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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新 市場 般 , 他 開始 動 著 腦筋 , 想 辦法 把握住 這 場 與 即將 回 日本 的 士兵 們 的 生意 。 首先 , 水木 開始 去 瞭解 這些 日本兵 們 愛 吃 的 東西 , 於是 家 裡 便 跟著 投入 餵飽 這些 飢餓 士兵 的 工作 , 阿母 和 素真 幫忙 將 一些 落花生 、 蕃薯 煮熟 , 好 讓 水木 帶到 車站 去 賣 , 看到 水木 推來 的 東西 , 日軍 就 像 吃到 久違 的 家鄉物 般 , 對於 麵包 、 水 煮落 花生 和 蒸熟 的 蕃薯 極為 歡迎 , 大家 紛紛 掏出 口袋 裡 所 剩 不 多 的 軍俸 來 買 , 水木 一下子 生意 好 得 不得了 , 家 裡 的 爐子 是 一 灶 一 灶 地 燒煮 , 水木 更 是 勤跑 羅東 批 麵包 , 而且 只 針對 日本人 特愛 的 紅豆 和 奶油 麵包 , 不過 好 生意 並 沒 維持 多久 , 很 快 地 , 這些 士兵 就 只 能 眼巴巴 地 望 著 水木 所 推來 的 東西 , 因為 他們 沒 錢 可以 再 買 了 … … 水木 眼見 這些 日本 兵 口袋 都 已經 空空如也 , 心想 難道 就 這樣 沒 生意 可 做 了 嗎 ? 失望 的 水木 突然 看到 一 位 日本兵 手 裡 拿 著 幾 雙 襪子 朝 他 走來 , 當下 便 見到 了 其中 的 商機 , 他 頓悟到 有 許多 東西 是 日軍 帶 不 回去 的 , 而 在 他們 吃 不 飽 的 情況 下 , 身邊 一些 沒用 的 東西 , 卻 反而 可以 換到 他們 現在 最 珍貴 的 麵包 和 食物 , 而 日軍 不 要 的 東西 卻 很 可能 是 貧困 的 台灣人 迫切 需要 的 物資 , 這 種 以 物 易 物 的 交易 對 日軍 和 水木 來 說 , 何 樂 而 不 為 呢 ? 十六 歲 的 水木 開始 經手 做 這 種 生意 , 他 把 批發 來 的 麵包 與 日本兵 交換 他們 不 要 的 襪子 、 手套 、 蚊帳 … … 等 物資 , 其中 最 昂貴 的 當 屬 軍毯 , 那 是 高階 軍官 才 能 擁有 的 配給 , 水木 以 五 塊 錢 的 代價 和 日本兵 交換 一 條 軍毯 , 然後 日本兵 再 拿 這 五 塊 錢 向 水木 購買 麵包 或 其他 食物 , 像 這 種 萬無一失 的 生意 , 讓 水木 一下子 為 家 裡 帶來 一 筆 不 算 小 的 收入 。 水木 把 那些 與 日本兵 交換 來 的 物資 攤開來 販售 , 家 裡 儼然 成 了 一 個 二手 衣物 的 賣場 , 整 個 冬山 沒 人 不 知道 可以 在 羅家 買到 一些 日本兵 留下來 的 好 東西 , 像是 日本兵 的 純 棉 襪子 , 而 六 雙 襪子 正好 可以 縫製成 一 件 衣服 , 這 對 剛 光復 , 一切 物資 都 很 貧乏 的 台灣人 而言 , 穿上 襪子 改製 的 衣服 可 得 是 有 那麼 一點 錢 的 人家 才 辦 得 到 的 。 由於 水木 的 巧思 , 造成 麵包攤 和 家 裡 的 生意 好 到 供不應求 … … 當然 日本兵 也 樂於 接受 這 種 各 取 所 需 的 交易 。 另一方面 , 歐多桑 其實 在 大家 下山 後 不久 , 自己 也 因為 沒 了 工作 , 所以 悄然 下山 來 投靠 水木 , 當 這 場 與 日軍 最後 的 交易 如火如荼 地 進行 時 , 歐多桑 並 沒 發揮 什麼 助益 , 有的 只是 幫忙 快快 把 水木 換回來 的 東西 轉手 賣掉 , 並 偷偷地 把 收到 的 錢 放到 自己 的 口袋 裡 。 