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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濟 支柱 , 日子 應該 會 好過 點 。 但 這 個 念頭 並 沒 維持 多久 , 當 水木 到達 冬山 車站 , 依著 指示 找到 家 時 , 他 愣住 了 , 背 上 的 包袱 不自覺 地 掉落 , 他 的 心情 也 像 包袱 一樣 , 正 沈沈 地 墜落 … … 他 不 敢 置信 地 望 著 眼前 這 棟 屋子 , 他 的 幻想 破滅 了 , 因為 從 這 個 屋子 破敗 的 樣子 看來 , 水木 不由得 想到 一 家 未來 的 日子 將 會 是 怎麼樣 的 光景 … … 水木 這下子 連 去 上學 的 念頭 都 不 敢 想 了 。 冬山 的 新家 是 歐多桑 妹婿 的 房子 , 一 棟 附屬 於 主屋 後方 的 小 木房 , 不到 三 坪 的 大小 就 是 水木 一 家 五 口 窩身 的 居所 , 新 的 歐多桑 沒 什麼 一技之長 , 所以 往往 只 能 接 些 零工 , 收入 更 是 時 有時無 , 這樣 糟 的 情況 大概 是 阿母 和 水木 始料未及 的 事情 。 歐多桑 最 常 接到 的 零工 便是 在 冬山 火車站 當 苦勞 , 負責 背運 貨物 , 這樣 的 收入 不但 不 穩定 , 而且 極為 微薄 。 每當 上工 完畢 回到 家 中 , 歐多桑 總 愛 喝上 幾 杯 酒 , 獨自 一 人 坐 在 陰暗 的 角落 慢慢 地 啜飲 著 , 對於 水木 、 水池 和 素真 幾 個 孩子 他 是 漠不關心 , 這 個 歐多桑 只 在乎 自己 酒 有沒有 喝足 、 飯 有沒有 吃飽 … … 新 的 歐多桑 是 這麼 吝惜 給予 這 幾 個 孩子 一絲一毫 的 親情 , 水池 和 素真 常常 眼巴巴 地 希望 歐多桑 能夠 偶爾 也 抱抱 他們 , 就 像 爸爸 對 孩子 一樣 , 不過 這 個 歐多桑 並 沒 這麼 做 過 , 他 只是 一直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, 家人 對 他 而言 似乎 是 可 有 可 無 。 這 一切 看 在 十三 歲 已經 比較 懂事 的 水木 眼 裡 , 他 開始 對 這 個 有 著 父親 頭銜 的 男子 感到 徹底 的 失望 。 這 天 , 晚餐 時刻 , 面對 餐桌 上 兩 道 簡單 的 配菜 , 水木 正值 會 吃 又 會 吸收 的 年紀 , 雖 只 是 幾 樣 小菜 , 水木 依舊 不 減好 胃口 , 連連 扒進 數 碗 飯 , 當 他 吃到 第四 碗 飯 時 , 歐多桑 終於 看 不 下去 破口大罵 , 因為 水木 吃 太多 、 太 會 吃 了 。 這 次 的 教訓 讓 水木 體認到 一 件 事 , 這 個 男人 終究 不 是 他 和 水池 、 素真 的 歐多桑 , 因為 沒有 一 個 父親 會 去 克制 孩子 多 吃 … … 當下 , 水木 便 立誓 要 努力 賺錢 , 不但 要 養活 自己 也 要 養活 阿母 和 弟弟 、 妹妹 , 要不然 往後 的 日子 要 怎麼 過 下去 , 日後 要是 弟弟 也 很 會 吃 , 怎麼辦 ? 就 憑著 歐多桑 那麼 一點點 收入 , 哪 夠 養活 這 一家子 呢 ? 水木 儼然 當 自己 是 一家之主 的 姿態 來 設想 , 他 一定 要 開始 尋找 賺錢 的 法子 , 就 這樣 , 被 接回 冬山 家 的 水木 , 沒 多久 便 開始 撐起 幫忙 養家 的 責任 。 