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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因此 我 決定 把 牠 葬 在 天馬旗 旁邊 , 用 麋鹿 骨頭 當 陪葬品 , 這樣 我 和 牠 可以 永遠 待在 對方 身邊 。 「 這樣 很 好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莫兒 很 喜歡 骨頭 。 」 泰莎 突然 插 了 一 句 , 同時 靠近 一點 。 於是 , 她們 母女 三 個 開始 聊 起 莫兒 有 多 喜歡 吃 東西 , 要是 他們 留 莫兒 在 家 , 牠 就 會 去 廚房 翻 垃圾 。 等 他們 回家 , 莫兒 會 望 著 遠處 , 一點 也 不 害怕 , 大言不慚 地 回答 : 「 垃圾 ? 什麼 垃圾 ? 我 不 知道 你們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你 還 記得 你 出門 的 時候 , 莫兒 會 走到 鎮 上 去 找 你 嗎 ? 」 泰莎 說 。 「 沒 錯 , 」 艾普芮兒 說 , 「 學校 的 人 會 打電話 問 我 : 『 你 認識 這 隻 大 紅 狗 嗎 ? 』 」 「 莫兒 才 不 紅 。 」 愛麗莎 糾正 她 。 「 哪裡 , 牠 小時候 是 紅色 的 。 」 「 我 記得 莫兒 小時候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」 愛麗莎 說 。 我 笑 了 。 「 莫兒 是 小 狗 的 時候 , 你 根本 還 沒 出生 呢 。 」 愛麗莎 淘氣 一 笑 。 泰莎 又 往 前 站 了 一 步 , 插話 說 : 「 莫兒 這 輩子 活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莫兒 已經 九十八 歲 了 。 」 艾普芮兒 說 。 「 九十八 歲 ! 」 泰莎 大叫 。 「 差不多 , 」 我 說 , 「 其實 , 我 想 牠 剛 滿 十四 歲 , 起碼 我 是 這麼 認為 的 。 」 「 牠 很 喜歡 唱 生日快樂 歌 。 」 泰莎 說 。 「 那 我們 應該 唱 生日快樂 給 牠 聽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四 個 人 將 手 放 在 莫兒 身 上 , 開始 引吭 高歌 : 「 祝 你 生日快樂 , 祝莫兒 生日快樂 。 」 但 莫兒 只 能 眨眨 眼睛 。 我 不得不 起身 去 擤 鼻子 。 回來 之後 , 我 說 : 「 歷史學家 以後 會 用 BM 、 DM 和 AM 來 紀年 : 莫兒 之前 、 莫兒 在世 、 莫兒 之後 。 」 艾普芮兒 笑 了 : 「 BM 不 曉得 是 什麼 樣 的 世界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都 經驗 豐富 才 對 啊 。 」 我 回答 。 我們 全 都 笑 了 。 待在 垂死 的 家人 好友 身邊 難過 到 了 極點 , 就 會 想 笑 。 小女孩 得 去 上學 了 , 她們 彎身 最後 一 次 摸摸 莫兒 、 親吻 牠 。 艾普芮兒 眼眶 濕潤 站 了 起來 , 大聲 長長 「 呼 」 了 一 口 氣 : 「 有 些 人 就 是 讓 你 特別 難過 。 」 早晨 剩下來 的 時間 , 我 都 坐 在 莫兒 身邊 , 經常 和 牠 鼻子 貼 著 鼻子 , 手 放 在 牠 的 腦 後 。 莫兒 的 眼神 時而 渙散 , 時而 集中 , 似乎 斷斷續續 失去 意識 。 「 你 飛 吧 , 莫兒 , 」 我 柔聲 對 牠 說 , 「 去 追 野牛 , 抓 麋鹿 , 謝謝 你 成為 我 的 狗 。 