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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紅 肉 , 但 只要 我們 還 有 時間 相處 , 這 一 點 應該 有 辦法 解決 。 接下來 幾 天 , 莫兒 不 是 坐 在 冷藏箱 上 , 就 是 游到 這 艘 或 那 艘 愛斯基摩 小 艇 上 。 牠 和 我們 一起 睡 , 也 圍坐 在 爐 邊 , 表現 得 像是 世界 上 最 有 禮貌 、 最 可愛 的 狗 。 河面 越來越 寬 , 不時 在 高聳 的 峽谷 之間 蜿蜒 , 不再 有 牛群 出現 讓 牠 垂涎 , 我們 也 記得 把 彈藥箱 關好 。 莫兒 會 跟 我們 走到 箱子 旁邊 , 坐 在 稍 遠 的 地方 , 帶 著 渴望 的 眼神 看 我們 上完 廁所 , 把 箱子 蓋上 。 有 一 回 , 我們 爬到 俯瞰 河面 的 高地 , 爬蟲迷 辛克萊 抓到 一 隻 沙漠 針蜥 ( desert spiny lizard ) 。 我 看過 莫兒 追逐 黑尾 傑克兔 ( jackrabbit ) , 沒有 一 次 成功 。 只 見 辛克萊 把 長 二十五 公分 、 不斷 吐信 的 蜥蜴 遞到 莫兒 面前 , 想 看 牠 有 什麼 反應 。 莫兒 後退 幾 步 , 眼神 充滿 疑慮 。 「 這 傢伙 很 危險 。 」 牠 的 眼神 似乎 這麼 說 。 牠 說 得 一點 也 沒 錯 。 雖然 沙漠 針蜥 只 吃 昆蟲 , 偶爾 也 吃 其他 蜥蜴 , 但 下顎 非常 有力 , 被 咬 可能 很 慘 。 辛克萊 不斷 把 蜥蜴 湊到 莫兒 面前 , 牠 卻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, 鼻子 哼 了 好幾 聲 , 一直 退後 。 「 說不定 牠 被 咬 過 , 」 辛克萊 說 , 「 不然 就 是 討厭 爬蟲類 。 」 兩 天 後 , 我 發現 莫兒 做 了 一 個 動作 , 讓 我 覺得 辛克萊 猜 得 很 有 道理 。 我 和 牠 沿著 河 邊 台地 散步 , 遇到 一 隻 角 響尾蛇 ( sidewinder rattle snake ) 在 沙地 上 扭動 , 莫兒 嗅 了 嗅蛇跡 , 突然 猛力 抬頭 , 開始 步步為營 。 「 蛇 。 」 我 想 教 牠 認識 人 的 語言 , 便 這麼 對 牠 說 。 牠 回頭 看 我 一 眼 , 可是 只有 尾巴 尖端 動 一下 , 表示 聽到 了 , 接著 就 和 蛇跡 保持 距離 往 前 走 , 並且 不停 左右 張望 。 返回 營地 途中 , 我們 看到 草原狼 的 排遺 , 兩 條 糞便 各 長 十 公分 , 直徑 二 公分 半 。 莫兒 的 反應 完全 不 一樣 , 牠 嗅嗅 糞便 , 用 右掌 戳 了 戳 , 再 用 指甲 扳開 糞便 , 使勁 地 聞 , 就 好像 搖晃 酒杯 、 感受 酒香 的 品酒師 。 牠 的 眼神 變 得 非常 興奮 。 「 草原狼 。 」 我 特地 用 西班牙文 的 發音 方式 唸 給 牠 聽 。 牠 用力 搖晃 尾巴 , 抬起 前腳 踩 得 糞便 四散 飛濺 , 再 用 後 腳 抹來抹去 。 牠 得意洋洋 沿著 小徑 跑去 , 腦袋 左 搖 右 擺 , 全身 上下 的 動作 彷彿 在 說 : 「 你 這 兔崽子 要是 被 我 找到 , 絕對 有 你 好看 的 。 」 沒想到 牠 對 沙漠 裡 的 生物 這麼 熟悉 , 真是 讓 我 印象 深刻 。 牠 的 毛髮 金黃 燦爛 , 非常 迷人 , 而且 看 我 的 眼神 充滿 感情 。 但 就算 牠 睡 在 我 身邊 , 又 經常 和 我 在一起 , 卻 很少 表露 牠 的 情感 。 