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 都 飛 了 。 接下來 會 怎麼樣 ？ 我 該 怎麼辦 ？ 我 從小 就 認識 他 ， 他 就 住在 我 家 附近 ， 我 要是 逃走 ， 下 次 被 他 看到 ， 肯定 會 被 打 個 半死 。 我 恐懼 萬分 ， 不久 又 生出 一 種 神祕 的 快感 — — 我 從未 有 過 這 種 感覺 。 我 發育 很 慢 ， 性知識 幾乎 等於 零 ， 甚至 不 知道 什麼 是 手淫 。 法蘭克 用 他 的 雙手 幫 我 套弄 ， 我 也 慢慢 有 了 反應 。 我 很 快 就 洩 了 ， 法蘭克 站起來 ， 連 看 我 一 眼 都 沒有 ， 就 走 了 。 我 褲襠 濕濕 的 ， 那時 我 還 不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第一 個 念頭 是 ： 我 流血 了 。 我 害怕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因為 太過 震驚 、 困惑 而 動彈不得 。 我 大概 在 座位 上 呆坐 了 一 個 小時 左右 。 最後 ， 有 個 帶 座位 的 小姐 用 手電筒 照 我 的 臉 。 我 聽到 老爸 的 聲音 從 她 背後 傳來 ： 「 以利 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你 媽 擔心 死 了 。 她 一直 在 問 ： 我 兒子 跑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他 帶 我 回家 ， 給 我 吃 一 頓 鞭子 ， 然後 叫 我 上床 睡覺 。 我 回到 房間 ， 把 衣服 脫下來 ， 仔細 檢查 ： 褲子 沒有 血跡 。 這時 ， 我 才 鬆 了 一 口氣 。 我 偷偷 溜到 地下室 。 那裡 有 一 座 老舊 的 、 燒 煤 的 火爐 。 我 打開 火爐 前面 的 門 ， 把 長褲 和 內褲 都 丟進去 燒掉 ， 然後 躡手躡腳 地 回到 樓上 ， 淋浴 一 番 ， 再 回床 上 睡覺 。 幾 天 後 ， 學校 上 健康 教育 課 ， 有 同學 舉手 問 老師 ： 「 手淫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？ 老師 拒絕 回答 。 我 當時 心想 ， 這 必然 是 個 重要 字眼 。 那 天 放學 回家 ， 我 立刻 去 查 書 。 我 告訴 自己 ： 啊 ， 原來如此 ， 法蘭克 對 我 做 的 ，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書 上 說 ， 這 種 事 沒 什麼 壞處 ， 不會 有 生命 危險 。 這 真是 好 消息 ！ 從此 ， 我 又 多 了 一 個 看 電影 的 理由 ， 什麼 都 阻擋不了 我 ， 即使 要 吃 鞭子 ， 我 也 不 怕 。 其實 自從 法蘭克 對 我 做 了 那 件 事 之後 ， 我 才 知道 我 周遭 的 人 在 做 什麼 。 時代 廣場 那 一帶 的 電影院 其實 是 個 「 性 天堂 樂園 」 ， 男孩 和 男孩 、 男孩 和 男人 、 男孩 和 女孩 、 男人 和 女人 一天到晚 在 這裡 偷歡 。 樓廳 的 座位 因為 黑暗 、 隱密 ， 所以 最為 搶手 。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電影院 是 大家 去 爽快 的 地方 。 這 個 發現 讓 我 極度 興奮 。 銀幕 上 ， 艾柏特 給 他 的 老 搭檔 柯斯特羅 一 巴掌 ， 觀眾席 上 啪啪 之 聲 也 是 不絕於耳 。 下 一 次 我 去 看 電影 ， 刻意 坐 得 低低 的 ， 看看 有 沒 有 人 會 過來 。 