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 第一 個 發言 ， 並 交代 每 一 個 人 在 面對 質詢 之 時 應 做 的 答覆 。 與會 的 律師 都 提出 不少 建議 。 我們 摩拳擦掌 ， 準備 上陣 。 晚上 八點 ， 藍恩 帶 著 律師團 魚貫 上車 ， 在 五五 號 公路 走 了 一 公里 半 ， 來到 柯涅翁加 的 一 所 學校 。 柯涅翁加 是 一 個 印第安 部落 的 名字 ， 白人 來到 貝瑟爾 之後 ， 他們 就 逐漸 消失 。 我 獨自 開 著 別克 前往 開會 地點 。 這 是 決定 命運 的 一 刻 。 我們 家 的 旅館 、 我 父母 、 我 自己 、 胡士托 主辦 單位 和 白湖 居民 會 有 什麼 樣 的 結果 ， 就 看 這 一 刻 了 。 此時 ， 小鎮 居民 恨不得 把 我 的 睪丸 切下來 當 耳墜 ， 可 我 還 在 對著 我 的 夢 中 情人 發呆 。 真 想不到 身為 同志 的 我 居然 會 為了 一 個 女人 神魂顛倒 。 馬路 坑坑 疤疤 ， 因此 一路 顛簸 。 你 或許 會 想 ， 如果 小鎮 有錢 ， 路面 就 可 修補 得 煥然一新 ， 當地 居民 難道 不 樂見 其 成 ？ 那些 食古不化 的 傢伙 只 擔心 嬉皮 會 污染 他們 的 草地 和 湖泊 ， 恨不得 把 這些 人 都 趕出去 。 我 就 像 要 上場 打 橄欖球 一樣 。 學校 外面 停滿 了 汽車 、 卡車 ， 還 有 幾百 個 人 想要 擠進去 。 平時 貝瑟爾 鎮議會 開會 只 有 四 、 五 個 老人 出席 ， 不管 表決 什麼 都 投 反對票 ， 只 贊成 公車 車窗 加上 窗簾 。 此刻 ， 我 就 像 經過 時光 隧道 ， 來到 麻州 塞冷鎮 審判 女巫 的 現場 。 猜猜 看 現在 的 女巫 是 哪些 人 ？ 我 跟 藍恩 咬 耳朵 ： 「 希望 今晚 能 活 著 走出 這 個 地方 。 」 我 在 群眾 當中 瞥見 一 張 熟悉 的 臉 — — 麥克斯． 雅士嘉 也 來 了 。 「 各位 帥哥 、 美女 ， 大家 好 ！ 」 麥克斯 說 ： 「 想不到 這 小小 的 會議 吸引 了 這麼多 人 前來 。 」 「 你 能 來 ， 真 好 。 」 我 對 麥克斯 說 。 校舍 是 煤渣磚 砌成 的 建築物 ， 一 眼 望去 都 是 人頭 ， 每 一 張 老舊 的 木頭 折疊椅 都 有 人 坐 了 ， 不時 吱吱 作響 。 後方 、 兩 側 、 中央 走道 也 都 站滿 了 人 。 這 間 禮堂 頂多 可 容納 一百五十 人 ， 此時 必然 已經 塞 了 兩百五十 人 ， 還 有 人 想 擠進來 。 前方 有 一 高起 的 講台 ， 七 位 鎮民 代表 已經 就坐 ， 六 個 是 男性 ， 只 有 一 個 女性 。 他們 以前 都 是 在 這裡 開店 或 務農 ， 後來 才 從政 的 。 那 位 女性 代表 就 像 精明 幹練 的 祕書 ， 脖子 短 得 幾乎 看 不 到 。 由於 群情激憤 、 議論紛紛 ， 現場 嘈雜 得 就 像 菜市場 。 藍恩 帶 著 律師團 、 麥克斯 和 我 走進去 的 時候 ， 民眾 更 是 鼓噪 得 厲害 ， 有 人 發出 噓聲 ， 也 有 人 在 歡呼 。 我們 這 一 群 人 走到 最前面 ， 在 講台 旁邊 的 一 張 桌子 坐下 。 藍恩 和 律師 從 公事包 拿出 文件 ， 擺在 桌 上 。 我 兩 手 空空 ， 什麼 也 沒 帶 ， 面對 這些 憤怒 的 群眾 ， 覺得 自己 就 像 裸體 。 我 的 費． 