也 因為 水木 很 會 賺錢 的 關係 , 反而 讓 歐多桑 有 藉口 不再 出門 打 零工 , 他 整 日 買醉 , 對於 水木 所 賺進來 的 錢 更 是 毫不 吝惜 地 大 把 揮霍 , 一 件 以 五 塊 錢 換回來 的 高級 軍毯 , 竟 讓 歐多桑 隨隨便便 地 以 二十 塊 錢 的 代價 輕易 賣掉 , 而 這 二十 塊 錢 當然 是 讓 歐多桑 拿去 買 了 最 好 的 米酒頭 喝掉 了 。 不過 這 場 與 日軍 最後 的 交易 就 像 落日 般 , 一瞬間 也 就 到 了 尾聲 , 不到 二 、 三 個 月 的 光景 , 日本兵 就 在 冬山 火車站 絕跡 … … 與 日軍 的 最後 交易 終究 還是 結束 了 。 第六 章 瑞芳 市場 的 特殊 小販 第六 章 瑞芳 市場 的 特殊 小販 「 一 塊 、 一 塊 、 一 塊 … … 八角 」 當 價錢 降到 八角 時 , 人群 中 立刻 有 人 抬手 , 表示 他 願意 接受 這 價錢 買下 水木 手 上 那 把 看起來 有些 份量 的 龍眼 , 四十多 歲 的 歐巴桑 第一 次 以 這 種 方式 買到 水果 , 雖然 不 甚 熟悉 這 種 過程 , 但 從 她 用 八角 換來 的 這 一 大 串 龍眼 的 神情 看來 , 她 是 頗為 滿意 這 埸 交易 。 與 日軍 的 交易 就 像 雨 後 的 彩虹 般 , 絢爛 美麗 但 卻 短暫 得 令 人 扼腕 , 不過 這 場 機遇 卻 讓 十六 歲 的 水木 瞭解到 一些 做生意 的 訣竅 , 原來 辛勤 的 工作 只 是 一 個 基本 條件 , 此外 他 必須 要 能夠 抓住 周邊 那些 一閃 而 逝 的 機會 , 而 「 眼光 」 就 是 他 未來 會 成功 的 最 大 利器 , 十六 歲 的 水木 如此 對 自己 說 著 : 「 總有一天 , 我 一定 會 找到 完完全全 屬於 我 自己 的 生意 … … 」 水木 的 初試 啼聲 便 為 家 裡 帶來 不少 的 收入 , 頓時 改善 了 家 裡 的 經濟 情況 , 經過 這 場 試煉 後 , 阿母 和 素真 也 就 更加 確認到 , 此後 倚靠 的 對象 不再 是 打 零工 、 收入 不 穩定 的 歐多桑 , 而是 年紀 輕輕 的 水木 。 水木 也 因為 必須 扛 起 養家 的 使命 , 他 沒 機會 讓 自己 有 任何 的 停歇 , 很 快 地 便 投入 過去 所 熟悉 的 市場 買賣 生意 中 , 也許 沒有 阿母 和 素真 的 依靠 , 水木 也 就 不會 這麼 地 打拚 ; 也許 歐多桑 能夠 多 負 一些 責任 的話 , 水木 可能 就 不會 有 今日 的 成績 , 就是 因為 當年 台灣 光復 , 剛 從 太平山 下山 一無所有 的 水木 , 完全 沒有 退路 … … 他 才 能夠 在 這 場 困境 中 另 闢出 一 條 新 路 來 , 當然 , 這 都 是 水木 日後 想 起來 , 才 能 歸究出來 的 結論 , 對於 當時 , 他 只 知道 要 想 辦法 賺到 錢 , 家 裡 不但 有 阿母 和 妹妹 要 養 , 還 有 一 個 整 日 與 酒 為伍 的 繼父 , 這 都 是 他 的 責任 。 民國 三十多年 的 瑞芳 , 正 因為 金瓜石 和 九份 的 淘金 採礦 事業 發達 之 故 , 而 自然 形成 了 一 個 重要 的 轉運 輸鈕 , 一時之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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