沒 多久 ， 一 個 穿 雨衣 的 男人 走過來 ， 把 雨衣 脫下 ， 坐 在 我 身旁 ， 然後 用 雨衣 蓋住 大腿 。 接著 ， 他 把 雨衣 拉到 我 腿 上 ， 手 從 雨衣 下 伸過來 ， 慢慢 撫摸 我 的 敏感 地帶 。 我 的 第二 大 發現 ： 電影院 裡 有 一 大 堆 人 都 穿著 雨衣 。 有的 男人 雨衣 下面 一絲不掛 ， 還 有 一些 年輕 男女 蓋 著 雨衣 在 做愛 。 電影院 讓 我 眼界 大開 ， 我 就 像 傳說 中 那 個 跑進 糖果屋 的 小孩 ， 什麼 都 想要 。 此外 ， 有生以來 我 第一 次 感覺到 我 成為 別人 欲求 的 目標 。 從此 ， 每 個 禮拜五 晚上 七點半 ， 我 和 那 個 穿 雨衣 的 人 不約而同 出現 在 電影院 ， 坐 在 老 位子 。 我 先 就座 ， 不久 他 就 到 我 隔壁 的 位子 坐下 ， 眼睛 盯 著 前方 的 銀幕 ， 把 雨衣 脫下來 ， 蓋住 我 的 大腿 ， 手 就 伸過來 了 。 一 、 兩 個 月 後 ， 有 一 天 晚上 ， 他 在 電影院 被 一 個 黑人 揍 得 鼻青臉腫 ， 接著 那 個 黑人 就 坐 在 我 旁邊 ， 對 我 上下其手 。 我 那 個 老 相好 並 沒有 就此 放棄 ， 走過來 打斷 他 的 好事 ， 兩 個 人 又 打 了 起來 。 我 的 老 相好 從 口袋 掏出 刀子 ， 黑人 見 苗頭 不 對 ， 拔腿就跑 。 哇 ， 太 令 人 興奮 了 ！ 真 不 敢 想像 有 兩 個 男人 會 為 我 爭風吃醋 ， 甚至 大打出手 。 我 長 這麼 大 ， 還 沒有 人 正眼看過 我 呢 。 再者 ， 我 發覺 那 種 撫摸 令 人 銷魂 。 不管 那些 摸 我 的 男人 意圖 為 何 ， 還是 帶給 我 很 大 的 快樂 。 至 此 ， 我 的 人生 總是 苦 多於 樂 。 在 家 裡 ， 如果 有 人 碰觸 我 的 身體 ， 必然 是 懲罰 與 疼痛 。 我 後來 才 知道 ， 即使 是 疼痛 ， 也 可能 生出 快感 。 幾 年 後 ， 我 轉移陣地 ， 換到 其他 電影院 。 有 一 晚 ， 我 在 時代 廣場 附近 一 家 叫 大 劇場 的 戲院 。 有 個 高高 的 、 西裝 筆挺 的 男人 坐 在 我 隔壁 。 這 種 人 就 是 媽媽 口 中 的 「 紳士 」 。 他 拉開 我 褲襠 的 拉鏈 ， 捶打 我 的 小 弟弟 ， 直到 它 昂然 挺立 、 硬 如 磐石 。 接著 ， 他 用 指甲 刮 那 個 地方 。 我 知道 ， 我 流血 了 。 但 我 還是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也 不作聲 ， 疼痛 讓 之後 的 快感 加倍 劇烈 。 這 個 男人 後來 成 了 我 的 老 相好 。 我 常常 半夜 到 大 劇場 等 他 。 有時候 ， 有 人 會 偷窺 他 在 對 我 做 什麼 。 因為 有 觀眾 ， 我們 覺得 更加 刺激 。 那 個 「 紳士 」 離開 之後 ， 我 還 坐 在 原位 發抖 ， 站 不 起來 。 那時 ， 我 還 不大 了 解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， 我 只是 跟著 自己 的 本能 和 感覺 。 後來 我 才 發現 這 是 新 的 性愛 領域 ， 是 被 虐 的 快感 。 這 是 我 的 祕密 世界 ， 我 在 這裡 享受 黑暗 的 歡愉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我 在 電影院 歷險 得到 的 快樂 等於 是 一 種 補償 ， 讓 我 暫時 脫離 家 裡 和 猶太 學校 ， 不必 忍受 那些 憤怒 、 痛苦 和 悲慘 。 不久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