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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有 王室 , 人民 做 什麼 不但 由 他們 決定 , 就 連 生死 也 操控 在 他們 手 中 。 現在 世界 上 還 有 這樣 的 暴君 存在 , 而 其實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是 暴君 , 家 裡 狗兒 的 暴君 。 可是 , 莫兒 一旦 能 自由 進出 家門 , 牠 就 不再 是 我 的 子民 或 寵物 了 , 要是 牠 能 自己 做 決定 , 或許 就 覺得 不 需要 我 了 。 但 牠 也 可能 找到 新 的 理由 愛 我 , 不只 因為 我 給 牠 東西 吃 或 准 牠 隨地 大小便 。 這 扇 門 會 改變 一切 。 在 上 至 神明 天使 、 下 到 塵土 砂石 的 「 眾生 序列 」 裡 , 我 雖然 身為 人類 , 地位 卻 要 往 下 掉 , 而 牠 這 隻 狗 將 會 往 上 升 。 我 發現 自己 完全 無法 否定 莫兒 的 天賦 狗權 。 我 買 了 尺寸 第二 大 的 狗門 。 隔天 早上 , 莫兒 看 著 木匠 將 狗 門 裝 在 拖車 前門 旁邊 。 木匠 離開 之後 , 我 拉起 狗門 對 牠 說 : 「 來 吧 , 試試 看 。 」 我們 站 在 雪地 裡 , 莫兒 低頭 從 狗門 窺視 拖車 裡面 , 謹慎 退後 幾 步 。 「 我 想 狗 可能 會 被 門 卡住 , 」 牠 的 眼神 這麼 說 , 「 結果 受 重傷 。 」 「 不可能 , 」 我 回答 , 「 你 的 祖先 是 狼 , 牠們 挖 的 地道 不會 比 這 扇 門 寬 。 快 進去 。 」 我 輕輕 推 牠 一 把 , 牠 往回 跳 。 「 哈 哈 哈 , 」 牠 喘 著 氣 說 , 「 才 不 要 。 」 「 好 吧 , 那 你 看好 囉 。 」 我 說完 四肢 著地 , 側 著 身子 將 肩膀 擠進 狹窄 的 開口 , 爬進 拖車 。 我 將 活門 掀高 , 回頭 看 牠 。 莫兒 瞪大 眼睛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看 , 我 已經 進到 房子 裡 了 , 你 還 在 外面 吹 冷風 。 進來 吧 。 」 牠 四 隻 腳 不安 地 踏來踏去 , 似乎 很 想 鼓起 勇氣 跨出 第一 步 。 但 牠 沒有 進來 。 我 站起來 把 拖車門 打開 , 牠 立刻 蹦 了 進來 。 「 你 再 看 我 做 一 次 , 」 我 從 狗門 爬出去 , 扶 著 塑膠 隔板 對 牠 說 , 「 現在 換 你 了 。 」 莫兒 的 鼻子 探進 狗門 , 然而 頭 壓 得 不 夠 低 , 擦到 門 的 上緣 。 牠 出於 反射 往後 一 縮 , 結果 讓 腦袋 狠狠 撞 了 一下 。 牠 叫 了 一 聲 , 不過 是 出於 驚嚇 , 而 不 是 痛 。 「 別 緊張 , 」 我 對 牠 說 , 「 頭 再 壓低 一點 就 好 。 」 牠 嚇到 了 , 站 著 遲疑 不 動 。 我 起身 把 拖車門 打開 , 讓 牠 出來 。 「 再 看 一 次 。 」 我 對 牠 說 。 我 跪下來 用 頭 推開 活門 , 鑽進 拖車 , 再 轉身 把 活門 抬高 。 「 很 簡單 , 」 我 說 , 「 現在 換 你 試試 。 」 牠 小心翼翼 將 頭 伸進來 , 我 把 活門 放下 。 牠 愣 了 半晌 , 不 曉得 這 塊 板子 想 做 什麼 , 接著 就 四 條 腿 亂扒 亂爬 地 穿過 狗門 , 後腳 像 要 起飛 的 長 腿 水鳥 一樣 伸 得 直直 的 。 