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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邊 , 鼻尖 劃開 冷風 , 眼睛 閃閃 發亮 , 搖 著 尾巴 「 哈 哈哈 」 對 我 喘氣 說 : 「 滑雪 真 棒 ! 」 「 滑雪 真 棒 , 」 我 會 贊同 牠 說 , 「 滑雪 真 棒 ! 」 物理 治療 和 寒冷 的 冬天 幫 了 莫兒 大 忙 , 卻 救不了 布勞爾 。 雖然 愛麗森 餵 牠 麋鹿肉 、 有機 雞肉 和 閔特 診療箱 裡 一 大 堆 天然 藥品 , 布勞爾 還是 越來越 虛弱 。 獸醫 說 牠 已經 藥石罔效 , 之前 的 手術 替 牠 向 死神 多 要 了 兩 年 半 的 時間 , 而 牠 也 沒有 浪費 , 每 一 刻 都 盡情 享受 。 後來 , 布勞爾 的 腎臟 開始 衰竭 , 愛麗森 只好 用 靜脈 注射 幫 牠 補充 水分 。 牠 的 腫瘤 不斷 脹大 , 把 舌頭 擠到 嘴巴 一邊 , 右 眼 腫 得 睜 不 開 , 呼吸 也 開始 出現 問題 。 一月 某 日 下午 , 愛麗森 打電話 來 , 問 我 和 莫兒 要不要 到 他們 家 慶祝 布勞爾 九 歲 生日 。 早 了 兩 個 月 , 她 知道 , 但 她 不 曉得 布勞爾 能不能 撐到 三月 。 說不定 只 剩 幾 天 。 我們 傍晚 七點 過後 到 , 布勞爾 從 狗門 出來 迎接 我 和 莫兒 。 由於 組織 病變 , 牠 的 右 臉 扭曲 得 非常 厲害 , 爬滿 疥癬 和 膿瘡 , 散發 死屍 的 惡臭 , 不過 身體 其他 部位 依然 黃澄澄 的 光滑 健美 , 感覺 就 像 上帝 的 惡作劇 。 愛麗森 訂 了 披薩 , 我們 在 大 房間 吃 , 房間 裡 生 了 火 , 大家 席地而坐 , 我 摸摸 布勞爾 , 低聲 哼唱 : 「 小布 , 你 知道 你 是 世上 最 好 的 狗 嗎 ?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牠 搖搖 尾巴 。 「 莫兒 , 」 我 喊 牠 , 「 跟 我們 一起 唱 。 」 莫兒 沒有 反應 , 站 在 大 房間 邊緣 垂頭喪氣 看 著 我們 。 愛麗森 說 布勞爾 今天 下午 的 精神 好 很多 , 吃 了 一 大 堆 雞肉 和 麋鹿肉 , 但 我 和 她 都 沒 什麼 食慾 , 便 將 披薩 放到 一 旁 , 專心 撫摸 布勞爾 。 布勞爾 趴 在 我們 伸直 的 大腿 之間 , 腫瘤 發出 濃濃 的 臭味 。 愛麗森 哭 了 起來 , 大聲 自言自語 說 是 不 是 應該 讓 布勞爾安樂死 。 牠 的 白血球 指數 已經 飆 過 頂點 , 呼吸 也 越來越 困難 。 我 沒有 說話 , 不 曉得 該 怎麼 回答 。 我們 到達 之前 , 愛麗森 讓 牠 吃 了 含有 可 待因 的 止痛藥 泰諾林 ( Tylenol ) , 因此 牠 被 我們 一 摸 , 加上 藥效 發威 , 便 開始 昏昏欲睡 。 牠 的 下巴 抵 著 動物 填充 玩偶 , 闔上 雙眼 。 牠 和 莫兒 不 一樣 , 一點 也 不 討厭 會 吱吱叫 的 玩具 。 莫兒 終於 趴 了 下來 , 下巴 擱 在 腳掌 上 , 眉毛 一 高 一 低 , 神情 肅穆 看 著 愛麗森 , 接著 牠 也 閉上 了 眼睛 。 愛麗森 還 在 哭 , 我 伸手 摟 著 她 。 兩 個 人 , 兩 隻 狗 , 我們 曾經 共同 生活 , 現在 就 要 結束 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愛麗森 打起精神 說 : 「 我 得 幫 牠 補充 一些 流質 。 