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 拆夥 ， 不但 什麼 都 不 帶走 ， 還 把 所有 的 文具 存貨 都 留給 舅舅 ， 隨 他 去 處理 。 水木 會 這麼 做 ， 其實 是 心 中 早已 有 了 打算 ， 他 要 再 回 台北 去 打拚 ， 因為 他 看到 了 更多 的 機會 。 和 第一 次 躲債到 台北 的 狼狽 樣 大不相同 ， 第二 次 上 台北 的 他 不再 是 一無所有 ， 這 段 日子 的 代理 生意 不但 讓 他 積攢 了 一些 錢 ， 同時 也 累積 了 不少 做生意 的 經驗 ， 他 相信 這 次 回 台北 的 他 ， 會 有 不同 的 作為 。 起碼 他 可以 不必 再 去 找 頭路 領死 薪水 了 。 不管 怎樣 ， 靠 著 這些 本錢 ， 他 要 找 些 小 生意 來 做 。 第九 章 　 再次 輸掉 麵攤 第九 章 再次 輸掉 麵攤 一 日 ， 水木 透過 經常 來 麵攤 吃 麵 的 客人 口 中 介紹 ， 輾轉 知道 了 一 家 賭場 的 所在 ， 這時 他 的 心 又 開始 隱隱地 癢 了 起來 ， 受不了 賭場 每 天 的 「 招喚 」 ， 水木 竟 莫名 奇妙 地 ， 又 踏進 了 這 個 曾經 陷 他 於 萬劫不復 的 深淵 中 。 再次 回到 台北 的 水木 沒 做 任何 遲疑 ， 帶 著 經銷 文具 所 存下來 的 錢 ， 投入 尋找 開店 做生意 的 場所 ， 而 好友 阿草 也 加入 幫忙 的 行列 ， 事情 的 進展 一如 水木 的 計畫 ， 地點 沒 多久 也 讓 他 找到 了 ， 重要 的 是 水木 必須 決定 他 到底 要 做 什麼 生意 ， 看看 這 區域 的 外食 人口 ， 水木 心 裡 直覺 ， 他 可以 做 「 吃 」 的 生意 ， 憑著 他 過去 在 宜蘭 的 經驗 ， 水木 知道 這 一定 可行 。 民國 四十一年 的 三月 ， 水木 二十三 歲 ， 他 的 麵攤子 終於 正式 開幕 了 ， 地點 位在 貴陽街 和 西寧南路 口 ， 賣 的 正 是 他 十 歲 至 十二 歲 之間 所 熟悉 的 擔仔麵 。 其實 一 開始 水木 是 沒 什麼 把握 的 ， 他 只 能 依稀 摸索 著 當初 麵店 打工 時 所 製作 的 滷汁 ， 從 一 開始 的 準備 工作 ， 到 最後 的 完成 ， 水木 沒 敢 大意 ， 仔細 地 揣摩 每 一 個 細節 … … 開 麵攤 其實 不 難 ， 重要 的 是 他 必須 要 熬出 麵店 靈魂 ， 也 就是 能夠 代表 店 精神 的 「 滷汁 」 。 水木 經過 數 日 的 研究 和 嚐試 後 ， 正式 開始 動手 ， 不到 二 個 小時 ， 鍋子 裡 似乎 有 些許 不同 ， 水木 仔細 地 盯 著 ， 就 怕 給 燒焦 了 … … 很 快 地 ， 整 鍋 滷汁 飄出 了 一 股 濃郁 的 醬燒 香味 ， 水木 聞到 這 陣 香 時 ， 他 知道 答案 找到 了 ， 這些 日子 的 努力 總算 沒有 白費 ， 水木 露出 了 多 日 來 難得 的 燦爛 笑容 。 沒 錯 ， 就是 這 個 令 人 回味 無窮 的 味道 ， 澆上 這 種 醬汁 的 擔仔麵 ， 一定 能夠 吸引 顧客 上門 的 。 水木 信心 滿滿 地 幻想 著 顧客 吃完 後 讚不絕口 的 模樣 ， 不過 他 並 沒空 再 繼續 陶醉 ， 陸續 該 準備 的 工作 立刻 將 水木 拉回 了 現實 ， 既然 這 鍋 滷汁 的 口味 已 定 ， 他 得 趕快 去 張羅 其他 該 準備 的 東西 。 