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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度 太 高 。 一般 在 崎嶇 地段 , 搜搜 都會 「 穿 靴子 」 , 然而 膠鞋 在 雪地 非常 容易 踩滑 , 因此 基於 安全 考量 , 羅芮 並 沒有 讓 搜搜 穿鞋 。 追蹤 任務 開始 , 羅芮 往 盆地 中央 走去 , 桑格 警告 她 那裡 有 一 條 小 溪 , 羅芮 怎麼 看 都 覺得 只 是 一 片 雪地 。 搜搜 找得 認真 , 羅芮 的 腎上腺素 也 開始 分泌 , 完全 忘 了 自己 睡眠 不足 , 不過 還是 感受到 海拔 三千三百五十 公尺 高山 的 威力 , 先 是 頭痛 , 很 快 就 傳到 腹部 。 兩 人 繼續 往 盆地 中央 走去 , 桑格 向 東 岔開 , 羅芮 順勢 走上 一 道 突出 的 山脊 。 一般人 都 會 選擇 同樣 的 路 , 因為 地勢 較 高 , 可以 看清楚 前方 的 地形 。 山脊 西側 和 小溪 都 有 積雪 , 東側 則 是 破碎 的 花崗岩 。 山脊 上 散布 著 積雪 、 碎岩 和 斷裂 的 花崗岩 , 走 在 這 種 地方 , 你 的 眼睛 一 秒鐘 也 不 敢 離開 地面 。 一 陣 強風 從 盆地 西邊 和 南方 吹來 , 正好 幫 了 搜搜 鼻子 的 忙 。 牠 沿著 山脊 蛇行 往 下 , 不時 往回 跑 幾 步 , 和 羅芮 保持 十五 到 二十 公尺 的 距離 。 羅芮 已經 嘔吐 了 好幾 次 , 但 拒絕 中止 搜救 。 「 高山症 真的 很 難受 , 」 她 說 , 「 可是 你 不能 忘 了 受害 者 的 處境 , 你 可能 是 他 唯一 的 希望 。 只要 我 還 撐 得 下去 , 就 不能 停止 搜救 。 」 山脊 走到 一半 , 西面 的 坡道 開始 變陡 , 風勢 增強 , 積雪 也 出現 變化 , 開始 摻雜 滑溜溜 的 冰 , 根據 羅芮 的 說法 , 有 些 表面 甚至 晶瑩剔透 。 這時 搜搜 突然 改變 行進 路線 , 偏離 山脊 往 下 切 , 跑 了 大約 十五 公尺 , 突然 在 一 處 看起來 像是 結冰 湖面 的 地方 猛然 往 下 沉 。 羅芮滿 臉 驚恐 看 著 搜搜 掉進 黝黑 的 水 裡 , 她 不 敢 走 太 快 , 很 怕 自己 也 滑下 陡坡 摔到 湖 裡 。 附近 沒有 人 能 幫忙 , 羅芮 慢慢 往 下 走 , 一邊 用 法文 大喊 : 「 走 ! 走 ! 」 但 對 搜搜 來 說 是 「 過來 」 的 意思 。 羅芮 心想 搜搜 一定 沒命 了 。 只 見 搜搜 左 衝 右撞 , 急 著 想 找到 施力點 , 冰湖 的 破洞 被 牠 越 弄 越 大 。 最後 牠 總算 掙扎 著 爬出 水面 , 慣性 讓 牠 往 厚 冰 上 滑 , 牠 想 辦法 站立起來 , 顛顛倒倒 跑到 羅芮 面前 。 搜搜 流 著 血 , 倒 在 地 上 吁吁 喘氣 、 渾身 顫抖 。 羅芮 用 夾克 盡量 幫 狗 取暖 , 同時 記下 全球 定位 系統 的 讀數 , 將 座標 抄下來 : 北 四○八四點五 , 東 三七○點九 。 「 當時 搜搜 突然 跑開 , 和 平常 的 牠 完全 不 一樣 , 」 羅芮 說 , 「 牠 不 像 之前 搜救 的 時候 會 先 回來 通知 , 而 就算 牠 想 , 也 來不及 回來 咬 我 皮帶 上 的 網球 。 我 根據 牠 的 行為 判斷 , 牠 一定 聞到 人 的 味道 , 想要 確定 位置 。 」 桑格 在 離 羅芮 大約 三十 公尺 的 地方 , 這時 無線電 突然 響 了 。 「 他 的 腿 斷 了 。 」 羅芮 說 。 