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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忙著 把 一箱箱 的 衛生紙 、 食物 、 水 和 床單 運送到 旅館 各 個 地方 , 不時 要 應付 我 老媽 的 驚 聲 尖叫 , 還是 勸告 那些 嬉皮 別 吃下 那些 會 引發 夢魘 的 迷幻藥 。 一旦 他們 回到 現實 , 恢復 神智 , 大多數 的 人 倒地 就 睡 , 甚至 躺 在 爛泥巴 上 呼呼 大睡 。 有 好幾百 個 人 就 躺 在 我們 旅館 外頭 , 有 人 嗑 了 藥神智 恍惚 , 有 人 喝 得 爛醉 , 還 有 人 鼾聲 大作 。 這裡 看起來 就 像是 長期 遭到 圍困 的 戰場 。 禮拜五 , 音樂節 正式 揭幕 後 , 我們 更 是 忙 得 人仰馬翻 。 我 才 剛 忙完 一 件 事 , 又 有 一 大 堆 事 在 等 著 我 。 我 必須 有 三頭六臂 才 忙得過來 。 我 在 這樣 的 混亂 當中 , 注意到 老爸 已 累 得 不 成 人形 , 而且 身體 不 舒服 。 我 看 他 要 搬 一些 床單 去 費唐娜薇樓 。 他 已 面 如 死灰 , 一 臉 倦容 , 臉 上 的 皺紋 更深 了 。 我 趕忙 跑過去 , 告訴 他 : 「 爸 , 這 床單 我 來 搬 就 好了 。 休息 吧 。 我們 現在 應付 得來 , 有事 我 再 叫 你 。 」 他 點點頭 說 : 「 好 吧 , 那 我 就 小睡 一下 。 」 那 天 下午 , 我 在 辦公室 全神貫注 地 處理 事情 。 我 隱隱約約 聽到 音樂聲 。 我 想 , 這 音樂 或許 是 從 停車場 或 街 上 傳來 的 , 然後 繼續 埋頭苦幹 。 到 了 五點 , 外面 傳來 的 歌聲 打入 我 的 心扉 。 我 再 也 坐不住 , 於是 抬起 頭 來 , 走到 窗 邊 瞧瞧 。 我 看到 很多 人 站 在 停車場 和 一七B 公路 , 每 一 個 人 都 面向 西北 , 也 就 是 白湖 的 方向 。 我 走到 外面 , 跟 他們 一起 站 在 泥濘 的 地 上 。 啊 , 我 聽到 了 , 那 歌聲 清澈 明亮 有如 陽光 , 原來 是 海芬斯 在 高唱 〈 自由 〉 。 海芬斯 獨特 的 嗓音 像 平地 驚雷 , 在 山谷 、 湖泊 間 迴蕩 , 然後 傳到 一七 B 公路 和 我們 的 摩納哥 旅館 , 讓 我們 忘卻 每 日 的 煩憂 , 相信 這 個 世界 沒有 不可能 的 事 。 我 往 麥克斯 農場 的 方向 看 , 不由得 面 露 微笑 。 我 雖 不能 到場 聆聽 , 但 音樂 還是 自個兒 飄送過來 。 第二 天 , 不只 和 前 一 天 一樣 繁忙 , 甚至 愈 晚 愈 瘋狂 。 那 個 禮拜六 中午 過後 , 在 一 場 大雨 之後 , 我 坐 在 旅館 前面 的 草地 上 照顧 一 個 全 身 泥濘 的 年輕人 。 他 吃 了 迷幻藥 後 , 眼神 空洞 , 還 看到 可怕 的 幻影 。 這時 , 一七 B 公路 傳來 轟隆隆 的 摩托車聲 , 聲音 愈來愈 大 。 我 轉頭 一 看 , 那 騎士 居然 筆直 衝向 我們 , 到 我們 前方 才 猛然 踩 剎車 , 泥巴 從 車輪 底下 飛濺 而 出 , 噴 了 我們 一 身 。 我 對 那 人 咆哮 : 「 你 瘋 了 嗎 ? 這裡 都 是 人 。 你 這樣 會 撞死 人 的 。 」 這 個 身穿 黑色 皮夾克 加上 丹寧 牛仔裙 的 瘋狂 騎士 脫下 安全帽 , 一 頭 棕色 長髮 流洩 而 下 。 她 一言不發 地 下車 , 有 水 從 她 腿 間 流下來 。 