籌備 的 日子 儘管 辛苦 忙碌 ， 但 水木 的 腦子 裡 卻 對 過去 礁溪 打工 的 日子 有 了 一 番 不同 的 體認 ， 沒想到 十三 年 前 那 段 麵店 打工 寄住 的 困苦 童年 ， 留下 的 不 只 是 一 串 噩夢 般 的 回憶 而已 ， 在 那 段 日子 裡 ， 麵店 老闆娘 每每 將 吃重 的 工作 全 交由 他 來 做 的 過程 ， 竟 在 無形 中 磨練出 他 對 各 種 食材 的 心得 ， 同時 也 激發 他 的 味蕾 ， 讓 他 對 各 種 口味 有 一 番 體認 。 小小 年紀 就 得 製作出 職業級 滷汁 的 訓練 ， 讓 現在 二十三 歲 的 他 受益 無窮 ， 到 這時 還 能 憑藉 著 記憶 ， 滷出 這麼 一 鍋 美味 的 「 醬汁 」 來 ， 水木 這時 的 心 中 滿懷 感謝 ， 也許 這 就 是 所謂 ── 上天 的 安排 吧 ！ 至於 其他 的 相關 工作 ， 水木 也 是 憑藉 著 過去 在 礁溪 的 經驗 來 準備 ， 所以 很 快 地 ， 水木 的 麵攤子 便 可以 上軌道 營運 了 。 不過 在 經營 上 ， 水木 的 心 中 有 了 一 番 比較 ， 經過 細算 的 成本 ， 以及 勘察 了 附近 麵店 的 情況 後 ， 水木 依照 一 斤 油麵 九角 和 滷肉汁 的 成本 合算 ， 水木 最後 訂出 一 碗 擔仔麵 七 角 錢 。 這 雖然 和 附近 麵店 的 價位 差不多 ， 價錢 對 消費者 來 說 沒 什麼 吸引力 ， 但 水木 卻 暗暗 相信 自己 一定 會 贏 的 ， 就 憑著 這 鍋 真材實料 的 「 滷肉汁 」 。 不過 事情 倒不如 水木 當初 所 想 ， 台北人 對 一 家 新 開 麵攤子 的 嚐試 心態 ， 遠遠 不如 對 其他 新 事物 追求 的 速度 ， 麵攤 一 開始 的 生意 並 不如 水木 預期 的 好 ， 不 ！ 應該 說 生意 簡直 差 得很 ， 每 天 從 早上 十一點 開始 賣 ， 到 晚上 十一點 收攤 ， 長達 十二 小時 的 營業 時間 ， 有時候 竟 賣 不 到 二 、 三十 碗 麵 ， 這樣 的 收入 與 過去 做 文具 經銷 來 比 ， 簡直 是 天差地遠 ， 比起 之前 做 過 的 各 種 生意 ， 水木 從來 就 沒有 這麼 無助 過 ， 一 個 多 月 來 ， 每 天 晚上 收攤 時 ， 望 著 一 大 堆 剩下 的 麵條 ， 水木 的 內心 有 說 不 出 的 沮喪 ， 他 根本 不 知道 問題 出 在 哪裡 ， 別人 煮 的 麵 真的 有 那麼 好吃 嗎 ？ 還是 說 台北人 根本 就 不 喜歡 這 種 宜蘭 口味 ？ 一連串 的 問題 充塞 在 水木 的 腦子 裡 … … 最後 他 的 結論 是 ： 「 再 做 不 好 就 收掉 吧 ！ 當做 投資 錯誤 … … 」 就 在 水木 內心 開始 盤算 著 ， 可能 得 將 麵攤 收掉 的 那時 起 ， 麵攤 生意 竟 開始 有 了 起色 ， 就 像是 絕處逢生 般 ， 生意 是 一 天 比 一 天 好 ， 有時候 好 到 水木 晚上 收攤 時 ， 整 個 人 已經 累 到 挺 不 起來 ， 不過 這 種 累 是 快樂 的 ， 不但 收入 變好 ， 人 的 心情 也 跟著 飛 了 起來 ， 重要 的 是 台北人 終究 還是 接受 了 麵攤 的 口味 ， 甚至 是 愛上 這 種 口味 。 漸漸 地 麵攤 的 名聲 做出來 了 ， 原本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