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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不過 五千 人 , 而 這 次 , 把 李國輝 和 譚忠 將軍 的 不到 三千 人 的 隊伍 , 再 分為 二 , 每 一 個 梯隊 不過 一千多 人 , 而 共軍 據守 南嶠 的 部隊 , 有 一 個 加強團 , 旺盛 的 火力 和 以逸待勞 的 形勢 , 使 南梯隊 進入 國境 後 , 便 停頓 不 前 , 不但 沒有 能 像 我們 期望 的 一鼓攻克 南嶠 、 佛海 、 車里 , 而且 到 了 後來 , 共軍 援軍 大集 , 忽然 變成 有 被 殲滅 的 危險 , 呂國銓 將軍 不得不 倉皇 的 敗退下來 。 一 個 鉗形 攻勢 缺 了 一 邊 , 只 剩下 一千多 人 的 北梯隊 繼續 深入 , 這 當然 是 後話 了 , 但 在 越過 猛研 之後 , 伙伴 們 心 裏 那 種 反攻 的 和 重返 故園 的 喜悅 , 便 開始 被 荒草 茂林 中 傳出 的 「 野卡 」 鼓聲 懾住 了 , 三月 天氣 , 在 我 的 故鄉 ── 我 和 葛家壁 營長 都 是 北方人 , 仍 是 冰天雪地 的 季節 , 卡瓦山 一帶 卻 熱 得 像 天 上 瀉下 火漿 , 那 碧青 的 蔓草 比 人 還要 高出 一 尺 有餘 , 弟兄 們 雙手 執 槍 , 警戒 着 隨時 出現 的 老虎 , 我們 本來 是 可以 用 高聲 吆喝 , 驅走 虎豹 的 , 但 又 怕 傳到 「 野卡 」 耳朵 裏 , 遭受 毒箭 襲擊 。 從 猛 研 到 邦桑 , 孤軍 大體 上 一路 平安 , 我們 在 亂草 中 撥擘 前進 , 臉 上 、 手 上 、 腳 上 、 佈滿 了 刀子 一樣 鋒利 草葉 割出 的 血痕 , 每 天 晚上 宿營 , 大家 升起 營火 , 三 個 人 一 組 的 哨兵 背 靠 背 的 環繞着 營地 , 老虎 低沉 吼聲 徹夜 的 在 附近 傳出 。 到 了 第四 天 , 我們 的 糧食 盡 了 , 大家 只有 個別 為政 , 兩 人 一 組 ── 一 人 持 槍 掩護 , 一 人 去 挖 芭蕉心 和 野菜 充飢 , 我 是 和 一 位 雲南籍 的 少尉 陸光雲 合作 的 , 啊 , 紀念 陸光雲 吧 , 他 在 一 個 月 後 , 潛進 昆明 , 被 共產黨 發覺 , 全身 澆上 汽油 , 活活 燒死 ! 我 坐 在 地 上 吃 芭蕉心 的 時候 , 觀察 我們 悲壯 行列 , 不 禁心 都 縮作 一 團 , 難道 國家 就 只 剩下 我們 這 一千多 人 嗎 ? 我們 反攻 , 我們 死 , 是 義不容辭 的 , 但 我們 覺得 我們 的 擔子 是 太 重 了 , 不 是 我們 挑 得 動 的 , 假使 我們 能 吃 得 飽 , 或許 會 好 一點 。 但 我 仍 有 無限 的 欣慰 , 總算 政芬 和 其他 眷屬 們 不 在 這裏 , 一切 苦難 讓 男人 們 單獨 的 負擔 吧 。 在 邦桑 , 住 了 五 天 , 李彌 將軍 臨時 變更 計劃 , 改攻 滄源 , 我 想 這 個 改變 是 明智 的 , 我們 假如 不能 攻克 滄源 而 逕 攻 耿馬 , 勢必 陷入 共軍 的 重重 包圍 。 我 隨 着葛 家 壁營 再度 出發 , 在 這 中 緬 邊境 地帶 , 是 「 野卡 」 的 大本營 , 大家 的 戒心 更加 提高 。 行軍 到 第三 天 的 中午 , 弟兄 們 飢渴 交加 ── 尤其 是 渴 , 那 比 飢 還 不能 忍受 的 痛苦 使 大家 軟癱下來 , 一 營 人 , 沒有 一點 聲音 , 只有 無數 連 淚水 都 流 不 出來 的 枯乾 眼睛 , 默默 的 望着葛 家壁 營長 , 葛 營長 拉 我 一下 。 