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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結論 都 一樣 : 狗 會 藉由 觀察 同 類 來 學習 事物 , 往往 能夠 節省 一半 的 學習 時間 , 甚至 只 需要 十五分之一 。 例如 實驗 者 在 裝 食物 的 小 車子 上 綁 絲帶 , 讓 七 週 大 的 小 狗 看 著 另 一 群 狗 透過 試誤法 學習 拉絲帶 。 這 群 狗 平均 花費 十一 分鐘 半 學會 拉絲帶 、 將 食物車 拖進 籠 裡 。 實驗 者 讓 小 狗 看完 五 次 示範 , 之後 放 牠們 自由 嘗試 , 結果 小 狗 只 花 九 秒 就 學會 了 。 這 其實 一點 也 不 希奇 , 因為 狗天生 就 會 服從 團體 裡 的 領導 者 。 美國 動物 作家 湯瑪士 女士 ( Elizabeth Marshall Thomas ) 在 《 狗兒 的 社交 生活 》 ( The Social Lives of Dogs ) 就 舉 過 一 個 例子 。 她 兒子 住 在 科羅拉多州 波爾德市 ( Boulder ) , 家 裡 的 狗 每 天 傍晚 餵 一 餐 , 不 曉得 為什麼 , 牠們 養成 了 趴 著 吃飯 的 習慣 。 其中 一 隻 狗 叫 「 珍珠 」 , 是 澳洲 牧羊犬 和 鬆獅犬 混血 , 後來 搬到 新罕布夏州 和 湯瑪士 女士 住 。 珍珠 馬上 就 發現 , 新 同伴 「 日光 」 和 「 迷霧 」 是 站 著 吃飯 , 牠 自己 卻 還是 維持 三千二百 公里 外 的 波爾德市 傳統 , 繼續 趴 著 吃 。 然而 隔天 早上 , 珍珠 發現 日光 和 迷霧 又 是 站 著 吃飯 。 「 年紀 大 的 是 榜樣 , 這 是 狗國 的 鐵則 , 」 湯瑪士 女士 在 書 裡 說道 , 「 因此 珍珠 立刻 服從 。 」 牠 與 新 同伴 一起 站 著 吃 。 但 到 了 晚飯 時間 , 珍珠 又 變成 趴 著 吃 , 就 這樣 持續 了 好幾 個 月 , 直到 牠 逐漸 淡忘 波爾德市 的 生活 , 這 才 停止 白天 站 著 吃 、 晚上 趴 著 吃 的 習慣 。 同樣 的 道理 , 莫兒 就 像 日光 和 迷霧 一樣 , 深深 影響 了 牠 的 狗 朋友 , 除了 左菈 和 傑克 , 還 有 十來 隻 左鄰右舍 或 來訪 的 狗 。 牠們 眼看 莫兒 推 門 , 也 都 學會 進出 狗門 。 莫兒 根本 不 需要 對 牠們 說明 狗門 的 用途 , 只要 走過去 , 其他 狗 就 會 跟進 。 不過 , 觀察 學習 法 顯然 不 適用 於 看 我 打包 這 件 事 。 要是 有 另外 一 隻 狗 同行 , 而 牠 身 上 揹 著 背包 , 我 就 能 知道 莫兒 會 有 什麼 反應 , 可惜 沒有 。 於是 我 走回 牠 身邊 , 卸下 背包 , 再 慢慢 揹上 肩 , 接著 轉身 朝 步道 走 。 莫兒 還是 沒 跟來 , 嗚咽聲 充滿 挫折 , 意思 很 清楚 : 「 我 跟 你 說 了 , 我 腳 黏 在 地 上 了 。 」 我 從 背包 掏出 狗鏈 , 走回去 繫 在 莫兒 的 頸圈 上 。 牠 現在 已經 不會 亂跑 了 , 可是 只要 帶 牠 到 荒野 活動 , 我 還是 會 替 牠 繫上 寫有 名字 和 電話 的 頸圈 , 以防 萬一 。 我 輕輕 拉動 狗鏈 , 要 莫兒 跟上 , 牠 屁股 離地 , 猶疑 地 開始 往 前 。 你們 都 不 曉得 牠 走 的 樣子 ! 牠 先 搖搖晃晃 走 幾 步 , 好像 快 被 肩 上 的 重量 壓垮 似的 。 接著 , 牠 發現 背包 根本 不 重 , 四 條 腿 立刻 回過神 來 , 開始 加速 。 