牠 不會 把 頭 擱 在 我們 任何 人 的 腿 間 , 也 不會 舔人 或 伸出 腳掌 示好 。 牠 雖然 還是 小 狗 , 卻 非常 自持 又 有 尊嚴 。 經驗 告訴 牠 信任 並非 天生 , 而是 爭取 得來 的 。 游河 最後 一 天 早晨 , 克雷山 的 泥濘 河岸 出現 在 我們 眼前 , 我 看見 租 車 公司 已經 將 車子 開來 停 在 岸 邊 , 心 中 不禁 好奇 這 隻 既 恐懼 又 平靜 的 走失 狗 究竟 會 留下來 , 還是 重回 沙漠 。 我 之前 在 尼泊爾 遇 過 一 隻 走失 狗 , 以為 牠 對 我 有 感情 , 結果 徹底 被 牠 騙 了 。 那 隻 狗 和 莫兒 一樣 也 是 不 請 自來 , 闖進 我們 位於 杭庫谷 ( Hunku Valley ) 的 偏僻 營地 ; 杭庫谷 在 大分水嶺 山腳 下 , 聖母峰 赫然 在望 。 那 隻 狗 很 年輕 , 毛色 棕黑 相間 , 是 西藏 獒犬 , 西藏人 稱 之 為 多奇 ( Do Khyi ) 。 那 隻 狗 也 很 乖 , 非常 懂得 怎麼 討好處 , 牠 一路 跟 著 我們 、 吃 我們 的 , 夜裡 靠 著 我 的 睡袋 休息 , 跟著 我 和 另外 兩 位 夥伴 沿著 谷地 上 攀 。 我們 走到 谷地 上端 , 來到 一 處 冰瀑 , 狗 ( 我們 都 叫 牠 「 奇 」 ) 突然 往 左邊 跑去 , 但 不久 就 回來 了 , 用 哀求 的 目光 看 了 我們 幾 眼 , 接著 又 轉頭 跑開 , 想 叫 我們 跟著 牠 。 我們 照 原定 路線 前進 , 沒有 理 牠 , 因為 根據 地圖 , 這樣 走 才 能 直通 上切 的 路 。 我們 辛苦 跋涉 了 幾 小時 之後 , 終於 爬到 冰瀑 頂端 , 沒想到 奇 已經 坐 在 那裡 等 著 了 , 臉 上 一 副 「 你 看 吧 」 的 表情 。 牠 顯然 之前 來過 這裡 , 知道 捷徑 。 隔天 , 我們 必須 攀登 安蒲拉查峰 ( Amphu Labtsa ) , 只有 沿著 谷地 頂端 的 這 條 路線 走 , 才 能 不 循 原路 走出 杭庫谷 。 安蒲拉查峰 海拔 五千七百九十一 公尺 , 雪坡 越 高 越 陡 , 「 奇 」 一直 跟 在 我們 腳 邊 , 走 得 輕鬆 愉快 。 然而 等 我們 走完 最後 一 片 雪坡 、 進入 冰丘 處處 的 冰溝 , 奇 就 走 得 很 狼狽 了 。 我們 將 繩索 固定 在 四 名 挑夫 身 上 , 由 我 殿後 , 一邊 使用 「 猶瑪 攀升器 」 ( 一 種 帶有 咬齒 的 機械 裝置 , 可 協助 上攀 ) 沿著 繩索 往 上 攀爬 , 一邊 推 著 奇 , 頂 牠 攀過 峽谷 。 後來 , 我們 走到 一 處 冰丘 實在 太 長 、 太 陡峭 了 , 就算 我 拚命 推 著 奇 , 牠 還是 爬 不 上去 。 牠 坐下來 , 上下 不得 , 無論 往 上 或 向 下 都 一定 會 滑倒 摔死 。 牠 和 莫兒 一樣 是 「 四 眼狗 」 , 黑色 前額 有 兩 塊 古銅色 , 落在 棕色 眼睛 的 正 上方 。 牠 皺眉頭 時 沒辦法 像 莫兒 一 高 一 低 , 卻 給 人 清醒 威嚴 的 感覺 。 那 一 刻 , 牠 的 眼神 似乎 在 說 : 「 你 一定 知道 我們 該 怎麼辦 。 」 我 將 背包 卸下來 , 把 開口 拉到 最 大 。 由於 繩索 和 冰攀 裝備 都 用上 了 , 因此 背包 有 多出來 的 空間 , 我 把 雙手 伸進 奇 的 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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