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 小 ， 又 有 適當 的 基因 傾向 ， 於是 與 人 相處 愉快 。 我 可以 舉 個 例子 ， 說明 狼 被 人類 抱走 的 可能 經過 。 莫瑞 （ Adolph Murie , 1899 - 1974 ） 在 一九四四年 出版 了 《 麥肯尼峰 的 狼群 》 （ The Wolves of Mount Mc Kinley ） ， 他 是 美國 漁業 與 野生物局 的 生物學家 ， 上級 派 他 到 阿拉斯加 執行 一 項 如今 看來 很 難 理解 的 任務 ： 決定 美國 政府 是 要 讓 野狼 繼續 存活 於 麥肯尼峰 （ 現稱 迪納利 ） 國家 公園 ， 或是 將 狼群 全數 殲滅 。 莫瑞 花 了 兩 年 時間 ， 從 一九三九年 到 四一年 ， 在 園區 的 東叉河 流域 觀察 由 七 隻 成 狼 、 五 隻 幼 狼 組成 的 狼群 家族 ， 以及 牠們 與 白大角羊 （ Dall sheep ） 、 馴鹿 、 麋鹿 、 灰熊 和 其他 野生 動物 的 互動 情形 。 一九四○年 五月 十五日 ， 莫瑞 從 狼窩 偷 了 一 隻 小 母狼 ， 照 他 的 說法 是 想 熟悉 「 狼 的 性格 」 。 小母 狼 毛色 很 深 ， 剛 出生 不久 ， 眼睛 都 還 沒 睜開 ， 莫瑞 用 奶瓶 餵 牠 ， 直到 六月 二十五日 才 給 了 牠 一 隻 地 松鼠 ， 小 母狼 先 是 叼 著 屍體 甩 了 幾 下 ， 才 把 牠 吃 了 。 莫瑞 用 鏈條 拴住 小 母狼 ， 但 每 天 會 放 牠 自由 活動 。 牠 會 讓 生人 摸 牠 、 和 狗 玩耍 ， 聽見 莫瑞 吹口哨 就 會 跑到 他 身邊 。 莫瑞 幫 小 母狼 取 了 名字 叫 「 搖搖 」 ， 因為 牠 很 愛 搖 尾巴 。 有 一 回 ， 狼 母親 跑來 找 牠 、 想 把 牠 帶走 ， 搖搖 跟 著 母親 ， 直到 鏈條 拉到 最 緊 。 牠 嗚咽 哀鳴 、 跳上跳下 ， 想 隨著 母親 離開 。 「 如果 我 把 牠 放開 ， 」 莫瑞 寫道 ， 「 牠 一定 會 回到 狼群 之中 。 」 莫瑞 在 論文 中 附 了 相片 ， 搖搖 看起來 就 像 一 隻 快樂 的 大 狗 ， 很 容易 誤認成 愛斯基摩犬 。 其中 一 張 相片 是 搖搖 朝著 小女孩 露出 期待 的 笑容 ， 小女孩 手 上 拿 了 棍子 ， 正 準備 丟出去 。 莫瑞 提到 ， 他 知道 還 有 兩 隻 小 狼 也 是 這樣 被 人 從 狼群 帶走 ， 後來 對 人 都 很 和善 。 從 這 個 例子 不 難 想像 ， 十萬 年 前 人類 從 狼群 抓 了 一 隻 像 搖搖 這樣 的 幼 狼 ， 讓 牠 和 其他 和善 的 狼 一起 長大 ， 這 隻 狼 看到 人 很 可能 會 興奮 地 搖 著 尾巴 ， 成為 第一 隻 狗 祖先 。 而 牠 毛茸茸 的 長 尾巴 經過 長久 演化 ， 最後 變成 黃金 獵犬 的 尾巴 、 米格魯 和 邊境 牧羊犬 的 尾巴 ， 還 有 莫兒 的 尾巴 。 回到 懷俄明州 的 凱利鎮 （ Kelly ） ， 莫兒 跳下 卡車 ， 很 快 地 掃 了 四周 一 眼 。 銀色 拖車 長年 停 在 楊樹 下 ， 是 我 的 活動 辦公室 。 而 在 拖車 後方 ， 放眼 望去 都 是 鼠尾草 ， 綿延 直到 遠方 白雪 覆頂 的 提頓 山脈 （ Tetons ） 。 莫兒 把 鼻子 湊到 台階 上 ， 緩緩 搖動 尾巴 表示 明白 ： 「 我 知道 誰 住 這裡 ， 就 是 你 ， 泰德 。 」 接著 牠 抬起 一 條 腿 ， 在 旁邊 草地 進行 了 神聖 的 儀式 。 