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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酪梨 , 食物 是 瑪麗 買 的 , 她 還 向 史提夫 示範 露營 時 應該 怎樣 吃 酪梨 。 酪梨 要 挑 很 熟 很 軟 的 , 用 刀子 在 果皮 上 割 一 道 細長 小 口 , 然後 用 手 擠 , 果肉 就 會 從小 切口 擠出來 , 加到 麵包 上 , 就 和 擠 牙膏 一樣 , 乾淨 俐落 不會 搞 到 一塌糊塗 。 他們 兩 人 都 餓 極了 。 兩 人 吃 麵包 加 酪梨 時 , 看 著 下方 一 灘 灘水 ; 史提夫 和 麥可 在 「 發現日 」 那 天 曾經 涉水 而 過 , 此時 這些 水灘 在 夜晚 光線 中 一 片 黑暗 。 史提夫 指 著 幾 棵 巨木 的 樹梢 , 有 北方 老人 、 失落 大王 和 畢宿五 , 想到 他 和 麥可 剛好 在 三 年 前 發現 這 個 林叢 , 實在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不 到 三十 公尺 處 則 是 愛爾溫 , 那 是 埃蘭迪爾 的 妻子 , 他 說 。 「 愛爾溫 和 埃蘭迪爾 是 誰 ? 」 瑪麗 問 。 「 他們 是 愛隆 ( Elrond ) 的 父母 。 」 史提夫 解釋 , 愛隆 是 《 魔戒 》 書 中 半 人 半 精靈 的 國王 , 他 在 精靈 的 據點 瑞文戴爾 收容 保護 佛羅多 和 他 的 同伴 。 愛隆 的 女兒 亞玟 愛上 了 凡人 亞拉岡 , 雖然 她 有 長生不死 之 身 , 卻 選擇 做 凡人 , 與 亞拉岡 同生 共死 。 「 埃蘭迪爾 和 愛爾溫 及 後裔 有 個 選擇 : 選擇 做 凡人 , 死 後 便 從 這 個 世界 解脫出來 ; 或者 選擇 長生不死 , 永遠 和 這 個 世界 綁 在一起 。 」 瑪麗 則 告訴 史提夫 , 她 在 八 歲 時 失去 母親 , 因為 母親 患 了 骨癌 , 以及 母親 如何 設法 活下去 , 好 讓 女兒 能 形成 對 她 的 回憶 。 「 但 說 實話 , 我 記 不 得 多少 關於 我媽的 事 , 我 想 必然 是 防衛 機制 使然 吧 。 」 她 說 : 「 那 段 歲月 實在 太 痛苦 了 。 」 但是 話說回來 , 一些 關於 母親 的 瑣事 她 卻 記得 清晰 無比 。 如今 連 父親 也 快 走 了 , 她 說 , 這 趟 大概 是 他們 最後 一 次 在 島 上 相聚 。 兩 人 各自 上 了 吊床 , 星星 漸漸 出現 了 。 瑪麗 正 想 著 睡覺 前 該 怎麼 「 方便 」 一下 時 , 只 見 史提夫 一 轉身 就 朝著 樹幹 拉開 褲襠 拉鍊 。 瑪麗 不 太 確定 女人 穿著 攀樹 吊帶 該 怎麼 尿尿 , 但 她 肯定 不 想 解開 攀樹 吊帶 、 讓 自己 與 樹 鬆綁 。 她 不 知道 是否 該 開口 詢問 「 技術 細節 」 , 結果 實在 非 問 不可 。 「 那 我 該 怎麼 做 ? 」 「 沒 什麼 問題 吧 。 做 就是了 。 」 史提夫 昏昏欲睡 地 說 。 這 對 一 個 女人 可 真是 痛苦 極了 , 他 不 曉得 這 有 多難 。 她 得 先 解開 主腰帶 上 的 大 扣 , 這一來 整 個 人 就 差不多 與 安全 吊帶 鬆綁 了 , 然後 還 得 和 每 樣 東西 奮鬥 一 番 , 在 她 的 繩索 上 搖晃 半 天 , 總之 非常 不 安全 。 等到 終於 鑽進 吊床 上 的 睡袋 時 , 卻 又 發現 身 上 的 攀樹 吊帶 搞 得 她 很 不 舒服 , 而且 還 得 躺 著 睡 、 兩 腿 抬起 、 腳尖 朝上 , 她 在 家 裡 從來 沒 這樣 睡 過 , 她 總是 側 著 身子 睡 的 。 