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噸 敞篷 小 貨車 。 我 之前 都 是 到 登山口 租 馬 , 用完 再 歸還 , 現在 我 想 在 鎮 上 養 馬 , 夏天 騎 馬 出去 旅行 , 因此 需要 一 套 裝備 。 我 打開 小 貨車 的 門 , 莫兒 直接 跳進 前座 , 彷彿 牠 從小 就 這麼 做 了 。 牠 趾高氣揚 坐 得 筆直 , 我 幫 牠 繫上 狗兒 專用 的 安全帶 , 固定 牠 的 肩膀 和 胸膛 , 牠 既 興奮 又 期待 。 我 坐進 駕駛座 , 牠 身子 拉 得 更 高 , 直視 我 的 眼睛 , 彷彿 在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現在 是 大 狗 了 , 你 看 我 已經 跟 你 一樣 高 了 。 」 和 我 一起 坐 在 前座 , 不用 待在 ( 之前 的 日產 和 後來 的 新速霸陸 ) 後座 , 顯然 讓 牠 的 地位 提升 了 。 不 出 幾 分鐘 , 我 就 知道 絕對 是 這樣 沒 錯 , 因為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, 牠 的 左 大腿 竟然 已經 伸過來 靠上 我 的 右腿 。 牠 凝視 前方 , 不停 往 我 身 上 靠 , 直到 把 我 推到 門 邊 。 「 老兄 , 」 我 笑 著 將 牠 推回 座位 , 對 牠 說 , 「 你 在 幹嘛 ? 」 五 分鐘 後 , 牠 又 開始 往 我 身 上 靠 , 眼睛 盯 著 正 前方 , 露出 驕傲 的 表情 。 我 把 牠 推開 , 結果 不用 想 也 知道 , 過 沒 幾 分鐘 , 牠 又 偷偷 湊過來 , 整 個 身體 壓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讓 莫兒 坐 在 前座 , 視線 高度 相同 , 顯然 讓 牠 以為 我 准許 牠 改變 彼此 的 關係 。 狼 和 狗 都 會 用 推擠 對方 的 方法 來 表示 自己 高人一等 。 「 好 啦 , 夠 了 , 」 我 用力 將 牠 推開 , 手 指 著 牠 , 瞪眼 對 牠 說 , 「 你 別 想 爬到 我 頭 上 , 乖乖 給 我 趴 好 。 」 我 指 著 前座 的 另 一 頭 。 牠 揚起 嘴巴 , 撇頭 笑 了 幾 聲 : 「 哈 哈 哈 。 」 接著 便 趴下來 , 扭動 屁股 讓 尾巴 基部 正好 可以 碰到 我 的 大腿 。 牠 轉頭 不 確定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: 「 這樣 可以 嗎 ? 」 「 碰 我 沒關係 , 」 我 對 牠 說 , 「 推 我 不行 。 」 牠 又 喘笑 了 一 聲 , 我們 開 著 新 的 藍色 小 貨車 往 前 奔去 。 我 在 木料堆 旁 搭 了 畜欄 給 四 匹 馬 住 。 莫兒 看 我 蓋 畜欄 , 就 像 看 我 蓋 狗屋 一樣 好奇 。 自從 打造 狗門 那 一 次 起 , 牠 只要 看到 木匠 工具 和 卯釘 皮帶 就 覺得 和 牠 有關 ; 對 牠 來 說 , 狗屋 沒 什麼 意思 , 但 狗門 就 很 了不起 。 因此 , 我 只要 走到 哪 牠 就 會 跟 , 看 我 把 橫欄 和 支柱 釘 在一起 , 好像 欣賞 我 規畫 新家 一樣 。 四 匹 馬 到 了 之後 , 莫兒 恍然大悟 : 泰德 拿 工具 和 皮帶 是 要 蓋 畜欄 , 畜欄 就 代表 有 馬 。 