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 想 ， 但 貝耶夫 的 實驗 只 花 了 短短 四十 年 就 有 如此 驚人 的 轉變 ， 因此 我們 的 祖先 可能 也 很 快 就 察覺到 狼 的 轉變 。 如果 讓 兩 隻 像 搖搖 一樣 溫馴 的 狼 交配 ， 後代 也 只 找 溫馴 的 狼 交配 ， 以 當時 狼 的 壽命 是 人類 的 三分之一 到 一半 ， 不 出 十代 ， 狼 就 開始 變成 狗 了 。 直到 最近 ， 自行 馴化 說 （ 即 人類 築屋 定居 之後 ， 狼 才 開始 自我 馴化 ） 和 人類 馴化 說 （ 人類 早 在 狩獵 採集 階段 便 開始 馴化 狼 ） 都 各 有 考古 證據 支持 ， 只 是 天平 稍微 傾向 後者 ， 那 時候 人類 還是 獵人 。 英國 約克郡 曾經 發現 頭骨 碎片 ， 按 比例 研判 可能 是 家犬 ， 距 今 九千五百 年 ， 比 當地 農耕 型態 出現 的 時間 早 了 三千五百 年 。 德國 歐柏卡瑟 （ Oberkassel ） 一 處 墓穴 出土 了 下顎骨 ， 據 分析 也 來自 家犬 ， 距 今 一萬四千 年 ， 比 當地 農耕 型態 誕生 時間 早 了 六千 年 。 二○○二年 又 有 新 證據 出現 ， 進一步 支持 人類 馴化 說 ： 兩 名 俄羅斯 研究 人員 在 古代 猛獁象 獵人 的 營地 發現 一 對 成年 犬科 動物 頭骨 ， 地點 在 莫斯科 西郊 的 德奈普 河谷 。 兩 組 頭骨 的 口鼻 都 不 長 ， 是 家犬 的 標準 特徵 ， 存活 年代 更 讓 人 震驚 ： 一萬七千 年 前 。 二○○二年 還 有 一 項 證據 也 支持 早期 馴化 說 ， 瑞典 學者 薩弗萊恩 （ Peter Savolainen ） 的 研究 團隊 運用 粒線體 DNA 技術 ， 確定 東亞 地區 有 好幾 個 地方 的 始祖 狗馴化 時間 都 在 一萬四千 年 到 一萬五千 年 前 。 薩弗萊恩 根據 遺傳 證據 做出 結論 ： 「 狼群 初次 馴化 不 是 獨特 事件 ， 而是 在 多 處 普遍 發生 。 」 薩弗萊恩 的 研究 一 發表 ， 不少 關於 狗 起源 的 既定 觀點 立刻 搖搖欲墜 ， 特別 是 北美洲 的 狗 演化 自 北美狼 、 歐洲 狗 源自 歐洲 狼 之類 的 傳統 看法 。 韋恩 的 研究 團隊 分析 新 大陸 古代 家犬 的 粒線體 DNA ， 取樣 標本 來自 墨西哥 、 秘魯 和 玻利維亞 ， 還 有 歐洲 探險隊 抵達 阿拉斯加 前 的 當地 家犬 遺骸 ， 結果 證實 了 薩弗萊恩 的 推論 。 北美 和 南美 的 家犬 祖先 都 可以 上溯到 舊 大陸 的 野狼 ， 這些 野狼 的 後代 被 人類 馴化 ， 有的 在 三萬 到 一萬三千 年 前 跟隨 人類 橫越 白令海峽 陸橋 ， 最後 演化成 西半球 的 犬種 ； 有的 則 反向 而 行 ， 伴隨 人類 來到 西亞 和 歐洲 ， 成為 部分 現代 歐亞 狗種 的 祖先 。 所以 ， 人 和 狗 顯然 已經 在一起 作伴 很 久 很 久 了 。 隔天 早上 我 睜開 眼睛 ， 先 看到 陽光 從 窗 外 灑 了 進來 ， 接著 就 發現 莫兒 的 下巴 靠在 床 邊 ， 直直 望 著 我 。 他 一 見到 我 醒來 ， 尾巴 搖晃 的 速度 立刻 從 原來 的 每 分鐘 一百二十 下 變成 二百四十 下 。 「 早 啊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晚上 有 睡好 嗎 ？ 」 牠 的 尾巴 搖 得 更 起勁 了 。 我 伸手 想 摸摸 牠 ， 牠 立刻 轉身 奔到 門 邊 。 牠 顯然 還 惦念 著 那 群 草原 狼 。 