我 和 辛克萊 將 愛斯基摩 小艇 卸下 車 ， 兩 人 交換 擁抱 ， 他 就 開車 回去 了 。 他 家 離 這裡 還 有 七 公里 。 莫兒 跳進 我 的 日產 老爺 掀 背車 ， 我們 沿著 塵土 飛揚 的 小路 駛去 ， 再 接上 坑坑洞洞 的 柏油路 ， 穿越 凱利鎮 。 一九五○年 ， 大提頓 國家 公園 （ Grand Teton National Park ） 擴大 範圍 ， 將 凱利鎮 容納進去 ； 這 塊 私人 土地 面積 大約 一 公里 見方 ， 夾 在 國家 公園 、 國家 麋鹿 保護區 和 葛羅文特 荒野 保護區 （ Gros Ventre Wilderness ） 之間 ， 至今 依然 保持 很 低 的 開發 狀態 ， 讓 人 印象 深刻 。 我們 左手 邊 是 鎮 上 的 典型 景色 ， 八 公頃 的 野花 和 鼠尾草 ， 麋鹿 經常 在 這裡 歇息 ， 周圍 散布 著 老舊 的 小木屋 、 帆布蒙 古包 、 一九六○年代 風行 的 制式 住宅 和 幾 棟 比較 新 的 木造 房子 ， 另外 就是 一 輛 一八九○年代 的 老式 篷車 ， 以及 傾倒 在 鼠尾 草叢 間 的 廢棄 農耕 機械 和 幾 輛 生鏽 的 車 。 這裡 有 六 處 畜欄 ， 都 養 了 馬匹 。 凱利鎮 的 人口 大約 九十 人 ， 包括 農場 主人 、 山友 、 國家 公園 巡山員 、 木匠 、 護士 、 水電工 、 修 車 師傅 、 退休 老人 ， 還 有 奇怪 的 導演 和 作家 。 所有人 來 這裡 都 是 因為 環境 原始 、 氣候 多變 ， 而且 到處 是 動物 。 鎮 上 約 有 三十 隻 狗 ， 我 想 牠們 都 很 喜歡 這裡 ， 因為 沒有 人 用 鏈子 拴住 牠們 ， 屋子 也 沒有 圍牆 或 籬笆 。 我 和 莫兒 越過 葛羅文特河 之後 ， 又 開 了 二 公里 半 的 路程 來到 長條 稜線 上 ， 也 就是 人稱 「 上 凱利 」 （ Upper Kelly ） 的 地方 。 這裡 有 八 間 度假屋 ， 每 間 屋子 的 周圍 種 了 成 排 的 花旗松 和 白楊 ， 將 一間間 屋子 彼此 隔開 。 來到 此 處 ， 四周 景致 盡收眼底 ： 整 個 傑克森霍爾鎮 、 整 條 提頓 山脈 ， 北邊 則 是 黃石 國家 公園 。 一 位 寡居 婦人 欣賞 我 的 文筆 ， 便 將 設備 舒服 齊全 的 小 木屋 租給 我 。 她 家 有 好 大 一 片 地 ， 就 只 蓋 了 一 棟 木屋 。 我 將 行李 裝備 從 車 上 卸下來 ， 莫兒 在 小木屋 四周 亂跑 、 認識 環境 。 不到 一 分鐘 牠 就 回來 了 ， 蹦蹦跳跳 ， 前 腳 一 上 一下 ， 「 哈 哈哈 」 喘 著 氣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問 牠 。 牠 原地 轉 了 一 圈 ， 頭 上下 擺動 ， 像 興奮 的 馬 一樣 。 「 帶 我 去 看 。 」 我 往 門口 走去 ， 這麼 對 牠 說 。 牠 衝到 我 前面 ， 跑 向 木屋 南邊 的 柳樹 ， 停 在 一 坨 新鮮 的 野牛 大便 旁邊 。 牠 抬頭 看 我 ， 尾巴 前後 搖晃 。 「 野牛 。 」 我 說 。 莫兒 左右 張望 。 每 年 春天 ， 最先 從 國家 麋鹿 保護區 離開 的 公野 牛 經常 跑來 木屋 附近 歇息 ， 吃 新生 的 嫩草 。 「 野牛 就 在 這 附近 。 」 牠 猛力 搖 尾巴 。 我 心想 ， 野牛 糞便 和 一般 牛大便 的 氣味 到底 有 多 接近 ？ 還 有 ， 莫兒 是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