牠 好像 拜見 國王 的 老百姓 一樣 , 抬頭 用 崇拜 的 眼神 看 著 馬兒 , 跟 在 牠們 後頭 、 聞 牠們 的 腿 , 並 小心 不 被 踢到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牠 開始 嗅聞 馬大便 , 露出 貓兒 將 鼻子 探進 貓 薄荷 裡 的 表情 , 傻愣愣 的 。 莫兒 彷彿 進 了 天堂 , 後來 我們 每 天 下午 都 去 騎 馬 , 牠 更 是 興奮 到 了 極點 。 不過 , 莫兒 不 像 平常 去 爬山 那樣 跟 在 我 後面 , 而是 立刻 跑 在 我 騎 的 馬 前頭 。 馬 的 名字 叫 亭克 , 是 淺栗色 的 衝刺 賽馬 。 莫兒 尾巴 翹高 , 左顧右盼 跑 在 前方 , 讓 所有人 知道 是 牠 在 帶路 。 我 想 試試 牠 , 便 出聲 要 亭克 加速 超過 牠 , 莫兒 立刻 加大 步伐 , 再度 衝到 前面 。 我 從來 沒 看 過 牠 這 個 樣子 。 我 下馬 將 亭克 拴 在 鼠尾 草叢 裡 , 開始 用 走 的 , 莫兒 毫不 遲疑 改為 跟 在 後面 。 我 走回 亭克 身邊 , 上馬 前進 , 莫兒 立刻 快步 跑到 前面 。 牠 心 裡 顯然 有 自己 的 一 套 順序 標準 : 泰德 走路 , 莫兒 在 後 ; 泰德 騎 馬 , 莫兒 在 前 。 六月 一 天 傍晚 , 我們 又 這樣 一 前 一 後 走 著 , 莫兒 在 前 , 我 和 亭克 在 後 , 我們 走進 凱利鎮 和 蛇河 ( Snake River ) 3 之間 的 一 大 片 草地 。 莫兒 爬上 一 個 緩坡 後 突然 停住 , 目光 凝視 遠方 。 亭克 又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, 我 才 發現 是 什麼 吸引 了 莫兒 的 注意 。 大約 二十 公尺 外 的 地方 有 六 頭 野牛 正在 吃草 , 牠們 抬頭 發現 我們 , 立刻 轉過身 來 。 我 和 亭克 走到 莫兒 身邊 , 一齊 觀望 那 群 毛茸茸 的 巨獸 。 牠們 正在 換 毛 , 過冬 用 的 黑色 厚毛 一 綹綹 垂 在 肩 上 。 莫兒 和 亭克 一直 興奮 地 看 著 野牛 , 莫兒 抬起 頭 來 , 臉 上 露出 渴望 的 表情 。 亭克 讀出 牠 心 裡 的 激動 , 便 將 耳朵 往後 翻轉 。 馬 做 這 個 動作 , 就 表示 牠 正在 聽候 指令 。 我 到 現在 還是 不 曉得 當時 為什麼 這樣 做 , 但 我 就 是 做 了 。 我 彈彈 舌頭 , 亭克 和 莫兒 立刻 像 箭 一樣 衝 了 出去 。 野牛 悶 哼 幾 聲 , 轉頭 就 跑 , 我們 追 了 上去 , 衝進 牛群 之間 。 蹄聲 震天 , 空氣 裡 瀰漫 著 濃密 毛髮 的 麝香 , 莫兒 跑 在 前頭 , 興奮 得 張開 嘴巴 。 牠 衝到 帶頭 的 野牛 身邊 , 與 牠 齊頭並進 。 不過 , 我 的 理智 最後 還是 占 了 上風 。 我 拉扯 韁繩 , 對 莫兒 吹口哨 , 三 個 人 放慢 速度 , 看 著 野牛 緩緩 揚長而去 。 亭克 甩甩頭 , 表示 牠 玩 得 很 開心 又 起勁 。 莫兒 也 興奮 地 對 我 咧嘴 微笑 : 「 你 總算 想通 啦 ! 」 起碼 在 那 一 刻 , 對 馬 和 狗 來 說 , 我 是 真的 想通 了 。 那陣子 我們 真是 很 孩子氣 。 天 一早 就 亮 了 , 黃昏 很 長 很 長 , 山谷 有 了 溫暖 春雨 滋潤 , 顯得 綠意盎然 。 炎熱 的 午後 , 我 和 莫兒 會 散步 到 葛羅文特河 , 從 漩渦狀 的 大 岩石 往 下 跳 。 我們 並肩 順流 而 下 ,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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