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288 in text YL2015046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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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站 在 洞穴 旁邊 。 這 種 松鼠 外號 叫 「 鑿地鼠 」 , 身高 大約 二十五 公分 , 在 凱利鎮 上 和 附近 大約 有 數千 隻 , 每 年 四月 都 會 從 地穴 裡 鑽出來 。 莫兒 開始 小心翼翼 走向 地 松鼠 , 我 看 牠 每 走 幾 步 就 停 一下 , 用 眼角 餘光 瞄 我 , 發現 我 沒有 反應 , 就 再 往 前 逼近 幾 步 ; 牠 的 步伐 流暢 , 節奏 讓 人 沉醉 。 地 松鼠 抬起 小 腳掌 伸到 嘴 邊 , 靜立不動 , 黑色 眼珠 映 著 晨光 閃閃 發亮 。 莫兒 突然 毫無 預警 地 往 前 衝 , 地 松鼠 尖叫 一 聲 開始 狂奔 。 不久 , 莫兒 的 身影 從 飛沙走石 中 浮現 , 嘴 裡 叼 著 地 松鼠 猛力 搖晃 , 再 將 牠 踩 在 地 上 開腸破肚 , 齜牙咧嘴 不到 六 口 就 把 屍體 吃 得 一乾二淨 。 我 嚇呆 了 。 我 走到 莫兒 身邊 , 牠 正在 吸吮 殘留 在 沙石路 肩 上 的 鼠血 , 對 我 滿足 地 搖搖 尾巴 , 用 長長 的 粉紅 舌頭 舔 了 舔 嘴唇 。 「 你 之前 幹 過 這樣 的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牠 尾巴 搖 得 更 用力 了 。 牠 看起來 非常 驕傲 , 容光煥發 , 就 像 剛 吃完 一 頓 飽足 的 晚餐 。 牠 沿著 馬路 往 前 慢跑 , 尾巴 翹 得 高高 的 , 肩膀 後 收 , 左顧右盼 , 鑿地鼠 全 都 鑽出來 看 著 我們 。 鑿地鼠 只要 離 我們 超過 三十 步 , 莫兒 頂多 好奇 瞄 一 眼 就 過去 了 , 但 如果 不到 三十 步 , 牠 會 立刻 切換成 追蹤 模式 。 大部分 鑿地鼠 只要 發現 殺手 靠近 就 會 呼哨 一 聲 , 像 指揮官 一樣 鑽進 迷你 洞穴 潛水艇 裡 , 不過 有 一 隻 讓 莫兒 太 靠近 , 莫兒 馬上 衝刺 突襲 。 鑿地鼠 拚命 狂奔 , 突然 轉變 方向 , 莫兒 氣 得 咬牙切齒 ; 只 見 穿 地鼠 在 牠 腿 間 一 竄 , 鑽進 洞 裡 。 莫兒 抬頭 對 我 咧嘴 微笑 , 吸引 我 的 注意 。 「 嘿 … … 狗 也 不 是 百發百中 的 。 」 「 的確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是 這樣 沒 錯 。 」 我們 繼續 朝 山 下 走 , 路 旁 一 大 片 苜蓿田 , 是 提頓谷 農莊 種 來 餵 馬 的 。 突然間 , 我們 發現 前方 有 一 頭 巨大 的 公野 牛 擋 在 路 中間 , 牠 的 模樣 好像 要 回 屋子 裡 拿 名片 似的 。 野牛 的 腦袋 奇 大 無比 , 毛髮 是 深 巧克力色 。 莫兒 站住 不 動 , 鼻子 沒有 對著 野牛 , 也 沒有 搖 尾巴 。 「 不行 。 」 我 對 牠 說 。 牠 尾巴 依然 翹 著 , 微微 晃 了 一下 , 表示 牠 聽見 了 。 我 還 沒 來得及 再 開口 , 莫兒 已經 衝過去 了 。 野牛 立刻 低頭 用 角鉤 牠 , 莫兒 跳到 旁邊 , 差一點 就 肚皮 開花 。 牠 前 腳 著地 , 腦袋 壓低 , 對著 野牛 狂吠 。 