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318 in text YL2015046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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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兩 天 前 , 他們 通過 魔鬼 峭壁 五號峰 的 西側 , 焦慮 也許 就 是 那 時候 來 的 。 殷格拉罕 走過 一 處 很 大 的 岩架 , 身體 靠 著 「 車子 大小 」 的 陡峭 巨礫 。 「 雖然 我們 都 是 登山 高手 , 」 殷格拉罕 表示 , 「 五號峰 和 六號峰 還是 爬 得 步步 驚魂 , 腳 下 每 一 步 都 像 承受不了 絲毫 重量 似的 。 」 兩 人 「 小心翼翼 」 攀上 峰頂 , 找到 一九三四年 由 內華達 山脈 登山 傳奇 人物 布勞爾 ( David Brower , 1912 - 2000 ) 、 克萊德 ( Norman Clyde , 1885 - 1972 ) 和 佛奇 ( Hervey Voge ) 擺放 的 登頂 名冊 , 將 破舊 的 名冊 換成 新 的 。 以 繩攀 方式 登上 九號峰 之後 , 殷格拉罕 的 心情 也 放鬆 下來 。 他們 走 的 是 新 路線 , 沿途 都 沒有 看見 名牌 , 於是 用 岩石 堆 了 錐形 石塚 , 將 兩 人 特地 準備 、 放有 小本名冊 的 防風 防雨 聚氯 乙烯罐 擺進去 。 時間 剛 過 中午 , 霍夫曼 坐 在 峰頂 提議 : 「 那裡 就 是 八號峰 , 我們 應該 趁機 順便 把 山頭 摘 了 , 反正 時間 還 早 。 」 殷格拉罕 猶豫 了 一下 就 同意 了 。 這 天 兩 人 狀態 絕佳 , 用 坐式 下降法 很 快 就 能 從 峰頂 抵達 鞍部 , 接著 去 爬 比較 簡單 的 八號峰 , 在 天黑 前 回到 藍波湖區 ( Rambaud Lakes ) 的 營地 。 一切 都 按照 計畫 進行 , 他們 下午 三點半 抵達 八號 峰頂 , 伍德沃斯山 ( Mount Woodworth ) 雲霧 繚繞 、 波瀾 壯闊 , 讓 兩 人 讚嘆 不已 , 感覺 有如 置身 在 安瑟‧亞當斯 的 相片 中 。 黑山 白雲 , 唯一 的 顏色 只有 天空 近乎 不 真實 的 藍 和 北邊 雷雨 帶來 的 陰暗 。 該 下山 了 。 兩 人 自信 滿滿 但 小心翼翼 , 緩緩 沿著 冰斗 西面 往 下 走 , 進入 難度 二 級 的 乾涸 山溝 , 往 營地 前進 。 距離 谷底 還 有 一百 公尺 左右 , 坡度 突然 變陡 , 峽谷 分岔成 兩 條 , 岩石 鬆滑 。 過去 幾百 年 來 , 山崩 和 雪 崩沿 著 峭壁 奔騰 向 下 , 鑿出 有如 障礙 賽跑 的 凹溝 , 落石 鬆散 , 很 容易 讓 人 失足 踩滑 , 必須 謹慎 應付 。 分岔點 之前 幾 公尺 有 一 塊 冰箱 大小 的 巨礫 , 看起來 穩如 泰山 。 霍夫曼 試 了 一 試 , 接著 就 從 巨岩 底下 走過 , 沒想到 岩石 突然 滑動 , 整 座 峽谷 像是 醒過來 似的 , 土崩石落 , 霍夫曼 雙腳 站立 不 穩 , 被 土石 沖下 左邊 的 岔道 。 山崩 的 聲響 震耳欲聾 , 殷格拉罕 站 在 距離 土石流 只 有 兩 步 的 堅固 岩石 上 , 驚恐 地 看 著 夥伴 沒辦法 停下來 , 滑落 陡峭 的 坡谷 消失 蹤影 。 約莫 四 、 五十 公尺 之外 , 霍夫曼 再度 出現 , 但 一 塊 保齡球 大小 的 落石 直接 命中 他 的 頭部 , 他 又 消失 不見了 。 殷格拉罕 的 腎上腺素 急速 分泌 , 害怕 朋友 就此 喪命 , 立刻 衝下 另 一 邊 的 岔道 。 他 發現 霍夫曼 墜落 到 十五 公尺 高 的 懸崖 底部 , 躺 在 碎石 岩礫 之間 。 