腦筋 靈活 點子 動 得 快 的 水木 , 當然 是 選定 打從 七 歲 時 就 已經 學會 了 的 做生意 賺錢 , 而 他 總是 會 在 適當 的 時機 販賣 適當 的 東西 , 夏天 時 , 他 賣 的 是 龍眼 、 枝仔冰 , 冬天 來臨 時 , 他 可以 改賣 別的 , 像是 炸粿 、 甜不辣 之類 的 小吃 。 以 利潤 來 算 , 每 賣 十 塊 炸粿 , 水木 就 可以 賺進 一 角 錢 , 一 天 下來 , 生意 好 時 , 甚至 可以 賺到 一 塊 錢 , 一 個 月 下來 , 小小 年紀 的 水木 竟 可以 為 家 裡 帶來 幾 塊 錢 的 收入 , 對於 靠 打 零工 賺錢 的 歐多桑 來 說 , 一 個 月 若是 沒 上 幾 次 工 的話 , 水木 有時 賺 的 都 比 他 還 多 , 不過 這 個 歐多桑 並 不以為意 , 他 依舊 過 著 自己 的 生活 , 完全 不會 心疼 這 個 兒子 小小 年紀 就 得 幫忙 賺錢 養家 。 儘管 吃飯 時 歐多桑 仍舊 不時 地 瞪視 著 他 , 就 嫌 他 吃 太多 , 會 把 這 個 家 給 吃垮 , 但 水木 這時 是 吃 得 理所當然 , 因為 他 對 這 個 家 也 有 貢獻 , 這 個 家 有 他 是 決不 會 垮掉 的 , 他 相信 有朝一日 , 他 一定 會 獨立 撐起 這 個 家 , 再 也 不用 看 歐多桑 的 臉色 , 弟弟 要 吃 多少 就 吃 多少 , 他 要 讓 這 個 家 的 每 個 人 都 吃 得 飽飽 的 。 不過 弟弟 阿池 並 沒 等到 這 一 天 … … 在 冬山 的 第二 年 , 也 就 是 水木 十三 歲 的 時候 , 這 年 流行 了 一 種 傳染病 , 水木 和 唯一 的 弟弟 阿池 也 先後 染上 這 種 叫做 瘧疾 的 傳染病 , 由於 家 裡 實在 太 窮 了 , 根本 沒有 什麼 餘錢 可以 請 醫生 來 看病 , 所以 水木 和 弟弟 都 只 能 待在 家 中 靜靜 地 修養 , 痛苦 地 忍受 病症 的 折磨 ; 病症 在 發作 時 會 忽然 發熱 ; 忽然 發冷 , 熱 時 會 熱 到 整個 五臟六腑 都 快 燒掉 般 ; 冷 時 卻 又 是 一連 蓋上 幾 條 棉被 都 不 夠 , 身子 還是 禁不住 地 發冷直 打哆嗦 。 水木 和 弟弟 一連 在 床 上 病 了 好幾 天 , 兄弟倆 都 咬牙 忍耐 著 , 只 希望 能夠 熬過 這 場 病 的 折磨 , 不過 , 這 天 一早 , 阿池 卻 好像 已經 撐 不 下去 了 , 一早 便 不斷 地 發出 囈語 , 神志 不 太 清楚 , 嚇 得 躺 在 一 旁 的 水木 連忙 叫喚 阿母 , 羅母 一 趕到 床 邊 , 看 了 阿池 有點 翻 白眼 的 樣子 , 心知 阿池 的 狀況 不 太 對勁 … … 「 阿水仔 、 阿水仔 … … 你 弟弟 好像 真的 病 得 不 輕 , 這 一 次 非 給 他 看醫生 不可 。 」 羅母 抱起 有點 昏睡 的 阿池 , 滿懷 擔憂 地 對 水木 說道 。 「 阿母 , 那 怎麼辦 ? 要不要 我 去 火車站 找 阿爸 。 」 水木 決定 找 阿爸 , 也許 阿爸 會 想 辦法 籌錢 讓 阿池 去 看醫生 , 水木 的 建議 才 剛 說完 , 羅母 便 下 了 道 命令 , 她 當下 阻止 道 : 「 免 啦 ! 快 去 找 柑仔店 ( 台語 , 意指 雜貨店 ) 的 阿姑 借 錢 , 先 借 兩 塊 錢 回來 , 阿母 才 能 抱 阿池 去 給 張 醫生 看 。 」 「 哦 ! 好 ! 」 水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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