我 要不是 擔心 莫兒 , 肯定 會 覺得 這 一 幕 很 滑稽 , 一 隻 二十五 公斤 的 狗 竟然 想 單 挑 九百多 公斤 的 野牛 。 野牛 突然 再次 攻擊 , 大 角 掃過 莫兒 左臀 , 怒氣沖沖 朝 這 隻 「 小 蒼蠅 」 撲 了 過去 。 莫兒 一溜煙 朝 我 狂奔 , 跑到 我 腿 後 一百八十 度 迴轉 , 從 我 兩 膝 之間 偷看 野牛 。 想 也 知道 , 野牛 只 衝 個 幾 步 就 停 了 。 如果 你 的 體重 有 九百多 公斤 , 才 不會 浪費 力氣 追 一 隻 不可能 動 你 一 根 寒毛 的 狗 。 「 看 吧 , 」 我 跪下來 , 手臂 環住 莫兒 肩膀 說 , 「 那 是 野牛 。 」 我 指 著 二十多 公尺 外 對 我們 怒目 圓睜 的 野牛 。 「 野牛 , 」 我 又 重複 一 次 , 「 野牛 你 不要 惹 , 不然 會 被 殺死 。 」 莫兒 並 沒有 興奮 發抖 , 像 我 之前 不准 牠 追 草原狼 那樣 暗示 我 「 放手 讓 牠 去 追 」 , 牠 只是 冷靜 專注 地 觀察 野牛 。 我 站起來 對 牠 說 : 「 走 吧 。 」 然後 比 了 一 個 手勢 : 「 遇到 野牛 就 應該 這樣子 處理 , 知道 嗎 ? 」 我 兜 了 一 大 圈 , 爬過 保護 農場 牧草 的 鐵絲網 圍籬 , 在 圍籬 底下 撐出 一 個 洞 讓 莫兒 通過 。 牠 雖然 跳 了 進來 , 卻 頻頻 回望 野牛 。 我們 繞 了 一 段 路 , 走到 離 野牛 大約 一百 公尺 處 , 才 又 翻過 圍籬 回到 泥土路 上 。 繞路 的 時候 , 野牛 不停 轉身 正 對 我們 , 感覺 好像 時鐘 的 分針 一樣 。 「 遇到 野牛 就 要 這樣 做 , 」 我 對 莫兒 說 , 「 別 去 惹 牠 。 」 我 又 比 了 個 手勢 , 同時 加快 腳步 前進 , 做出 離開 的 動作 。 莫兒 「 哈 哈哈 」 喘 了 口 氣 , 表示 「 知道 了 , 別 惹 野牛 」 , 之後 就 繼續 跟 在 我 身邊 。 牠 真的 知道 了 。 接下來 幾 天 、 幾 個 月 甚至 幾 年 , 牠 很 快 就 學會 辨認 我 的 手勢 和 危險 的 巨型 動物 。 我 幾乎 沒有 給 莫兒 任何 提示 , 牠 就 掌握 了 什麼 是 不行 、 過來 、 坐下 、 躺下 、 走開 和 安靜 。 至於 野牛 , 之後 牠 再 也 沒有 招惹 過 任何 一 隻 。 幾千 年 來 , 狗 和 人類 的 相處 過程 中 , 一定 也 像 莫兒 這樣 接受 了 我 許多 毫無 章法 的 訓練 。 我們 用 的 方法 非常 鬆散 , 與 訓練 學校 的 教法 不同 , 馴狗師 會 用 各式各樣 的 指令 和 做 對 有 賞 的 方法 ( 通常 是 食物 ) , 訓練 狗兒 學會 優雅 得體 的 動作 。 然而 , 不管 訓練 的 方法 鬆散 或 嚴格 , 目標 都 是 一樣 的 , 就 是 讓 狗 「 社會化 」 。 訓練 學校 ( 無論 團體 或 個人 ) 使用 由 下 而 上 的 管理法 , 至於 鬆散 的 訓練法 並 不 採用 由 下 而 上 的 管理法 , 而是 什麼 都 讓 狗 自己 學 , 偶爾 從旁 引導 掌控 。 這 套 方法 的 前提 是 狗 很 聰明 , 牠 只要 看 和 聽 , 很 快 就 什麼 都 「 知道 」 了 。 過去 訓練 學校 還 不 普及 , 許多 事情 都 不 是 在 學校 學 的 , 人 和 狗 能夠 直接 溝通 也 好像 理所當然 。 英國 維多利亞 時期 科學家 高爾頓 ( Francis Galton , 1822 - 1911 ) 1 就 曾經 如此 讚揚 : 「 我們 看到 狗兒 嗚咽 嚎叫 、 狂吠 、 皺眉 、 發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