」 她 把 靜脈 注射袋 拿來 , 將 針頭 插進 布勞爾 的 脖子 。 點滴 慢慢 減少 , 布勞爾 坐 在 我 腿 間 , 皮 下 鼓 了 一 塊 。 我 摸摸 牠 說 : 「 小布 , 你 真 是 好 狗 , 是 第一 名 。 」 牠 閉起 眼睛 , 在 我 懷裡 沉沉 睡去 。 我 和 莫兒 離開 之前 , 布勞爾 想 站起來 將 腳掌 搭 在 我 的 胸 前 , 但 卻 沒有 力氣 。 不過 , 牠 的 眼神 閃 了 一下 , 跟 我們 走到 屋 外 。 我 打開 速霸陸 的 後 車門 , 還 沒 來得及 扶莫兒 上車 , 布勞爾 已經 跳進 車 裡 , 不管 我 和 愛麗森 怎麼 哄 牠 , 牠 就是 不肯 下車 。 牠 站 在 莫兒 身邊 對 我們 笑 , 莫兒 也 咧嘴 竊笑 。 之前 的 肅穆 氣氛 一掃而空 , 我們 都 在 速霸陸 裡 , 速霸陸 就 是 去 玩 、 去 找 樂子 。 愛麗森 硬是 爬進 車 裡 , 將 布勞爾 推下 車 。 「 你們 這些 哥兒 們 , 」 她 又 哭 又 笑 地 說 , 接著 又 補 了 一 句 , 「 牠 真的 好 愛 你 。 」 我們 擁抱 , 她 說 她 覺得 時候 到 了 會 通知 我 , 說完 就 匆匆 回到 屋 裡 。 布勞爾 還 在 車道 上 , 車庫燈 照亮 牠 的 身體 , 呼吸 凝結成 霧氣 , 飄蕩 在 牠 腫脹 的 臉 旁 。 牠 的 左 眼 還 開 著 , 凝視 我 的 雙眼 , 我 飛吻 向 牠 道 晚安 , 牠 耳朵 豎 了 起來 。 隔天 早上 , 莫兒 不肯 下床 。 我 走到 牠 身邊 , 一手 按 著 牠 的 肩膀 , 我 才 一 碰到 牠 , 牠 就 大聲 哀號 , 讓 我 以為 牠 哪裡 痛 。 牠 想 站起來 , 但 似乎 四肢 無力 。 牠 昨天 還 在 雪地 裡 跑 呢 。 牠 的 頭 低垂 著 , 耳朵 也 軟趴趴 的 , 眼神 渙散 。 突然 , 我 明白 了 。 我 蹲下 將 牠 抱起來 , 帶 牠 下樓 到 屋 外 , 牠 離開 露台 顛顛倒倒 走 了 三 步 , 開始 撒尿 , 接著 又 搖搖晃晃 走回 家 裡 , 吞 了 維他命 , 可是 沒 吃 早餐 。 我 把 狗床 搬到 樓下 大 房間 , 放 在 爐火 前 , 牠 躺 了 下來 , 彷彿 走到 生命 終點 的 是 牠 , 不 是 布勞爾 。 我 躺 在 莫兒 身邊 , 揉揉 牠 的 耳朵 , 用 輕快 的 聲音 哼唱 : 「 喔 , 一 隻 小 狗 , 一 隻 半 小 狗 , 八分之七 隻 小 狗 。 」 莫兒 之前 只要 聽 我 唱 這 首 曲子 , 身體 就 會 開心 得 扭來扭去 , 現在 卻 絲毫 提 不 起 精神 來 。 牠 看 著 我 , 眼神 溢滿 了 憂傷 。 牠 已經 聞到 死亡 的 味道 。 翌日 清晨 , 愛麗森 打電話 來 , 對 我 說 時候 到 了 。 布勞爾 的 腫瘤 嚴重 感染 , 已經 無法 控制 , 非常 痛苦 。 閔特 下午 會 來 替 牠 安樂死 , 但 我 可以 早一點 到 , 陪陪 牠 , 與 其他 朋友 一起 向 牠 道別 。 我 沒有 帶 莫兒 去 , 雖然 牠 恢復 了 一點 , 還 跟 我 走下 台階 , 一起 走到 郵局 。 「 哈 ! 」 莫兒 不顧一月 的 寒冷 , 高聲 說道 , 「 我 只是 感冒 了 。 」 不過 我 還是 覺得 , 目送 布勞爾 死去 不 是 牠 需要 的 。 我 帶 了 一 根 羚羊 骨頭 給 布勞爾 , 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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