」 到 了 中午 , 莫兒 還 有 呼吸 , 我 從前 一 天 就 沒有 吃飯 , 肚子 餓 得 有點 頭暈 , 便 進去 用 羚羊肉 做 了 三明治 , 回到 露台 坐 在 邊緣 , 兩 條 腿 伸進 草 裡 , 赤腳 碰 著 莫兒 的 背 。 我 拿 三明治 到 嘴 邊 的 時候 , 發現 牠 鼻子 扭 了 一下 , 睜開 朝上 的 右 眼 直直 看 著 我 , 眼神 突然 非常 清明 。 我 太 明白 這 是 什麼 意思 了 , 就 像 我 不可能 忘記 牠 的 名字 一樣 。 我 從 三明治 裡 挑出 一 塊 肉 , 放到 莫兒 的 鼻尖 前 , 牠 馬上 伸長 脖子 叼進 嘴 裡 吞 了 下去 , 一 臉 得意 。 「 你 這 個 大 騙子 , 」 我 說 , 「 大家 都 為 你 難過 得 掉 眼淚 了 。 」 牠 看看 我 , 又 看看 三明治 : 「 我 想 我 還可以 再 吃 一 口 。 」 我 回到 屋 裡 , 將 剩下 的 羚羊肉 排切成 長條 , 餵給 莫兒 。 牠 吃 得 狼吞虎嚥 , 原本 迷濛 的 眼睛 亮 了 起來 , 凹陷 的 雙頰 也 似乎 豐滿 許多 。 「 老兄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真是 會 吊 人 胃口 。 」 莫兒 眉毛 一 高 一 低 , 轉頭 望 著 遠山 , 臉 上 露出 心滿意足 的 表情 。 下午 , 我們 依然 坐 在 室 外 , 沒有 河 邊 散步 , 沒有 滑雪 行程 , 也 不再 翻山越嶺 尋找 麋鹿 。 莫兒 不再 到 鎮 上 巡視 或 待在 鎮 上 , 因為 我 在 鎮 上 做 的 事情 太 無聊 , 牠 感興趣 的 事情 太多 , 實在 待不住 。 我 沒有 工作 需要 出差 , 也 不管 任何 臨時 事故 。 我 只 守 著 莫兒 , 就 我們 兩 個 , 彼此 觸碰 , 無法 將 目光 從 對方 身 上 移開 。 突然 , 莫兒 瞪大 眼睛 , 伸出 右掌 , 趾甲 掘進 草 裡 , 臉 上 閃過 擔憂 驚恐 的 神色 。 牠 體 內 出 了 狀況 , 跨越 了 一 條 界線 , 牠 自己 也 感覺到 了 。 莫兒 看 著 我 , 我 躺 在 牠 身旁 , 一 手 摸 著 牠 的 臉頰 , 一 手 貼 著 牠 側腹 說 : 「 我 在 這裡 , 我 在 這裡 。 」 一切 就 這樣 凝結 不 動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我 柔聲 問道 , 「 你 想 再 撐 一會兒 嗎 ? 」 莫兒 目不轉睛 望 著 我 , 眼神 充滿 恐懼 和 濃濃 的 哀傷 。 我 仔細 看 牠 , 想 知道 牠 只是 病 得 太 重感到 害怕 沮喪 , 還是 曉得 自己 就 要 死 了 。 我 想 莫兒 應該 知道 自己 的 生命 到 了 盡頭 , 而 我 一點 也 不 意外 。 死亡 的 陰影 從小 就 跟 在 牠 的 身邊 , 一 顆 子彈 還 待在 牠 肩膀 裡面 。 牠 必須 殺生 才 能 獲得 食物 , 跟 我 打獵 又 看到 許多 動物 失去 生命 , 都 是 和 我們 一樣 的 動物 。 我們 有 一 回 甚至 在 大 馬路 看到 草原狼 , 就 在 鎮 上 。 草原狼 被 車子 撞死 , 除了 尾巴 折斷 之外 , 全身 都 完好 無缺 。 莫兒 興奮 得 渾身 顫抖 , 但 我 一 讓 牠 下車 , 牠 卻 停下 腳步 , 抬起 一 隻 腳掌 , 鼻翼 張大 又 縮小 , 用力 嗅聞 草原 狼 的 味道 。 牠 的 興奮 顫抖 ( 意思 是 「 讓 我 去 逮 牠 」 ) 瞬間 消失 了 , 變 得 非常 安靜 , 小心翼翼 往 前 幾 步 , 鼻子 湊到 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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