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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只要 把 高山 滑雪板 放上 車 、 卻 沒有 帶 牠 同行 , 就是 悲劇 一 場 。 看到 牠 臉 上 的 表情 , 就 連 鐵石 心腸 都 會 融化 , 那 張 臉 寫滿 了 驚詫 、 不可 置信 和 失望 。 「 我 還 以為 , 」 牠 會 站 在 拖車 門廊 用 眼神 說 , 「 我們 是 搭檔 。 」 我 會 跪 在 牠 身邊 , 攬 著 牠 的 肩膀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要 去 國家 公園 滑雪 。 我 愛 你 , 我 只 會 去 幾 個 小時 , 之後 再 帶 你 去 滑雪 。 」 但 我 的 語調 只 會 讓 牠 困惑 。 牠 耳 中 聽到 「 我 愛 你 」 的 語氣 是 如此 熟悉 真誠 , 我 卻 把 牠 留在 家 裡 。 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 開車 離開 的 時候 , 牠 憂傷 嚴肅 的 表情 似乎 這麼 說道 。 我 會 信守 承諾 , 滑 幾 個 小時 就 回家 , 然後 與 牠 一起 沿著 河 邊 往 下游 越野 滑雪 。 牠 很 喜歡 , 但 還是 比不上 提頓 隘口 。 莫兒 每 回到 隘口 滑雪 , 全身 上下 都 在 大喊 : 「 活 著 真 好 ! 」 不過 我 很 快 就 發現 , 牠 其實 沒有 我 想 的 那麼 可憐 , 因為 我 回來 的 時候 , 牠 常常 不 在 , 拖車 附近 的 腳印 顯示 牠 進出 狗門 很多 次 , 有時 還 有 左菈 的 足跡 。 牠們 到底 在 做 什麼 ? 討論 鎮 上 的 狗兒 大事 ? 破壞 拖車 ? 這 點 倒是 從來 沒 發生 , 頂多 就 是 牠 和 左菈 喝 過 狗 碗 的 水 之後 , 在 周圍 撒 了 一點 水 出來 。 通常 一 小時 後 , 我 會 看 牠 翹 高 尾巴 出現 在 小路 上 , 不久 便 聽見 活門 啪噠 一 聲 , 牠 砰 地 跑進 屋 裡 。 牠 看到 我 回來 了 , 不會 興奮 地 跳來跳去 或 汪汪 叫 , 也 不會 因為 膀胱 快 爆炸 而 哀求 我 放 牠 出去 , 只 會 愉快 地 表示 : 「 嘿 , 真 高興 見到 你 。 」 我 會 用 拇指 溫柔 地 揉揉 莫兒 的 內耳 , 牠 會 舒服 地 嗚咽 幾 聲 , 下巴 鑽進 我 的 手掌心 。 有時候 , 我 回來 得 太晚 , 連 到 儲藏室 換 滑雪板 帶 牠 去 散步 的 時間 都 沒有 。 這時 , 狗門 就 會 砰 地 一 聲 , 牠 又 出去 了 , 沿著 小路 往 鎮 上 走 。 原來 牠 只是 回來 向 我 打 聲 招呼 , 之後 就 繼續 去 忙 了 , 可能 是 拜訪 鄰居 、 探險 或 玩 遊戲 , 做 牠 想 做 的 事 。 我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, 心想 以後 偶爾 留 牠 在 家 應該 沒 問題 。 儘管 如此 , 由於 莫兒 這麼 愛 去 山 上 滑雪 , 我 還是 經常 改變 計畫 , 捨 國家 公園 而 就 國家 森林 , 只 為了 能夠 與 牠 同行 。 我們 到 荒野 玩 一 天 , 通常 得 先 爬山 幾 小時 , 垂直 上 攀 一千 到 一千五百 公尺 , 之後 才 能 享受 幾 公里 的 下滑 。 