「 聽 ! 」 我們 聽到 鼓聲 , 隱約 而 狂熱 的 鼓聲 , 從 一 排 林木 那裏 傳出來 , 我 點點頭 , 知道 是 野卡 的 村子 , 它 使 人 恐懼 , 但 也 使 人們 知道 那裏 有 水 。 「 我 不 去 ! 」 擔任 我們 翻譯 的 熟卡人 驚慌 的 拒絕 我們 的 要求 。 「 不 去 打死 你 ! 」 陸光雲 用 槍指着 他 的 胸口 。 「 我 不 去 , 他們 會 割掉 我 的 頭 的 , 」 他 幾乎 要 哭起來 , 「 這 正 是 祭穀 的 時候 ! 」 最後 他 還是 去 了 , 條件 是 我們 漢人 得 出面 接頭 , 陸光雲 帶着 兩 位 弟兄 在 背後 掩護 , 我 和 翻譯 前往 , 我 的 願意 去 , 並 不 是 我 不 怕死 , 而是 我 實在 太 渴 了 , 如果 求 不 到 水 , 大家 會 一齊 渴死 在 那裏 , 我們 收集 了 一些 別針 、 鹽 之類 的 禮物 , 由 我 攜帶 着 , 前往 交涉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我 第一 眼 看到 野卡 時 所 受 的 驚嚇 , 和 美國 蠻荒 電影 上 所 顯示 的 沒有 分別 , 在 廣場 的 一 根 杆子 上 , 懸掛着 一 顆 血淋淋 的 人頭 , 鮮血 像 漏 了 的 屋頂 似的 往 下 滴着 , 人頭 的 眉毛 和 眼角 垂下來 , 像 為 他 的 被 殘殺 而 哀傷 , 一 個 女人 正 拿 着 一 把 在 陽光 下 發亮 的 鋼針 , 向 人頭 的 眼睛 刺去 , 當 她 刺進去 之後 並 不 把 針取出來 , 卻 翻轉 身子 , 大叫 一 聲 , 一 群 野卡 便 圍繞 着 人頭 , 一面 唱歌 , 一面 中 了 魔 似的 狂跳 , 他們 女人 穿 的 是 一 條 短 到 什麼 都 蓋 不 住 的 短裙 , 男人 則 像 月經 帶 似的 只 在 胯 下 繫着 一 條 長 布 , 後來 , 那 位 翻譯 告訴 我 , 他們 唱 的 是 ── 你 瞎 了 眼 才 叫 我們 殺 了 你 祝 你 的 鬼魂 早早 升天保佑 我們 豐收 「 他們 什麼 人 都 殺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, 只 殺 漢人 。 」 我 聽 了 不禁 毛骨悚然 , 這 應 歸咎於 那些 欺騙 卡瓦族 的 漢族 的 敗類 , 他們 本來 只是 互相 殘殺 的 , 但 在 不斷 的 被 漢人 欺騙 之後 , 開始 專 殺 漢人 了 。 四 這 個 和 非洲 探險 鏡頭 一樣 的 可怕 場面 , 被 一 包 食鹽 打斷 了 , 翻譯 將 一 包 紮 得 非常 鬆懈 的 食鹽 擲過去 , 紙包 在 空中 裂開 , 鹽末 一 條 線 的 撒過去 , 在 野卡 們 驚叫聲 中 落在 地 上 , 所有 食鹽 全部 顯露出來 , 他們 低頭 凝視 着 , 然後 各人 的 箭陡 的 都 頂到弦上 , 他們 上弦 的 速度 是 那麼 快 , 在 上弦 之前 , 我 幾乎 想 都 沒有 想到 他們 還 帶 着弓箭 , 這 種 足可 和 美國 西部 電影 中 拔 槍 速度 同樣 媲美 的 動作 , 使 我 渾身 抖 個 不停 ! 「 快笑 , 」 翻譯 說 , 「 一直 不停 的 笑 , 露出 牙 來 , 那 是 說明 你 友善 的 標幟 。 」 但 我 內心 卻 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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