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熱 」 。 卡登 說 放射線 技術師 同意 艾格 的 診斷 ， 他 也 認為 是 左腳 的 喙狀 突碎裂 。 後來 我們 去 找 艾格 。 艾格 看 了 骨骼 掃描 ， 建議 動 關節鏡 手術 來 清理 關節 。 他 也 和 卡登 一樣 立刻 讀出 我 的 表情 。 「 你 再 考慮 考慮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這 不 是 非常 緊急 。 」 我 說 我 會 考慮 。 我 不 是 不 信任 艾格 ， 他 和 卡登 都 是 金牌 醫生 ， 我 只是 覺得 應該 多 等 一等 ， 讓 莫兒 的 身體 自行 痊癒 。 於是 我們 回到 傑克森霍爾 ， 我 替 莫兒 換 了 添加 維他命 和 其他 營養 成分 的 新 狗糧 ， 還 買 了 天然狗 餅乾 ， 同時 請 閔特 開始 替 莫兒 針灸 。 閔特 和 老派 家庭 醫生 一樣 ， 都 是 一 通 電話 就 到 病人 家 裡 看診 或 治療 。 她 的 黑色 皮箱 裡 除了 醫療 器材 ， 還 有 好像 拿 不 完 的 鴕鳥 肉乾 ， 專門 用來 哄 狗 病人 聽話 。 每 回 她 還 沒 打開 皮箱 拿出 聽診器 ， 莫兒 就 會 將 鼻子 湊到 皮箱 頂 ， 尾巴 開心 劃圈 ： 「 我 聞到 裡面 有 好吃 的 。 」 莫兒 吃完 肉乾 之後 ， 就 會 乖乖 站 在 大 房間 中央 ， 讓 穿著 牛仔褲 和 登山鞋 、 亮棕色 頭髮 紮成 馬尾 的 閔特 將 針 插進 牠 的 腦袋 、 肘關節 和 脊椎 。 我 會 坐 在 莫兒 面前 摸摸 牠 的 胸脯 ， 看 著 閔特 將 針接到 裝 了 電池 的 小 電擊器 。 準備 就緒 之後 ， 莫兒 側躺 ， 我 則 斜躺 在 牠 伸直 的 腳 邊 ， 一 手 按 著 牠 的 胸脯 安撫 牠 。 但 其實 沒 這 需要 ， 因為 莫兒 非常 喜歡 閔特 ， 也 很 愛 針灸 的 感覺 ， 一下子 就 睡著 了 。 牠 的 呼吸 很 沉 ， 讓 我 也 放鬆 下來 ， 跟著 呼呼 入睡 ， 直到 二十 分鐘 後 閔特 開始 拔針 ， 我 才 醒來 。 閔特 還 教 我 如何 藉由 復健 動作 來 幫 莫兒 按摩 全身 和 活動 四肢 。 我 早上 忙完 準備 吃飯 之前 ， 如果 莫兒 不 在 屋 裡 ， 我 就 會 吹口哨 喊 牠 ， 要 牠 躺 在 大 房間 中央 。 我 會 跪 在 牠 的 身體 上方 ， 開始 按摩 牠 的 脖子 ， 同時 用 法文 對 牠 說 ： 「 先生 ， 像 你 這麼 喜歡 運動 的 狗 ， 每 天 按摩 可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」 莫兒 會 舒服 呻吟 ， 四肢 伸 得 筆直 ， 縮 著 脖子 要 我 更 用力 一點 。 我 會 說 ： 「 現在 來 按摩 一下 有 問題 的 肘關節 吧 。 」 按摩 完肘 關節 ， 我 會 伸手 到 牠 背部 說 ： 「 再 來 是 背部 ， 還 有 肋骨 、 屁股 和 膝蓋 ， 最後 是 每 一 根 腳趾頭 。 」 牠 會 開心 顫抖 ， 長嘆 一 口 氣 ： 「 喔 ， 真是 太 舒服 了 。 」 然後 我 要 牠 換 邊側 躺 ， 按照 剛才 的 順序 替 牠 按摩 ， 最後 再 讓 牠 四腳朝天 ， 雙手 從 牠 胸脯 一路 摩挲 到 肚子 。 「 好 啦 ， 」 按摩完 之後 ， 我 會 拍拍手 用 法文 說 ， 「 結束 了 。 」 我 往 後 退 ， 莫兒 馬上 伸出 一 隻 腳 按住 我 的 腿 ， 張開 一 隻 眼睛 看 著 我 ： 「 真的 啊 ？ 