這 種 行程 連 我 都 覺得 累 , 我 想 牠 一定 也 是 , 何況 我 有 滑雪板 , 牠 只 能 靠 四 條 腿 。 但 後來 我 發現 , 牠 其實 比 我 想像 得 還要 強壯 。 有 一 個 星期天 , 我們 晚上 才 回到 鎮 上 , 可是 我 還 得 先 到 拖車 辦公室 確定 明後天 的 行程 。 我 餵飽 莫兒 ( 牠 在 拖車 和 小 木屋 都 有 狗碗 和 狗 餅乾 ) 之後 , 才 剛 坐到 桌 前 準備 幹活 , 就 聽見 狗門 啪噠 一 聲 。 半 小時 後 , 我 看看 窗 外 。 雪 下 得 很 大 , 我 喊 牠 , 聲音 卻 立刻 被 狂風 蓋 了 過去 。 沒 看到 牠 。 我 好 想 回 小 木屋 沖澡 吃飯 睡覺 , 對 莫兒 突然 消失 有點 不 高興 , 不過 還是 翻開 書本 看 了 半 小時 , 牠 還是 沒有 回來 。 我 放棄 了 , 從 儲藏室 拿出 睡袋 , 因為 滑雪 累 了 一 天 , 沒 幾 分鐘 就 沉入 夢鄉 。 大約 過 了 一 小時 , 我 被 狗門 的 啪噠聲 吵醒 , 睜開 眼睛 只 見 莫兒 站 在 屋 裡 , 用 招牌 動作 吸吸 吸嗅 了 三 下 , 想 知道 我 在 不 在 。 雖然 牠 的 身影 很 模糊 , 我 還是 看 得 到 牠 身體 的 反應 : 有點 緊張 , 有點 沮喪 。 我 是 不 是 不 管 牠 , 自己 回 小 木屋 了 ? 牠 又 聞 了 一下 , 身體 立刻 放鬆 下來 : 太 好 了 , 泰德 還 在 。 牠 走到 睡袋 旁 , 鼻子 湊近 我 的 頭髮 想要 確定 , 接著 輕 嗚 一 聲 , 有點 像 哼鳴 , 彷彿 在 說 : 「 謝謝 你 等 我 。 」 之後 就 用 濕漉漉 的 鼻子 頂 了 頂 我 的 臉 。 我 伸出 手臂 攬住 牠 的 脖子 說 : 「 風 雪 太 大 了 , 我 走不了 。 」 莫兒 躺下來 , 頭 靠在 我 墊 著 抱枕 的 腦袋 旁邊 , 我 撩起 睡袋 蓋住 牠 的 身子 。 「 你 去 哪兒 了 ? 」 「 呼 … … 」 牠 吁 了 一 口 氣 , 雙唇 往 外 翻 。 我 一 手 輕輕 放 在 牠 的 頸子 上 , 心想 我 真是 太 不了 解 牠 的 興趣 和 精力 了 。 牠 滑 了 一 整 天 的 雪 , 吃完 飯 又 頂 著 暴風雪 到 鎮 上 晃 了 兩 個 小時 。 如果 換成 人類 , 我們 會 做 什麼 ? 看 書 ? 上網 ? 打電話 ? 或許 莫兒 也 是 。 或許 牠 跑去 找 左菈 和 傑克 , 觀察 鹿群 在 哪裡 過夜 , 還 有 風 從 山 上 帶來 什麼 。 牠 讀 的 是 狗兒 世界 的 書 , 牠 有 自己 的 社交 生活 。 很多 人 批評 將 動物 擬人化 的 做法 , 認為 動物 不可能 了解 人類 , 我們 卻 把 自己 的 性格 強加 在 牠們 身 上 。 這麼 說 有 其 道理 。 我 不 認為 莫兒 看 著 星空 , 心 裡 會 想到 大 霹靂 。 然而 , 有 些 生物 不斷 展現 選擇 和 判斷 的 能力 , 我們 卻 加以 否認 , 這麼 做 也 是 錯 的 , 就 像 不 好 的 翻譯 只 會 讓 不同 的 文化 彼此 誤解 。 我 太 專注 在 自己 身 上 , 忘 了 莫兒 也 有 牠 的 需求 。 然而 , 莫兒 也 不能 想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, 牠 必須 讓 我 知道 這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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