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們倆 實在 不 是 天造地設 的 一 對 。 「 要不要 找 個 週末 跟 我 回去 白湖 玩玩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白湖 在 哪裡 。 」 他 聲音 低沈 ， 興趣缺缺 。 「 從 紐約 往 北 ， 走 高速 公路 ， 一 、 兩 個 小時 就 到 了 。 我 家 在 那裡 開 汽車 旅館 ， 不 是 很 豪華 那 種 ， 不過 很 隱密 。 」 「 你 不了 解 我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有別的 打算 ， 不管 怎樣 ， 我 都 沒想到 把 你 當 朋友 。 我 對 你們 家 的 旅館 、 你 的 生活 完全 不 感興趣 。 你 甚至 不 是 我 喜歡 的 那 一 型 。 」 這 雙 人舞 才 剛 踏出 第一 步 就 莎喲娜 啦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我 在 《 村聲 》 和 《 蘇荷報 》 上 看到 有關 他 的 報導 。 他 抗議 當局 以 違反 善良 風俗 為由 ， 禁止 他 的 攝影展 。 後來 ， 我 經過 市中心 一 家 藝廊 ， 發現 他 的 作品 正在 展出 ， 於是 就 進去 看看 。 他人 在 裡面 ， 我 進去 後 ， 他 看 我 一 眼 ， 好像 從來 沒 見 過 我 似的 。 我 的 每 一 次 豔遇 幾乎 都 是 這樣 ， 完事 之後 ， 對方 都 翻臉 不 認 人 。 即使 我們 曾 在 床 上 欲 死 欲 仙 ， 相濡以沫 ， 在 大 白天 相遇 的 時候 ， 他們 都 假裝 不 認識 我 。 我 年紀 還 小 ， 就 知道 這 種 滋味 了 。 ＊　　＊　　＊ 我 十一 歲 那 年 ， 常常 從 家 裡 偷溜 出去 看 電影 ， 有時 在 白天 ， 有時 則 在 晚上 。 我 從 布魯克林 搭 地鐵 到 曼哈頓 的 時代 廣場 。 那裡 有 好幾十 家 日夜 營業 的 電影院 。 有的 電影院 要 十六 歲 以上 才 能 入場 ， 我 長 得 高 ， 因此 可以 矇混 過去 ， 但 似乎 也 沒 人 注意到 我 。 我 在 售票口 說 要 買 一 張 票 ， 付 了 錢 ， 就 可以 進去 看 我 想 看 的 電影 。 那時 ， 銀幕 上 的 大 明星 包括 勞萊 和 哈台 、 艾柏特 和 柯斯特羅 、 馬克斯 兄弟 、 貝蒂．葛萊寶 和 卡門．米蘭達 。 在 四 、 五○年代 ， 時代 廣場 那些 劇院 就 像 華麗 的 宮殿 ， 一 開始 只有 話劇 演出 ， 後來 也 放映 電影 。 這些 電影院 都 有 寬敞 的 樓廳 或 夾層 ， 可 容納 一 、 兩百 人 ， 兩 側 還 有 精緻 的 包廂 。 牆壁 和 樓廳 裝飾 著 金色 葉片 和 獅頭 浮雕 等 。 那 時候 的 銀幕 很 大 ， 就 像 巨大 的 白 牆 ， 大約 是 今天 電影院 銀幕 的 兩 、 三 倍 。 買 一 張 票 進去 ， 可以 連 看 兩 場 。 除了 電影 ， 也 播映 新聞 和 卡通 。 電影院 真是 消磨 時光 的 好 去處 。 有 一 晚 ， 我 發現住 我 家 附近 的 法蘭克 也 來 了 ， 在 我 旁邊 的 座位 坐下 。 他 比 我 大 兩 歲 。 法蘭克 沒 跟 我 打招呼 ， 眼睛 直直 看 著 銀幕 。 我 沒想到 別的 ， 繼續 看 我 的 電影 。 不久 ， 我 感覺到 他 的 肩膀 慢慢 靠過來 ， 他 的 腿 也 伸過來 磨蹭 。 我 不動聲色 。 他 得寸進尺 ， 過 了 不久 ， 他 的 手 開始 在 我 兩 腿 間 摸索 。 接著 ， 他 的 手 收回去 了 ， 好像 忙著 在 做 什麼 。 突然間 ， 他 拿 著 一 把 小刀 ， 抵住 我 的 臉 。 