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 糊里糊塗 地 成長 ， 順利 地 進入 大學 。 我 故意 選 一 個 理工系 讀 ， 不 知 是 不 是 要 讓 父母 特別 刮目相看 吧 。 進 了 大學 之後 ， 才 知道 班 上 幾乎 全 是 男生 ， 沒有 女 的 。 馬上 就 有 一 個 男生 來 找 我 聊 ， 從小 我 就 是 沒 主意 的 人 ， 也 沒有 什麼 人 對 我 示好 過 ， 我 真是 打從 心 裡 感激 他 。 女孩子 的 矜持 或 尊嚴 ， 我 都 不 懂 ； 我 只 知道 人家 對 你 好 ， 你 也 要 對 他 好 。 大二 下 就 懷 了 他 的 孩子 ， 他 帶 我 去 拿掉 孩子 ， 也 從此 和 我 變成 點頭 之交 。 不久 ， 他 就 在 別 系 結交 了 別的 女友 。 我 看 著 說話 的 廖 太太 ， 她 說 得 不疾不徐 ， 也 沒 落淚 ， 平靜 得 好像 在 講 一 個 古老 的 故事 。 我 問 她 ： 「 後來 呢 ？ 怎麼 認識 廖 先生 的 ？ 」 她 笑 了 笑說 ： 「 還 早 呢 ， 我 後來 在 大學 又 遇到 另 一 個 助教 。 他 年紀 長 我 許多 ， 我 想 會 比較 可靠 。 我們 還 訂 了 婚 ， 也 同居 過 。 然後 他 先 出國 念 書 ， 我 大學 畢業 晚 了 兩 年 來 。 見到 在 美國 的 他 ， 已經 有 了 家室 。 我 後來 又 結交 過 美國 同學 ， 他 也 是 玩弄 了 我 的 感情 。 傷心 之餘 ， 我 換 了 研究所 ， 專心 讀 碩士 。 廖 先生 就 是 我 當時 研究所 的 同學 ， 為 人 正派 ， 請 我 出去 約 了 幾 次 會 。 這時 我們倆 都 到 了 可以 結婚 的 年齡 ， 他 一 提出 結婚 ， 我們 就 在 那 年 年底 他 父母 來 時結 的 婚 。 他 的 父母 都 是 讀書人 ， 一 家 兄弟 姊妹 都 待 我 很 不錯 。 「 結婚 不久 就 懷 了 這 個 兒子 ， 生產 後 不久 ， 我 又 繼續 就讀 未 完 的 學位 。 沒想到 意外 地 又 邂逅 了 在 大學 結交 的 那 位 助教 男友 。 下課 後 ， 有時 兩 人 就 去 喝 杯 咖啡 ， 然後 各自 回家 。 有 一 天 ， 兩 人 恰巧 都 和 自己 的 配偶 吵 過 架 ， 他 邀 我 去 旅館 ， 我 就 進去 了 … … 後來 被 先生 發現 ， 兩 人 大 吵 了 一 架 。 那 個 前 男友 也 從此 消失 蹤影 。 「 這些 年 ， 我們 一 吵架 ， 先生 就 會 提起 這 件 事 。 後來 先生 見 我 很 傷心 ， 就 說 讓 我們 從此 都 別 提過去 吧 ！ 他 真的 也 做到 ， 從此 不再 提 了 。 我 現在 有 了 宗教 信仰 ， 也 知道 過去 那 樣子 是 不 對 的 。 所以 我 覺得 家教 很 重要 ， 我 是 因為 沒有 家教 才 會 如此 ， 不 知道 我 的 孩子 會不會 因為 有 我 這樣 的 母親 ， 行為 也 會 偏差 ？ 」 ◎ 愛 生 悶氣 的 爸爸 接著 ， 廖 先生 在 下 一 次 的 諮詢 時間 講 了 他 的 故事 （ 第一 人稱 ） ： 我 是 家 中 四 兄弟 的 幼子 ， 上面 三 個 哥哥 都 是 模範生 ， 只有 我 書 讀 得 最 差 ， 為 此 不 知 傷 了 父母 多少 心 。 