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你 是否 能 提供 必要 的 照護 ？ （ 可以 ） 二 、 照護 是否 會 影響 你 的 生活 ， 對 你 或 你 的 家人 帶來 嚴重 困擾 ？ （ 不會 ） 三 、 照護 所 需 的 費用 是否 過於 昂貴 ？ （ 不會 ） 我 的 抉擇 是 對 的 。 莫兒 恢復 往日 的 生活 ， 儘管 有一點 不良於行 ， 這 點 無法 否認 ， 但 牠 顯然 開心 得 容光煥發 。 接下來 幾 天 ， 我 只要 出去 繞 著 屋子 走 ， 莫兒 的 兩 隻 眼睛 就 會 緊盯 著 我 ， 像 追隨 星星 一樣 。 我 會 回頭 看 著 牠 說 ： 「 跟 你 在一起 真 好 ， 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事情 了 。 」 「 哈 ！ 」 牠 會 回答 ， 「 最 棒 的 ！ 」 我們 已經 在一起 十三 年 了 ， 現在 感覺 似乎 還可以 再 久 一點 ， 再 累積 一些 美好 的 回憶 。 我 和 莫兒 的 生活 已經 成為 沙漠 裡 極為 甜美 的 醇酒 ， 供 我們 細細 品嚐 。 兩 個 星期 過去 了 ， 莫兒 精神抖擻 ， 恢復 例行 的 外出 巡視 ， 也 和 我 一起 開車 去 參加 派對 ， 我們 又 重拾 往日 生活 。 可是 之後 牠 開始 走下坡 ， 走路 搖搖晃晃 ， 後腿 開岔 ， 大小便 又 開始 失禁 。 我 在 地板 釘 了 塑膠墊 ， 再 鋪上 舊 的 海灘巾 ， 四 個 角 用 釘槍 固定 ， 才 不會 滑動 ； 毛巾 弄髒 了 ， 我 就 換下來 洗 ， 再 釘上 新 的 。 我 每 天 大概 要 洗 六 次 ， 用 海綿 幫 莫兒 刷 身體 的 次數 也 差不多 。 有時 才 剛 幫 莫兒 洗完 澡 ， 牠 還 沒 走出 狗門 ， 就 又 摔 在 自己 的 排泄物 上 。 如果 牠 弄得 很 狼狽 ， 天氣 又 冷 ， 我 就 帶 莫兒 到 樓下 客房 的 浴室 ， 把 衣服 脫 了 ， 跟 牠 一起 沖澡 ， 用 洗髮精 幫 牠 清洗 全 身 。 「 嘿 ， 這 傢伙 又 清潔 溜溜 了 。 」 我 會 一邊 說 著 一邊 將 牠 抱出 浴室 ， 用 毛巾 幫 牠 擦乾 。 「 哈 哈 哈 ， 」 莫兒 會 喘氣 回答 ， 「 這下 感覺 好 多 了 。 」 說完 牠 便 歪歪斜斜 走到 壁爐 前 ， 趴 在 大 毛巾 上 ， 頭 和 下巴 磨磨蹭蹭 ， 把 自己 弄乾 。 如果 外頭 很 暖和 ， 我 會 拿 幾 桶 熱水 到 門廊 上 幫 牠 洗澡 ， 拿 水管 將 牠 沖乾淨 ， 用 毛巾 擦乾 ， 再 讓 陽光 曬鬆 牠 的 毛髮 。 有 一 天 早上 ， 我 回家 看 莫兒 在 幹什麼 ， 發現 牠 站 在 門廊 盡頭 往 下 凝望 車道 ， 也 就 是 牠 例行 巡視 的 起點 ， 又 看 了 看 通往 肯特 家 的 小徑 。 接著 牠 跳下 門廊 朝 小徑 走去 ， 一 分鐘 後 ， 我 看到 牠 停 在 小徑 和 馬路 的 交叉口 。 牠 像 人 面 獅 身 像 一樣 端坐 不 動 ， 兩 眼 上下 掃視 馬路 ， 彷彿 在 心 裡 巡視 似的 。 牠 發覺 我 在 背後 ， 便 轉身 咧嘴 微笑 ， 拍拍 尾巴 ： 「 我 在 這裡 ， 我 只 能 走到 這兒 。 」 我 回到 屋 裡 。 吃完 早餐 ， 我 到 廚房 洗碗 ， 牠 推開 狗門 回來 ， 穿過 大 房間 ， 偷偷 擠進 我 兩 腿 之間 。 