唐娜薇 翹起 腿 來 ， 這時 才 安靜 一下 。 不久 ， 眾人 又 開始 喧嘩 。 我 偷偷 環顧 四周 ， 評估 現場 情勢 。 鎮 上 的 人 幾乎 都 來 了 ， 像是 來 看 吊刑 的 。 很多 都 是 老頑固 ， 對 嬉皮 和 猶太人 這樣 的 外人 深惡痛絕 ， 怕 他們 來 破壞 這 個 天堂 家園 。 然而 ， 有 些 居民 還是 支持 我們 的 。 看到 他們 ， 我 的 精神 也 為 之 一 振 。 只有 這些 聰明 人才 知道 這 次 的 音樂節 將 為 本 地 帶來 多 大 的 商機 。 我 可 從 這些 與會 民眾 的 表情 猜到 他們 的 想法 ： 十 個 裡面 有 六 個 贊成 把 我 拖出去 ， 在 樹 上 吊死 。 我 不住 發抖 ， 藍恩 看 著 我 ， 告訴 我 冷靜 一點 。 他 還是 老神在在 ， 在場 的 律師 也 都 從容不迫 。 問題 是 這些 暴民 不 是 冷靜 的 人 。 議會 主席 拿起 小 木槌 ， 砰 ， 砰 ， 砰 ， 敲 了 三 下 ， 大聲 說道 ： 「 肅靜 ！ 會議 開始 。 」 鎮民 代表 一個個 輪流 對 我 和 音樂節 主辦 單位 發動 攻擊 ， 說 我們 如何 蹂躪 了 他們 的 家園 。 主席 宣讀 了 一連串 有關 我們 的 罪證 和 參加 音樂節 的 人 造成 的 破壞 。 最後 ， 他 請求 鎮民 代表 表決 ， 是否 撤銷 音樂節 的 許可證 。 但 在 表決 之前 ， 鎮民 代表 希望 聽聽 音樂節 主辦 單位 的 說法 。 此時 ， 藍恩 對 我 點頭 示意 ， 要 我 說 幾 句 話 。 我 要求 上台 發言 ， 主席 也 同意 了 。 然而 我 一 站起來 ， 居民 就 開始 叫囂 ： 「 瘋子 ！ 瘋子 ！ 」 支持 我 的 人 也 大聲 嘶吼 ： 「 讓 他 說話 ！ 」 我 才 要 開口 ， 在 我 左 前方 有 一 個 穿 連身 工作服 的 人 站起來 ， 罵 我 是 撒旦 ， 詛咒 我 不得好死 。 「 讓 上帝 嚴懲 這些 長 頭髮 的 魔鬼 ， 給 以利 ．泰柏 雙倍 的 詛咒 吧 ！ 」 他 說完 ， 大夥兒 一起 喊 「 阿門 」 。 此時 ， 白湖 最 有名 的 雞婆 也 站起來 高喊 ： 「 撤銷 他 的 許可證 。 把 以利 ．泰柏 趕出 商會 ！ 讓 我們 衝到 雅士嘉 的 農場 ， 把 非 當地 居民 統統 抓起來 。 」 更多 「 阿門 」 和 大聲 叫好 的 聲音 。 眼看著 他們 下 一 步 就 要 把 我 吊死 了 ， 我 請求 鎮議 會 讓 我 說話 。 砰 ！ 砰 ！ 砰 ！ 主席 用 小 槌子 敲擊 桌面 。 「 肅靜 ！ 讓 以利 ． 泰柏 說話 。 」 這時 ， 又 有 人 高喊 我 是 神經病 ， 支持 我 的 人 則 叫 他 閉嘴 ， 讓 我 發言 。 我 開始 怨嘆 自己 沒有 先見之明 ， 事 前 沒 在 旅館 先 哈 幾 根 大麻 。 想到 這 次 可能 要 慘遭 滑鐵盧 ， 我 嚇 得 快要 屁滾尿流 。 但 我 還是 鼓起 勇氣 ， 做 困獸之鬥 。 「 本人 身為 白湖 與 貝瑟爾 商會 會長 ， 所 經營 的 汽車 旅館 也 是 本地 唯一 領有 旅館 會員證 的 。 律師團 告訴 我 ， 我 主辦 音樂節 的 許可證 合法 而且 有效 。 既然 一切 合法 ， 就 可以 辦 下去 。 我 已經 在 白湖 辦 了 將近 十 年 的 音樂 藝術節 … … 」 當地 居民 聽 我 引用 法規 ， 於 法 有 據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