牠 突然 往 前 猛 衝 , 將 狗鏈 從 我 手 中 扯掉 , 同時 轉身 , 一 臉 訝異 地 對 我 汪汪 叫 : 「 我 能 走 耶 ! 我 能 走 耶 ! 」 「 你 當然 能 走 。 」 莫兒 臉 上 閃過 一 絲 羞愧 , 牠 發現 剛才 只是 自己 嚇 自己 , 背 上 的 背包 根本 不 重 , 牠 腦子 裡 的 背包 才 重 。 牠 訕訕地 咧嘴 微笑 , 表情 真是 逗趣 極了 。 我 解開 狗鏈 , 莫兒 立刻 埋頭 往 前 跑 , 跑 得 似乎 比 平常 快 , 好像 想 將 困窘 拋 在 腦 後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們 爬到 一 個 山 裡 的 冰斗湖 , 周圍 花崗 岩壁 環抱 , 我 找 了 一 塊 小丘 搭 帳篷 , 一 叢 白皮松 ( white bark pine ) 正好 當 防風林 。 我 幫 莫兒 卸下 背包 和 頸圈 , 牠 仰躺 在 地 上 搔癢 。 不久 , 我們 聽見 土撥鼠 的 呼哨聲 , 莫兒 立刻 翻身 站起來 , 眼睛 掃過 草地 和 延伸到 湖 邊 的 冰川 漂礫 。 牠 鼻子 微微 顫動 , 耳朵 直 豎 , 尾巴 翹高 。 土撥鼠 又 呼哨 一 聲 , 莫兒 發現 那 小子 就 坐 在 草墩 上 , 立刻 大步 一 躍 , 跳到 土撥鼠 鑽進去 的 洞穴 旁 , 開始 拚命 挖掘 , 泥土 不斷 從 牠 後腿 之間 飛出 , 塵土 瀰漫 。 牠 一直 挖 一直 挖 , 偶爾 抬頭 觀望 , 接著 又 埋頭 猛掘 , 卻 毫無 所 獲 。 牠 挖 了 大約 十五 分鐘 , 最後 終於 放棄 , 走到 大 礫石 邊 , 順著 斜面 爬到 最高點 , 細細 檢視 冰斗 一 周 , 之後 才 像 帝王 般 躺 了 下來 。 不過 牠 才 躺下 沒 多久 , 土撥鼠 的 呼哨聲 又 出現 了 , 莫兒 立刻 衝下 礫石 , 開始 挖掘 。 牠 就 這樣 挖洞 放棄 、 挖洞 放棄 了 兩 次 才 走回 帳篷 , 嘴巴 、 胸口 和 腹部 都 是 泥土 。 牠 站 在 我 面前 , 驕傲 地 搖 著 尾巴 , 肩膀 後縮 , 彷彿 在 說 : 「 我 是 狗 國王 ! 」 莫兒 忙著 與 土撥鼠 纏鬥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弄來 一 鍋 水 , 準備 做 晚餐 用 。 牠 緩緩 走到 鍋 前 , 一口氣 喝掉 半 鍋 , 還 把 剩下 的 水 弄得 都 是 泥土 。 「 喂 , 先生 ! 」 我 大喊 , 「 你 是 想 檢查 湖水 乾 不乾淨 嗎 ? 」 莫兒 直接 躺下 , 將 鍋子 夾 在 雙腿 之間 把 水 喝光 , 當做 回答 。 牠 在 聖胡安河 都 是 直接 喝 河水 , 去 其他 地方 露營 也 是 , 可是 這 回 卻 突然 決定 用 我 煮飯 的 鍋子 喝水 。 難道 牠 想 藉 此 表達 全 世界 狗兒 的 心聲 ? 別人 的 水 和 食物 一定 比 自己 的 味道 好 ? 總之 , 從此 莫兒 只有 爬山 途中 才 會 喝 河水 或 溪水 , 到 了 營地 之後 , 就算 水源 距離 不遠 , 牠 也 只 喝 鍋 裡 的 水 。 這 是 我 頭 一 回 注意到 牠 開始 發展出 自己 的 個性 。 那 次 旅行 後 不久 , 我們 又 做 了 一 次 荒野 旅行 , 地點 是 愛達荷州 中部 的 不 歸河 野生 保護區 ( River of No Return Wilderness ) , 同行 的 人 有 辛克萊 和 他 當時 的 妻子 黛比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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