 一 番 , 發現 這 是 加州 已 知 最 大 的 花旗松 。 他們 將 之 命名為 「 老傑德 」 ( Ol’ Jed ) 。 這 項 發現 使 他們 振奮 了 一陣子 。 過 了 這 棵 樹 , 溝壑 依然 繼續 向 下 延伸 , 他們 順著 走下去 , 希望 能 走出去 到 某 個 地方 , 結果 是 個 陷阱 。 大多數 時候 都 得 從 灌木叢 下 爬過去 , 要不 就 從 巨型 卵石 滑下 , 或 爬過 一堆堆 巨大 的 紅杉 圓木 。 這 道 溝壑 不 像是 會 通往 有用 的 地方 。 「 我 提議 幫 它 取名為 『 無情壑 』 , 」 史提夫 對 麥可 說 : 「 用來 形容 這 溝壑 的 無情 正好 。 」 走進 無情壑 一 小時 之後 , 麥可 的 兩 膝 腫 了 起來 , 他 坐下來 , 不肯 再 往 前 走 了 。 「 我們 應該 往回 走 , 」 他 說 : 「 這裡 沒有 一 樣 東西 與 地圖 是 符合 的 。 我 可 不 想 被迫 睡 在 一 根 圓木 底下 。 」 他們 連 手電筒 也 沒 帶 。 「 我們 永遠 找 不 到 往回 走 的 路 。 」 史提夫 說 。 「 反正 我 要 往回 走 就是了 。 」 「 老兄 , 我們 不能 往回 走 。 我們 已經 犯 了 十惡不赦 的 披荊斬棘罪 。 」 麥可 在 這 節 骨眼 大發 脾氣 , 罵 史提夫 是 個 「 他媽的 愛 樹 神經病 」 。 史提夫 叫 他 管好 自己 就 好 , 兩 人 互相 大吼 大叫 。 到 最後 , 雙方 漸漸 冷靜下來 , 同意 最好 表現出 紳士 風度 , 不然 真的 會 完蛋 。 「 哎 ! 我們 總會 走出去 到 某 個 地方 的 。 」 史提夫 說 。 結果 沒有 。 無情壑 不斷 伸展 , 他們 在 裡面 走 了 三 個 小時 , 總共 大概 走 了 一點五 公里 , 過程 包括 匍伏 前進 、 屈身 爬行 、 流血 、 滑倒 、 麥可 重墜 , 還 有 大罵 粗話 。 麥可 腫脹 的 膝蓋 愈來愈 痛 , 走動 也 愈來愈 困難 。 最後 , 這 道 溝壑 通到 一 條 無名 溪流 , 溪 裡 塞滿 了 許多 巨石 和 圓木 , 迂迴 曲折 不 知 流向 何方 。 溪 裡 有 水 流 著 , 他們 開始 在 水 中 手腳 並用 緩慢 行進 , 因為 溪 中 長滿 林下 植叢 , 根本 無法 站 著 走 。 一 小時 後 , 他們 依然 在 溪 中 手腳 並 用地 行進 , 也 開始 稱 這 溪 為 「 臭鳥溪 」 。 太陽 漸漸 西沉 , 寒氣 襲人 , 身 上 的 衣服 又 濕透 了 。 麥可 因為 浸 在 冷水 中 而 打顫 著 。 寒夜 顯然 逐漸 來臨 , 可是 他們 沒 帶 火柴 。 史提夫 和 麥可 從 很 久 以前 就 決定 絕對 不 在 紅杉 森林 裡 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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