她 聽 得 到 史提夫 的 呼吸聲 , 逐漸 放慢 變 得 柔和 。 史提夫 像 嬰兒 般 熟睡 , 平躺 著 身子 , 兩 臂 交叉 胸 前 , 腳掌 互抵 , 兩 膝 像 青蛙 般 大開 。 真是 有夠 怪 的 。 她 睡 不 著 。 這 晚 沒有 月光 , 埃蘭迪爾 樹冠 裡面 幾乎 是 漆黑 一 片 , 枝葉 間 隱約 可 見 點點 星光 。 接著 , 她 開始 聽到 聲響 了 , 紅杉樹 冠層 隨著 聲響 而 有 了 生氣 。 小小聲 的 啁啾 和 呱呱聲 、 撲翅聲 、 窸窣聲 。 誰 發出來 的 ? 是 小鳥 嗎 ? 飛鼠 ? 還是 蠑螈 ? 昆蟲 ? 她 心想 不 知道 這些 生物 是否 警覺到 人類 近在眼前 。 地球 上 有 六十億 人口 , 但 究竟 有 多少 人 見 過 巨神 林叢 呢 ? 不 到 十 個 , 她 暗想 。 有 多少 人 是 從 這 樹 上 看到 呢 ? 就 只 有 兩 個 人 。 想來 我 算是 幸運 的 人 … … 她 睡著 了 , 因為 發現 自己 突然之間 又 醒來 。 世界 已經 不 一樣 了 。 星星 消失 , 萬籟無聲 , 她 嗅 得 到 海洋 的 氣息 。 霧氣 升起 漫至 谷 中 , 籠罩住 樹木 。 埃蘭迪爾 變 得 濕氣 很 重 , 霧氣 凝結 的 露水 紛紛 落到 她 臉 上 , 讓 她 保持 清醒 。 太陽 在 一 層 霧氣 後面 升 了 起來 。 霧氣 蒸發 散去 , 這 一 天 轉為 明朗 又 溫暖 。 他們 花 了 一 個 早上 把 吊床 和 裝備 從 埃蘭迪爾 的 樹梢 搬下去 , 然後 一 次 一 個 人 沿繩 下降 , 沿著 無盡 的 樹幹 降至 地面 上 。 史提夫 踏到 地面 時 有 種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感覺 , 慶幸 沒有 人 受傷 , 他 也 沒有 因為 瑪麗 而 失常 、 出醜 。 瑪麗 踏到 地面 , 回到 了 原來 的 正常 世界 , 現在 卻 感覺 這 世界 對 她 而言 很 複雜 。 他們 把 繩索 從 樹 上 拉下來 , 然後 徒步 走出 巨神 林叢 , 中午 時分 來到 了 小 貨車 停放處 。 這 天 是 星期日 , 瑪麗 得 要 開車 返回 俄勒岡 , 但 在 她 上路 之前 還 有點 時間 , 於是 兩 人 決定 到 史密斯河 游泳 , 這 條 河 蜿蜒 流經 公園 裡 。 游泳 的 時候 , 史提夫 脫掉 了 襯衫 , 談起 植物 。 從 河 裡 上 來 時 , 他 的 上身 滴 著 水 , 肌肉 分明 , 皮膚 還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後來 , 兩 人 在 新月市 附近 沿著 沙灘 散步 , 激浪 拍岸 , 寒風 吹來 , 即使 在 陽光 之下 , 兩 人 都 感到 大海 已 有 秋意 。 瑪麗 在 河 裡 游泳 過後 覺得 很 冷 , 身子 開始 發抖 。 「 我 很 容易 感冒 。 」 她 說 。 史提夫 想 都 沒 想 , 就 伸出 兩 手 到 她 肩膀 上 , 要 幫 她 搓揉 取暖 , 但 隨即 又 縮回 了 手 。 他 不能 碰 她 ; 自從 一 年 前 想要 給 她 一 個 擁抱 卻 搞 得 頗 尷尬 之後 , 他 沒有 碰 過 她 。 他 垂下 雙手 。 瑪麗 邊 發抖 邊 自己 搓揉 著 肩膀 , 沒有 看 他 。 她 害怕 眼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,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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