殷格拉罕 擔心 夥伴 遭遇 不測 , 於是 大喊 一 聲 , 只 見 霍夫曼 坐起 身子 , 讓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然而 好景不常 。 霍夫曼 試 著 站起來 , 卻 倒 在 地 上 。 「 我 的 腿 斷 了 。 」 他 痛 得 大喊 。 初步 檢查 傷勢 , 霍夫曼 還 斷 了 一 隻 手臂 , 頭部 也 有 嚴重 的 撕裂傷 , 至於 有 沒 有 內傷 則 看 不 出來 。 殷格拉罕 聽 著 霍夫曼 痛苦 哀號 , 一邊 勉強 自己 繼續 檢查 , 將 霍夫曼 一 條 折成 可怕 角度 的 斷腿 拉直 , 並 搭起 岩石 將 之 撐住 。 他 的 腦袋 也 沒 閒 著 , 他 知道 要 找到 救援 非常 遠 , 這時 突然 想起 他們 經過 勒空特 峽谷 時 , 曾經 看到 巡山員 的 哨所 。 殷格拉罕 小心翼翼 地 將 兩 人 所有 的 保暖 衣物 穿到 霍夫曼 身 上 , 說 他 必須 去 求援 。 霍夫曼 求 他 留下來 。 「 拜託 別 丟下 我 一 個 人 , 拜託 別 丟下 我 一 個 人 。 」 他 不停 哀求 , 但 殷格拉罕 知道 他 朋友 傷 得 很 重 , 而且 可能 有 內 出血 。 他們 當初 來 這裡 就 是 因為 地處 偏遠 , 連 說 「 很 少 有 人 來 」 都 算 勉強 。 一 整 季 下來 , 基地營 除了 殷格拉罕 和 霍夫曼 兩 人 , 完全 看 不 到 其他 人影 。 要 到 基地營 , 必須 先 越過 松雞 草原 ( Grouse Meadow ) 南 端 結 了 冰 的 國王河 , 然後 走進 陡峭 駭人 的 林 間 小路 , 穿越 高 及 腰部 、 很 容易 刮傷 皮膚 的 熊果樹 ( manzanita ) , 再 往 上 爬過 崎嶇 難行 、 越來越 陡 的 花崗 頁岩 。 想要 就近 尋求 援助 根本 毫無 可能 。 霍夫曼 的 一 線 生機 就 繫 在 好友 的 體力 上 。 下午 四點半 , 殷格拉罕 對 霍夫曼 說 : 「 你 不會 有事 的 , 我 去 呼叫 直升機 , 很 快 就 回來 。 」 他 留下 一 瓶 水 , 然後 應 霍夫曼 要求 給 了 他 一 罐 止痛藥 。 殷格拉罕 在 碎岩 密布 的 荒野路 上 朝 基地營 狂奔 , 周圍 景物 一閃而 逝 。 下午 五點 , 天空 降下 大雨 , 之後 轉成 白雪 , 天色 昏暗 , 閃電 雷鳴 。 「 我 只是 不停 地 跑 , 不停 祈禱 , 」 殷格拉罕 回憶 道 , 「 乞求 上帝 施恩 。 」 傍晚 六點 , 他 衝回 帳篷 , 抓 了 手電筒 、 電池 、 糖果棒 和 乾 襯衫 , 拿起 睡袋 思量 片刻 , 又 把 它 扔回 地 上 : 「 太多 東西 了 。 」 他 只 花 了 一 分 多 鐘 收拾 裝備 , 便 離開 營地 朝著 小路 奔去 , 目標 是 勒空特 峽谷 通往 畢夏普 隘口 ( Bishop Pass ) 的 步道 交叉口 , 巡山員 哨所 就 在 旁邊 。 從 出事 現場 到 哨所 的 距離 超過 十六 公里 , 要是 哨所沒 人 , 他 就 得 再 衝 一 段 漫長 難 爬 的 上坡 , 走 二十四 公里 到 步道口 開車 。 爬 了 一 天 的 山 , 還要 再 走 四十 公里 , 他 的 雙腿 已經 開始 顫抖 , 肌肉 痠痛 像火 在 燒 。 殷格拉罕 和 霍夫曼 攀登 八號峰 和 九號峰 的 時候 , 藍迪 正在 巡邏 , 走到 距離 勒空 特哨所 十三 公里 的 回聲 山坳 ( Echo Col ) 。 山崩 當時 , 藍迪 遇上 烏雲密布 , 應該 是 殷格拉罕 和 霍夫曼 之前 在 山頂 上 往 北 看到 的 那 片 雲霧 。 藍迪 在 日誌 裡 寫道 , 他 從 山坳 下來 的 時候 「 天空 下 起 軟雹 」 , 步道 變 得 又 濕 又 滑 , 抬頭 往 上 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