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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然而 我 先 看到 他們 的 車子 , 接著 是 兩 隻 牧羊犬 躺 在 屋 前 的 台階 上 。 我們 離 屋子 還 有 五十 公尺 , 莫兒 開始 往 前 衝 。 白色 牧羊犬 看見 莫兒 立刻 拔身而起 , 這 回 牠 身 上 沒有 狗鏈 。 莫兒 沒有 猶豫 , 也 沒有 停下來 , 牠 一定 知道 停下來 也 沒用 。 兩 隻 狗 在 草坪 上 短兵相接 , 白色 牧羊犬 對 莫兒 大聲 咆哮 , 但 卻 衝 過 頭 。 莫兒 趁 牠 轉身 的 時候 衝上前 去 , 猛 咬 對方 脖子 。 白色 牧羊犬 嘶吼 嚎叫 , 咬 了 回去 。 我 跳下 腳踏車 , 只 見 白 小姐 的 男友 從 屋 裡 衝出來 , 我們 各自 抓住 莫兒 和 牧羊犬 的 尾巴 將 牠們 拉開 。 兩 隻 狗 露齒 嚎叫 , 都 想 衝過去 攻擊 對方 , 我們 把 狗 拉住 , 大聲 向 對方 道歉 : 「 對不起 , 對不起 。 」 我 抓著 莫兒 頸 間 的 毛髮 , 將 牠 拉到 馬路 轉角 , 匆匆 瞄 牠 一 眼 。 沒有 受傷 。 我 跳上 腳踏車 , 對 牠 說 : 「 好了 , 我們 走 吧 。 」 牠 回頭 看 著 馬路 。 「 你 想 都 別 想 。 」 我 對 牠 說 。 牠 抱 著 一 絲 希望 搖搖 尾巴 。 「 不行 , 我們 走 。 」 我 開始 踩動踏板 , 牠 乖乖 跟 我 回到 拖車 。 我 找 書 的 時候 , 牠 喝 了 點 水 , 躺 在 客廳 中央 。 「 好了 , 」 我 說 , 「 這 回 我們 繞 遠路 。 」 莫兒 僵硬 地 站起來 , 這 才 發現 牠 身子 底下 有 一 灘 血 。 我 把 書本 一 扔 , 跪 在 牠 身邊 , 撥開 肩頭 的 毛髮 。 莫兒 剛才 被 白色 牧羊犬 的 利 爪 一 抓 , 肩胛骨 都 露出來 了 。 「 喔 , 莫兒 , 」 我 唉聲 說 , 「 看起來 很 嚴重 。 」 莫兒 沉著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。 我 跑到 浴室 拿 了 止血紗布 壓 在 傷口 上 , 然後 抱 牠 上車 , 免得 走動 讓 傷口 裂開 。 我 開車 直 奔 獸醫 診所 。 獸醫 幫 莫兒 縫 了 幾 針 , 我們 開車 回家 , 途中 從 鎮 上 經過 白 小姐 的 房子 , 莫兒 立刻 跳起來 , 對著 屋子 厲聲 咆哮 。 「 嘿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贏 了 。 你 看 。 」 白色 牧羊犬 、 牠 的 同伴 , 還 有 兩 輛 車 , 全 都 不見了 , 屋子 也 空蕩蕩 , 只 剩 黑影 幢幢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後來 經過 白色 牧羊犬 的 家 , 無論 騎車 或 開車 , 莫兒 都 會 開始 嘶喘 、 毛髮 直 豎 , 目光 閃 著 怒火 。 同樣 的 情形 出現 六 、 七 次 之後 , 我 有 一 天 停下 腳踏車 對 牠 說 : 「 先生 , 你 聽好 , 那 隻 狗 真的 走 了 , 我 在 郵局 看到 房屋 出租 的 告示 。 不然 你 自己 過去 看 。 」 說完 我 用 手 指 著 白 小姐 家 的 前門 。 莫兒 小心翼翼 走上 草坪 , 聞 一 聞 白色 牧羊犬 經常 躺 的 地方 , 接著 又 聞 了 門楣 之下 的 石頭 台階 和 前門 。 