她 的 臉 漲 得 很 紅 , 原來 的 大 眼睛 顯得 更 大 了 。 她 一 身 溼淋淋 地 站 在 我 面前 , 嘴巴 微微 張開 , 但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仔細 端詳 之後 , 發現 她 是 個 孕婦 , 兩 腿 之間 還 滴滴答答 的 。 天 啊 , 那 不 是 雨水 。 我 猜 的 應該 沒 錯 。 這 女人 破水 了 ! 我 知道 情況 緊急 , 必須 立刻 處理 , 但 我 有 自知之明 , 我 不 是 處理 這 事 的 最佳 人選 。 我 完全 不 知道 這 種 緊急 醫療 要 怎麼 進行 , 只 會 手忙腳亂 。 我 連 青蛙 解剖 都 搞砸 了 , 所以 生物課 被 當。 我 也 無法 打 海洛因 , 就是 害怕 用 針筒 戳進 皮膚 。 我 雖然 高大 魁梧 , 但 不 是 高大 魁梧 就 會 接生 吧 ? 幾 分鐘 以前 , 這裡 有 幾十 個 嬉皮 嗑 了 藥 之後 變 得 恍恍惚惚 , 東倒西歪 地 躺 在 地 上 。 沒想到 天 外 飛來 一 個 即將 臨盆 的 孕婦 , 大夥兒 都 嚇醒 了 。 大家 圍繞 著 我 , 以 驚懼 的 眼神 看 著 她 , 好像 她 是 外星人 。 「 哇 , 」 有 一 個 人 說 : 「 她 就 要 生 寶寶 了 。 」 我 焦急 地 問道 : 「 這裡 有 醫生 或 護士 嗎 ? 」 每 個 人 都 搖搖頭 , 面面相覷 。 有 人 直接 表明 : 「 我 不 是 , 別 找 我 。 」 「 至少 幫 我 把 她 抬到 旅館 裡面 吧 。 」 我 叫道 。 我 和 其他 兩 個 男人 用 手臂 做 轎子 , 把 她 抬進去 , 眾人 跟 著 我們 緩緩 移動 。 這時 , 爸爸 手持 球棒 趕到 , 看 這裡 到底 是 出 了 什麼 亂子 。 我們 讓 那 女人 躺 在 地 上 , 爸爸 才 知道 原來 她 要 生 了 。 「 爸 , 找 人 來 幫忙 吧 。 」 爸爸 嚇 得 六神無主 , 隨即 跑出去 。 我 不 知道 他 要 去 哪裡 。 有 一 個 嬉皮 見狀 , 不再 迷迷糊糊 , 神經 有 了 反應 , 提醒 我 說 : 「 路 上 的 車 已經 堵死 了 。 沒有 人 可以 過來 。 」 媽的 ! 他 說 的 沒 錯 ! 「 幫忙 打電話 給 警察 , 說 有 個 女人 要 生 了 。 我們 需要 醫生 , 愈 快 愈 好 。 」 我 告訴 那些 看熱鬧 的 人 : 「 記得 跟 他們 說 , 這裡 是 白湖 地區 的 摩納哥 旅館 , 就 在 一七B 公路 上 。 」 有 幾 個 人 往 不同 的 方向 跑 , 分頭 去 找 救兵 。 我 看 著 這 個 孕婦 。 她 一 臉 驚懼 , 眼睛 瞪 得 更 大 了 , 看起來 還 很 年輕 , 或許 才 二十 歲 左右 。 這時 , 她 因 劇痛 而 慘叫 。 我 害怕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, 經 她 這麼 一 叫 , 才 知道 動作 。 我 說 : 「 別 擔心 , 妳 會 沒 事 的 , 」 然後 探頭 到 她 裙 底下 一 看 : 這裡 應該 是 要 密切 注意 的 部位 。 我 問 : 「 我 要 幫 妳 把 內褲 脫下來 , 可以 嗎 ? 」 有 個 三十 出頭 的 女人 過來 幫忙 。 她 在 孕婦 旁邊 坐下 , 靠近 她 的 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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