我 把 水龍頭 關上 ， 彎下 身 去 ， 鼻尖 抵住 牠 的 頭頂 ， 讓 彼此 能 直視 對方 。 「 喔 ， 你 聞起來 好 香 。 」 我 說 。 莫兒 真的 很 香 ， 宜人 的 堅 果味 加上 淡淡 的 山林 氣息 ， 還 有 綿羊油 的 甘甜 。 牠 深呼吸 一 口 氣 ， 磨磨 牙齒 ： 「 你 也 很 香 。 」 我們 就 這樣 凝視 對方 ， 看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莫兒 沒有 眨眼 ， 目光 也 沒有 移開 ， 瞳孔 緊盯 著 我 的 雙眼 ， 輕輕 汪汪 叫 了 三 聲 。 後來 ， 莫兒 先 掙脫 了 眼神 的 交纏 ， 從 我 腿 間 走過 ， 到 碗 邊 喝水 。 我 跟 在 後面 蹲下 ， 牠 轉身 朝 我 走來 ， 頭 直直 抵 著 我 的 胸膛 ， 任由 我 手指 揪 著 牠 肩膀 的 毛髮 。 接著 牠 退後 看 我 一 眼 ， 眼神 充滿 愛意 ， 還 有 一 分 情愫 。 自從 那 天 我 在 聖胡安河 打開 車門 說 「 你 現在 是 懷俄明 的 狗 了 ， 如果 你 想 的話 」 ， 而 牠 回答 「 謝謝 你 相信 我 」 之後 ， 我 已經 看過 許多 次 這樣 的 眼神 ， 一如 此刻 。 「 謝謝 你 ， 」 我 對 牠 說 ， 「 選 了 我 。 」 莫兒 進出 狗門 開始 出現 問題 ， 經常 過 了 第一 個 卻 卡在 第二 個 。 我 會 站 在 大 房間 替 牠 打氣 ， 要 牠 想 辦法 通過 第二 道 門 ， 最後 才 出手 幫 牠 。 牠 時常 走到 門廊 盡頭 看 著 馬路 ， 但 最後 只是 轉身 回到 屋 裡 ， 躺回 床 上 。 有時 ， 牠 會 順利 穿過 兩 道 門 走到 門廊 ， 之後 我 總會 看到 牠 坐 在 小徑 盡頭 ， 抬頭挺胸 ， 腳掌 踏 在 馬路 上 ， 彷彿 準備 再次 出去 巡視 。 牠 會 左顧右盼 ， 審視 偶爾 經過 的 車輛 。 有些 駕駛 會 停下 車子 說 ： 「 鎮長 先生 ， 真 高興 看到 您 又 出來 走動 。 」 莫兒 的 尾尖 會 輕輕 擺動 表示 ： 「 我 也 很 高興 見到 你 。 」 我 有時 很 懷疑 牠 是 怎麼 走到 馬路 的 ， 然而 牠 就 是 走到 了 ， 摔倒 、 站起來 、 休息 、 繼續 。 莫兒 回來 之後 ， 總會 要 我 給 牠 一點 東西 吃 ， 例如 狗餅乾 或 碎 肝塊 ， 好 撐 到 晚飯 時間 。 我 偶爾 會 給 牠 麋鹿骨 ， 牠 全神貫注 用 腳掌 抓著 又 啃 又 咬 ， 開心 得 瞇 起 眼睛 。 我 知道 牠 不 愛 原味 優格 ， 但 喜歡 香草 口味 的 。 莫兒 顯然 還是 喜歡 甜食 ， 也 記得 自己 有 多 喜歡 野莓子 。 我 幫 牠 買 了 有機 黑莓 冰砂 ， 牠 一 整 箱 都 吃 得 完 。 有 一 天 晚上 吃 過 飯 ， 莫兒 掙扎 著 想 站起來 ， 我 幫 了 牠 一 把 ， 牠 的 屁股 卻 立刻 坐回去 。 不過 牠 的 上半身 看起來 還 很 有力 ， 因此 我 在 牠 腰 下 環繞 一 條 毛巾 將 牠 舉起來 ， 跟 牠 一起 繞 房子 走 。 牠 先 走到 我 的 辦公室 ， 在 裡頭 轉 了 一 圈 ， 聞聞 牠 躺 過 多 年 的 毯子 。 接著 走到 平常 很少 去 的 客房 ， 上下 檢視 了 一 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