牠 一溜煙 衝進 客廳 , 身體 騰空 轉 了 一 圈 , 腳掌 高興 地 抬上 抬下 , 汪汪 叫 著 : 「 我 成功 了 ! 我 成功 了 ! 」 「 做 得 好 ! 」 我 高聲 說 , 「 再 做 一 次 。 」 我 趴 著 爬出 狗門 , 可是 這 回 只 把 活門 抬高 五 公分 , 剛好 讓 牠 看到 我 貼 在 地 上 的 眼睛 。 「 來 吧 , 」 我 鼓勵 牠 , 「 你 自己 把 門 推開 。 」 牠 走過來 , 我 把 活門 放回 原位 。 幾 秒鐘 沒有 動靜 , 不過 我 看到 毛茸茸 的 影子 , 知道 牠 的 腦袋 就 在 活門 對面 , 耳朵 也 聽見 牠 嗅聞 我 的 呼吸聲 。 接著 , 我 看見 牠 的 黑 鼻子 從 活門 底下 伸 了 出來 , 然後 是 臉 和 黃棕色 的 眼睛 , 眼神 裡 半 是 猶疑 、 半 是 開心 。 「 沒 錯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會 了 。 現在 鑽過來 吧 。 」 牠 一 跳躍出 狗門 , 在 雪地 裡 興奮 地 轉 了 個 圈 。 我 鼓掌 大聲 對 牠 說 : 「 非常 好 , 真 棒 。 現在 鑽進去 。 」 我 手 朝 狗門 比 了 比 。 牠 像 砲彈 似的 衝進 拖車 裡 。 「 出來 。 」 我 拍手 喊 牠 。 只 見 莫兒 像 在 馬戲團 跳火圈 一樣 蹦出 門 外 , 但 這 可 不 是 什麼 馬戲 表演 。 牠 咧嘴 對 我 大笑 , 而且 當之無愧 。 我 伸手 比 著 狗門 , 對 牠 說 : 「 做 得 好 , 你 現在 有 自己 的 門 了 。 」 入冬 之後 , 我們 常 去 滑雪 。 有時 我 在 家 寫作 一 整 天 , 而且 白晝 很 短 的 時候 , 我們 直接 由 小木屋 出發 , 以 越野 滑雪 方式 穿越 森林 。 如果 還 有 一 、 兩 個 小時 , 則 開車到 葛羅文特河 的 步道口 , 在 雪地 摩托 車道 上 滑雪 , 那裡 時常 能 遇見 大 角 羊 。 如果 整 天 有空 , 我 和 莫兒 就 會 開到 傑克森鎮 和 愛達荷州 維克特鎮 ( Victor ) 之間 的 提頓 隘口 , 車 裡 載 了 阿爾卑斯式 高山 滑雪 用具 , 準備 到 山頂 滑新雪 。 出發 之前 , 我 會 拉上 外套 拉鍊 , 用 西班牙文 說 : 「 先生 , 快 一點 。 」 接著 指指 狗門 。 莫兒 只 會 隨便 搖 個 尾巴 , 等 我 把 拖車門 打開 。 「 你 明明 知道 你 有 自己 的 門 了 。 」 我 打開 拖車門 , 用 西班牙文 對 牠 說 。 牠 又 搖搖 尾巴 , 用 西班牙文 回答 : 「 狗門 是 趕時間 用 的 。 」 莫兒 當然 不會 用 英文 或 西班牙文 搖 尾巴 , 而是 用 狗語 , 不過 我 知道 牠 的 意思 。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, 示意 要 牠 出門 。 牠 會 抬頭 看 我 。 「 您 先 請 。 」 「 先生 , 您 別 客氣 , 」 我 會 回 牠 , 「 您 先 請 。 」 說完 又 比 手勢 要 牠 出門 。 「 哎 , 好 吧 , 」 牠 會 喘 著 氣 說 , 「 既然 您 這麼 堅持 。 」 說完 就 走到 我 前頭 。 我 起初 以為 莫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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