牠 回頭 看 我 , 臉 上 慢慢 浮現 微笑 : 「 沒 錯 , 牠 真的 走 了 。 」 牠 揚起 腿 在 台階 上 撒 了 一 泡 尿 , 接著 用力 刨 了 幾 下 , 讓 門 沾上 泥土 。 牠 機靈 地 跑回 我 身邊 , 我們 繼續 前進 。 牠 既 沒有 得意 喘息 , 也 沒有 開心 搖 尾巴 , 只有 臉 上 掛 著 「 事情 解決 」 的 滿意 表情 。 我 心想 , 牠 之前 對 我 說 「 別 擔心 , 泰德 , 我 是 天生 高手 」 也許 是 真 的 。 白色 牧羊犬 走 了 , 鎮 上 的 狗兒 世界 又 恢復 平靜 , 莫兒 再 也 沒有 和 狗 打 過 架 。 地板 工人 替 松木 地板 塗上 薄薄 一 層 聚氨酯 那 天 , 我 特地 到 工地 巡視 。 這 幾 個 月 有 很多 人 來 看過 或 經過 這裡 , 因為 凱利鎮 可 不 是 每 天 都 有 人 在 蓋 原木 屋子 。 為了 避免 訪客 不 小心 踩到 剛 完成 的 地板 , 我 請 工人 離開 前 務必 將 前門 和 通往 露台 的 活動 門鎖上 , 卻 忘 了 吩咐 他們 也 要 關上 狗門 。 隔天 早上 我 打開 前門 , 只 見到 一 排 狗 腳印 , 肉墊 和 四 個 腳趾 清清楚楚 , 踩 在 還 沒 乾 的 聚氨酯 上 。 腳印 從 門口 到 火爐 邊 , 接著 交叉 走到 大 房間 的 主窗口 , 然後 回頭 穿越 房間 到 門口 。 我 的 目光 沿著 腳印 追到 盡頭 , 抬頭 一 看 , 莫兒 正 站 在 大 房間 樓上 的 陽台 , 頭 從 兩 根 欄杆 之間 探出來 , 低頭 對 我 咧嘴 微笑 , 熱情 搖 著 尾巴 : 「 這裡 看起來 真 棒 。 」 我 嘆 了 一 口氣 。 「 拜託 你 下來 。 」 我 說 著 彎彎 食指 , 做出 下來 的 手勢 。 牠 轉頭 離開 , 我 聽見 砰砰 下樓 的 聲音 , 只 見 牠 跑過 大 房間 , 又 留下 一 排 腳印 。 「 哎 , 老兄 , 」 我 跪 在 莫兒 面前 , 牠 頭 抵 著 我 的 胸膛 , 我 拍拍 牠 說 , 「 感謝 你 說 滿意 。 」 幾 天 後 , 地板 完全 乾 了 , 地板 工人 回到 工地 , 乖乖 將 大 房間 、 門廊 、 樓梯 和 陽台 重新 磨砂 、 上漆 , 只 保留 了 莫兒 站 著 低頭 對 我 搖 尾巴 的 那 一 小 塊 地方 沒 動 。 多 年 後 , 莫兒 的 腳印 依然 完好 , 俯瞰 著 有 牠 幫忙 完成 的 木屋 。 到 了 十月 , 因為 預算 有限 , 我 只好 辭退 木匠 師傅 , 自己 做完 剩下 的 工作 。 廚房 的 櫥櫃 和 流理台 、 凹室 的 沙發 睡椅 、 玄關 以及 通往 二樓 的 樓梯 豎板 , 全 都 得 由 我 來 做 。 萬聖節 那 天 傍晚 , 我 脫下 卯釘 腰帶 , 扔 了 幾 塊 木頭 到 火 裡 , 打開 啤酒 , 拉 了 一 張 椅子 坐 在 烈焰 熊熊 的 火爐 口 前 , 莫兒 躺 在 我 的 腳 邊 。 房子 的 光影 環繞 著 我們 , 莫兒 四腳朝天 , 用 眼角 看 著 我 , 啪啪啪 拍 了 三 下 尾巴 。 「 沒 錯 , 」 我 點頭 附和 , 「 我們 做 得 很 好 。 」 屋子 蓋好 之後 , 就 只 剩 拖車 裡 的 幾 件 家具 和 灰 貓 了 。 我 用 小 貨車 只 載 了 兩 趟 , 就 把 書 、 沙發 和 廚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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