桑格 腦 中 先 是 浮現 搜搜 叼 著 藍迪 血淋淋 斷 腿 的 畫面 , 之後 才 明白 羅芮 講 的 是 搜搜 。 他 開始 往 下坡 走 , 與 他們 保持 平行 。 搜搜 的 腳 上 纏 了 繃帶 , 牠 和 羅芮 只 能 走 最 輕鬆 的 路 。 三 人 往 窗峰湖 的 臨時 停機坪 前進 , 桑格 仍然 一路 搜查 , 沿 碎石坡 之 字形 下切 。 他 走到 小溪 旁邊 , 聽見 瀑布 的 聲音 , 山溝 中央 積滿 白雪 , 他 低頭 尋找 鞋印 。 他 在 瀑布 附近 沿著 懸崖 邊 移動 , 身體 靠 著 一 塊 突出 的 岩石 , 探頭 到 橫跨 小溪 的 冰橋 底下 。 湍急 的 溪水 穿過 洞穴 般 的 漆黑 雪坑 , 冷 風 直 撲 他 的 臉龐 。 藍迪 要是 還 活 著 , 不大 可能 在 這裡 , 於是 他 繼續 沿著 山溝 往 下 走 , 趕 在 晚上 七點 之前 和 羅芮 會合 , 送 她 和 搜搜 上 軍用 直升機 。 克南 則 發 無線電 通知 桑格 , 說 他們 要 在 盆地 高處 紮營 。 他們 的 進度 非常 緩慢 , 幾乎 一草一木 都 不 放過 , 連 石頭 都 翻遍 了 。 桑格 和 大部分 同事 不 一樣 , 他 不 認為 藍迪 已經 死 了 , 他 覺得 藍迪 如果 沒有 受傷 , 應該 是 往 南 走 , 說不定 已經 在 三九五 號 公路 上 攔到 卡車 , 從 邊境 溜進 墨西哥 了 。 畢竟 藍迪 幾 週 前 才 對 桑格 說 : 「 天空 是 唯一 的 盡頭 。 」 說不定 藍迪 已經 在 前往 阿根廷 的 路 上 , 奔向 巴塔哥尼亞高原 的 原始 世界 。 他 也許 正在 火地島 啜飲 啤酒 , 身旁 有 阿根廷 美女 陪伴 , 而 他 的 巡山員 同事 卻 蒙在鼓裡 , 不停 超時 工作 , 冒 著 生命 危險 尋找 一 個 早 就 消失 的 人 。 他 可能 先 寫好 字條 上 的 時間 , 在 隱士 夜鶇 還 沒 醒來 之前 就 摸黑 下山 。 其實 桑格 不大 相信 藍迪 會 搞 什麼 「 南 逃 」 計畫 , 但 起碼 比 他 葬身 荒野 來得 好 。 桑格 一邊 想 著 , 一邊 在 窗峰 湖北端 入口 附近 的 黑松林 紮營 。 晚上 八點 左右 , 桑格 用 無線電 聯絡 救難 指揮站 , 對 調度員 說 : 「 如果 你 還 有 一 組 搜救犬 和 馴犬師 想要 報廢 , 我 這裡 很 歡迎 。 」 不久 之後 , 指揮站 回答 說 , 他們 明早 會 再 派 一 組 搜救犬 過去 。 桑格 將 睡墊 鋪 在 礫石 上 , 一邊 煮水 , 一邊 欣賞 窗峰 和 金字塔峰 的 稜線 由 灰 轉黑 , 再 隨著 月亮 升起 而 泛 著 銀白色 的 微光 。 花崗岩 的 色澤 、 松針 漸 弱 的 窸窣聲 , 甚至 湖水 拍打 岸 邊 的 節奏 , 都 讓 黑夜 顯露出 本性 。 風勢 和緩 下來 , 鳥兒 也 都 歸 巢 , 四周 一 片 沉寂 。 桑格 鑽進 帳篷 , 脫下 靴子 窩進 睡袋 , 傾聽 山峽 瀑布 淙淙 奔流 , 哄 他 沉入 夢鄉 。 搜救 到 了 七月 三十日 晚上 , 所有 巡山員 的 情緒 都 很 複雜 。 大部分 人 的 心路歷程 都 是 從 一 開始 的 充滿 希望 、 對 搜救 區域 的 質疑 , 直到 毫無 所 獲 的 挫折 與 絕望 。 接下來 , 他們 開始 變 得 無動於衷 、 照章 行事 , 除了 繼續 找 人 , 不 曉得 該 怎麼辦 。 有些 人 抱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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