我 打開 門 ， 牠 一 個 箭步 衝出去 ， 匆匆 抬 腿 撒 了 泡尿 ， 接著 便 飆到 草原狼 昨晚 嚎叫 的 鼠尾 草叢 間 尋尋覓覓 ， 想 查出 牠們 夜裡 在 玩 些 什麼 把戲 。 我 走回 屋 內 ， 當 我 正在 刷牙 的 時候 ， 牠 跑進 浴室 。 「 你 還 真是 會 摸 ， 」 牠 不耐 的 眼神 似乎 這麼 對 我 說 ， 「 你 都 不 曉得 外面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我 吃 了 點 早餐 ， 將 剩下 的 乾狗糧 倒給 莫兒 ， 之後 就 帶 牠 下山 到 拖車 辦公室 。 我們 沿著 國家 麋鹿 保護區 邊界 的 鹿欄 走到 泥土路 轉角 ， 莫兒 突然 停下來 抬起 右 前腳 ， 頭部 有如 指示犬 般 對準 某 個 方向 。 我 不 知道 莫兒 有沒有 指示 犬 的 基因 ， 不過 大多數 的 狗 都 會 這麼 做 ， 就 像 狼 一樣 。 狼群 狩獵 的 時候 經常 將 鼻子 對準 獵物 ， 提醒 夥伴 說 自己 看見 了 什麼 。 我 順著 莫兒 鼻子 指 的 方向 看去 ， 只 見 前方 大約 三十 步 的 位置 ， 有 一 隻 溫他地 松鼠 （ Uinta ground squirrel ） 站 在 洞穴 旁邊 。 這 種 松鼠 外號 叫 「 鑿地鼠 」 ， 身高 大約 二十五 公分 ， 在 凱利鎮 上 和 附近 大約 有 數千 隻 ， 每 年 四月 都 會 從 地穴 裡 鑽出來 。 莫兒 開始 小心翼翼 走向 地 松鼠 ， 我 看 牠 每 走 幾 步 就 停 一下 ， 用 眼角 餘光 瞄 我 ， 發現 我 沒有 反應 ， 就 再 往 前 逼近 幾 步 ； 牠 的 步伐 流暢 ， 節奏 讓 人 沉醉 。 地 松鼠 抬起 小 腳掌 伸到 嘴 邊 ， 靜立不動 ， 黑色 眼珠 映 著 晨光 閃閃 發亮 。 莫兒 突然 毫無 預警 地 往 前 衝 ， 地 松鼠 尖叫 一 聲 開始 狂奔 。 不久 ， 莫兒 的 身影 從 飛沙走石 中 浮現 ， 嘴 裡 叼 著 地 松鼠 猛力 搖晃 ， 再 將 牠 踩 在 地 上 開腸破肚 ， 齜牙咧嘴 不到 六 口 就 把 屍體 吃 得 一乾二淨 。 我 嚇呆 了 。 我 走到 莫兒 身邊 ， 牠 正在 吸吮 殘留 在 沙石路 肩 上 的 鼠血 ， 對 我 滿足 地 搖搖 尾巴 ， 用 長長 的 粉紅 舌頭 舔 了 舔 嘴唇 。 「 你 之前 幹 過 這樣 的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牠 尾巴 搖 得 更 用力 了 。 牠 看起來 非常 驕傲 ， 容光煥發 ， 就 像 剛 吃完 一 頓 飽足 的 晚餐 。 牠 沿著 馬路 往 前 慢跑 ， 尾巴 翹 得 高高 的 ， 肩膀 後 收 ， 左顧右盼 ， 鑿地鼠 全 都 鑽出來 看 著 我們 。 鑿地鼠 只要 離 我們 超過 三十 步 ， 莫兒 頂多 好奇 瞄 一 眼 就 過去 了 ， 但 如果 不到 三十 步 ， 牠 會 立刻 切換成 追蹤 模式 。 大部分 鑿地鼠 只要 發現 殺手 靠近 就 會 呼哨 一 聲 ， 像 指揮官 一樣 鑽進 迷你 洞穴 潛水艇 裡 ， 不過 有 一 隻 讓 莫兒 太 靠近 ， 莫兒 馬上 衝刺 突襲 。 鑿地鼠 拚命 狂奔 ， 突然 轉變 方向 ， 莫兒 氣 得 咬牙切齒 ； 只 見 穿 地鼠 在 牠 腿 間 一 竄 ， 鑽進 洞 裡 。 莫兒 抬頭 對 我 咧嘴 微笑 ， 吸引 我 的 注意 。 「 嘿 … … 狗 也 不 是 百發百中 的 。 」 「 的確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是 這樣 沒 錯 。 」 我們 繼續 朝 山 下 走 ， 路 旁 一 大 片 苜蓿田 ，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