這麼 快 就 結束 了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先生 ， 」 我 對 牠 說 ， 「 我 得 繼續 工作 ， 不然 你 吃 的 那些 乾狗糧 和 狗 餅乾 這麼 貴 ， 誰 付得起 啊 ？ 」 什麼 針灸 、 按摩 還 有 吃 營養品 之類 的 方法 ， 聽起來 似乎 不大 牢靠 ， 但 全 都 是 頂尖 獸醫師 推薦 的 治療 方式 。 例如 美國 獸醫師 協會 就 大力 提倡 針灸 ， 表示 ： 「 動物 針灸 和 針灸 療法 都 屬於 獸醫 治療 的 一 部分 ， 應該 以 外科 手術 或 醫療 程序 的 角度 視 之 ， 必須 符合 各 州 動物 醫療法 的 相關 規定 。 」 加州 大學 戴維斯 分校獸醫學院 教授 舒茲 （ Kurt Schulz ） 是 《 給 寵物 主人 的 犬類 關節炎 與 關節 問題 手冊 》 （ The Pet Lover’s Guide to Canine Arthritis & Joint Problems ） 的 主要 作者 ， 這 本 書 非常 有用 ， 他 在 書 裡 也 提倡 按摩 療法 和 「 營養 藥物 」 （ nutraceuticals ） 。 「 營養 藥物 」 這 個 新 名詞 指 的 是 「 吃 了 能夠 促進 健康 的 天然 產品 」 。 更 厲害 的 是 閔特 ， 她 只 看 了 莫兒 幾 眼 ， 就 提醒 我 莫兒 可能 甲狀腺 分泌 過 低 。 驗血 結果 證明 她 說 的 一點 沒 錯 ， 於是 她 開 了 一 種 叫 「 索羅辛 」 （ Soloxine ） 的 藥 ， 讓 莫兒 的 甲狀腺 分泌 恢復 正常 。 十二月 初 ， 莫兒 走路 已經 不再 點頭 ， 從 積滿 新雪 的 山頭 飛奔 而 下 的 樣子 更 是 看 不 出來 關節 曾經 不 舒服 。 我 敢 說 是 最 古老 的 療法 （ 時間 和 溫柔 ） 發揮 了 魔力 ， 再 加上 服藥 、 營養品 、 針灸 和 按摩 ， 讓 莫兒 恢復 健康 。 冬天 來臨 也 幫 了 不少 忙 ， 低 氣溫 讓 牠 活力 大增 ，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其實 這 一 點 也 不 希奇 ， 因為 狗 的 年紀 越 大 ， 體溫 平衡 能力 越 差 ， 天 熱 時 就 需要 更 大 的 力氣 散熱 。 「 滑雪狗 ！ 」 莫兒 從 我 上方 的 積雪 竄出來 ， 尾巴 興奮 甩動 。 我 高聲 歡呼 道 ： 「 你 又 馬力 全 開 了 。 」 「 哈 ！ 」 牠 喘 著 氣 說 ， 「 我 感覺 自己 年輕 了 好幾 歲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， 」 我 加 了 一 句 ， 「 只不過 你 臉 變 白 了 。 」 莫兒 很 客氣 ， 沒 提到 我 的 額髮 也 開始 泛白 ， 只是 對 我 咧嘴 大笑 ， 肩膀 依偎 著 我 的 大腿 。 我們 兩 個 一起 變 老 了 。 一旦 有 機會 滑雪 ， 莫兒 便 興奮 得 不得了 。 【 第十五 章 】 狗 要 什麼 ？ 寒冷 的 冬日 午後 ， 莫兒 沿 著 黃石湖 的 結冰 湖岸 慢跑 ， 發現 一 窩 鴿子 。 牠 一把 攫起 母鴿 用力 甩動 ， 小 鴿 躲 在 窩 裡 偷看 ， 我 大喊 要 牠 把 母鴿 放下 。 莫兒 聽話 放下 了 ， 我們 一起 往 前 走 ， 前方 噴泉 水花 四濺 ， 有如 水獺 在 岩石 間 嬉戲 。 我 突然 發現 自己 踩 在 水 裡 ， 起先 淹到 腳踝 ， 接著 是 小腿 、 膝蓋 ， 腳 下 的 冰 迅速 下沉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