我 的 三 個 哥哥 都 非常 愛 我 ， 但是 也 管 我 管 得 很 兇 ， 父母 更 是 對 我 好 得 無微不至 。 我 常 想 ， 大概 不 讀書 是 我 的 一 種 叛逆 行為 吧 ！ 在 這樣 的 家庭 中 長大 ， 我 從來 都 沒有 特別 表現 的 機會 。 如果 有 小 事生 悶氣 ， 生 個 幾 天 之後 父母 或是 哥哥 們 來 找 我 開導 一下 就 好 了 。 我 的 父母 很少 在 我們 面前 爭吵 ， 父親 其實 脾氣 極 倔 ， 母親 就 悶聲不響 地 生 悶氣 ， 等 過去 之後 ， 父親 對 母親 總是 表露出 特別 感謝 她 的 包容 。 總之 ， 我們 家 和 我 太太 家 比 ， 實在 算是 非常 和樂 的 家庭 。 讀 大學 時 ， 我 進 了 一 個 男 多 女 少 的 學系 ， 所以 沒有 什麼 機會 結交 女朋友 。 加上 自己 家 中 就 如 男生 宿舍 ， 也 沒 什麼 機會 。 出國 之後 ， 第一 個 女友 就 是 現在 的 太太 。 她 給 人 的 印象 是 非常 的 柔順 和 老實 ， 又 不 多話 ， 長 得 不但 很 漂亮 ， 功課 也 不錯 ， 我 的 父母 和 哥哥 們 都 很 滿意 ， 我們 很 快 就 結婚 了 。 因為 我們倆 都 老大不小 了 ， 在 國外 結婚 人選 也 不 多 ， 兩 人 湊合 起來 組織 一 個 像 我 父母 一樣 的 家庭 應該 不 難 吧 ！ 沒想到 ， 結婚 之後 才 逐漸 知道 她 的 過去 。 我 當然 心 裡 有 糾結 ， 更 沒想到 她 很 不 願 面對 任何 衝突 ， 每 次 一點 小 事 吵完 ， 她 就 會 到 外面 做 點 壞事 來 發洩 。 後來 她 和 舊 男友 情事 爆發 就 是 如此 。 當然 她 有 對 發生 的 事 表示 歉意 ， 但是 我 不 高興 就 生 悶氣 ， 幾 天 不理 家人 。 現在 也 不 像 過去 成長 的 家 還 有 人 哄 我 ， 所以 生 悶氣 的 時間 也 隨著 拖 得 更 長 了 。 這 種 吵架 方式 我們 大概 已 沿用 十幾 年 了 。 我 兒子 每 次 在 家 中 不理 我們 時 ， 我 就 想到 是 我 該 得 的 報應 ， 因為 在 他們 成長 時期 ， 我 就 是 用 這樣 的 臉色 給 全 家 看 的 。 他們 會不會 是 有樣學樣 呢 ？ 尤其 是 他 還是 長兄 ， 卻 一點 也 沒有 當 哥哥 的 樣子 。 是 不 是 因為 有 我 這樣 的 爸爸 ， 才 會 有 如此 不 好 的 榜樣 ？◎ 子女 成為 代罪羔羊 聽到 這裡 ， 不禁 令 我 想到 家庭 治療 的 理論 ： 子女 的 壞 行為 ， 是 因為 他們 願意 成為 不肯 面對 婚姻 困難 的 父母 的 代罪羔羊 。 一 個 家庭 的 運作 方式 是 絕對 會 一 代 傳 一 代 ， 廖 先生生 悶氣 的 吵架 方式 是 自己 母親 的 翻版 ， 如 不自覺 ， 假以時日 兒子 也 將 以 他 為 樣版 ！ 父母 的 婚姻 和 兒女 的 行為 是 息息相關 的 ， 怎 可 不慎 ？ 唯有 每 一 代 建立出 自己 的 空間 、 時間 及 默契 ， 才 有 機會 把 親子 關係 從 這樣 的 矛盾 中 解放出來 。 我 於是 開始 請 他們 兩 人 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