「 以利 ， 坐好 別動 ， 不要 發出 聲音 。 」 他 面向 我 ， 在 我 耳 邊 低語 。 我 嚇 得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。 他 把 刀子 收起來 ， 繼續 看 電影 ， 手 卻 放 在 我 的 褲襠 上 。 接著 ， 他 把 我 褲子 的 拉鏈 拉開 ， 撫弄 我 的 小 弟弟 。 我 只是 坐 在 那裡 ， 嚇 得 魂 都 飛 了 。 接下來 會 怎麼樣 ？ 我 該 怎麼辦 ？ 我 從小 就 認識 他 ， 他 就 住在 我 家 附近 ， 我 要是 逃走 ， 下 次 被 他 看到 ， 肯定 會 被 打 個 半死 。 我 恐懼 萬分 ， 不久 又 生出 一 種 神祕 的 快感 — — 我 從未 有 過 這 種 感覺 。 我 發育 很 慢 ， 性知識 幾乎 等於 零 ， 甚至 不 知道 什麼 是 手淫 。 法蘭克 用 他 的 雙手 幫 我 套弄 ， 我 也 慢慢 有 了 反應 。 我 很 快 就 洩 了 ， 法蘭克 站起來 ， 連 看 我 一 眼 都 沒有 ， 就 走 了 。 我 褲襠 濕濕 的 ， 那時 我 還 不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第一 個 念頭 是 ： 我 流血 了 。 我 害怕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因為 太過 震驚 、 困惑 而 動彈不得 。 我 大概 在 座位 上 呆坐 了 一 個 小時 左右 。 最後 ， 有 個 帶 座位 的 小姐 用 手電筒 照 我 的 臉 。 我 聽到 老爸 的 聲音 從 她 背後 傳來 ： 「 以利 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你 媽 擔心 死 了 。 她 一直 在 問 ： 我 兒子 跑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他 帶 我 回家 ， 給 我 吃 一 頓 鞭子 ， 然後 叫 我 上床 睡覺 。 我 回到 房間 ， 把 衣服 脫下來 ， 仔細 檢查 ： 褲子 沒有 血跡 。 這時 ， 我 才 鬆 了 一 口氣 。 我 偷偷 溜到 地下室 。 那裡 有 一 座 老舊 的 、 燒 煤 的 火爐 。 我 打開 火爐 前面 的 門 ， 把 長褲 和 內褲 都 丟進去 燒掉 ， 然後 躡手躡腳 地 回到 樓上 ， 淋浴 一 番 ， 再 回床 上 睡覺 。 幾 天 後 ， 學校 上 健康 教育 課 ， 有 同學 舉手 問 老師 ： 「 手淫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？ 老師 拒絕 回答 。 我 當時 心想 ， 這 必然 是 個 重要 字眼 。 那 天 放學 回家 ， 我 立刻 去 查 書 。 我 告訴 自己 ： 啊 ， 原來如此 ， 法蘭克 對 我 做 的 ，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書 上 說 ， 這 種 事 沒 什麼 壞處 ， 不會 有 生命 危險 。 這 真是 好 消息 ！ 從此 ， 我 又 多 了 一 個 看 電影 的 理由 ， 什麼 都 阻擋不了 我 ， 即使 要 吃 鞭子 ， 我 也 不 怕 。 其實 自從 法蘭克 對 我 做 了 那 件 事 之後 ， 我 才 知道 我 周遭 的 人 在 做 什麼 。 時代 廣場 那 一帶 的 電影院 其實 是 個 「 性 天堂 樂園 」 ， 男孩 和 男孩 、 男孩 和 男人 、 男孩 和 女孩 、 男人 和 女人 一天到晚 在 這裡 偷歡 。 樓廳 的 座位 因為 黑暗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