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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每 個 人 都 搖搖頭 , 面面相覷 。 有 人 直接 表明 : 「 我 不 是 , 別 找 我 。 」 「 至少 幫 我 把 她 抬到 旅館 裡面 吧 。 」 我 叫道 。 我 和 其他 兩 個 男人 用 手臂 做 轎子 , 把 她 抬進去 , 眾人 跟 著 我們 緩緩 移動 。 這時 , 爸爸 手持 球棒 趕到 , 看 這裡 到底 是 出 了 什麼 亂子 。 我們 讓 那 女人 躺 在 地 上 , 爸爸 才 知道 原來 她 要 生 了 。 「 爸 , 找 人 來 幫忙 吧 。 」 爸爸 嚇 得 六神無主 , 隨即 跑出去 。 我 不 知道 他 要 去 哪裡 。 有 一 個 嬉皮 見狀 , 不再 迷迷糊糊 , 神經 有 了 反應 , 提醒 我 說 : 「 路 上 的 車 已經 堵死 了 。 沒有 人 可以 過來 。 」 媽的 ! 他 說 的 沒 錯 ! 「 幫忙 打電話 給 警察 , 說 有 個 女人 要 生 了 。 我們 需要 醫生 , 愈 快 愈 好 。 」 我 告訴 那些 看熱鬧 的 人 : 「 記得 跟 他們 說 , 這裡 是 白湖 地區 的 摩納哥 旅館 , 就 在 一七B 公路 上 。 」 有 幾 個 人 往 不同 的 方向 跑 , 分頭 去 找 救兵 。 我 看 著 這 個 孕婦 。 她 一 臉 驚懼 , 眼睛 瞪 得 更 大 了 , 看起來 還 很 年輕 , 或許 才 二十 歲 左右 。 這時 , 她 因 劇痛 而 慘叫 。 我 害怕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, 經 她 這麼 一 叫 , 才 知道 動作 。 我 說 : 「 別 擔心 , 妳 會 沒 事 的 , 」 然後 探頭 到 她 裙 底下 一 看 : 這裡 應該 是 要 密切 注意 的 部位 。 我 問 : 「 我 要 幫 妳 把 內褲 脫下來 , 可以 嗎 ? 」 有 個 三十 出頭 的 女人 過來 幫忙 。 她 在 孕婦 旁邊 坐下 , 靠近 她 的 頭 , 把 一 件 毛衣 摺成 枕頭 , 讓 她 的 頭 靠 著 , 然後 輕輕 撫摸 她 的 頭髮 , 說道 : 「 一定 沒 問題 。 別 擔心 , 我們 會 照顧 妳 。 」 其他 人 也 坐 在 一 旁 , 說 些 安慰 和 鼓勵 的 話 , 還 有 一些 人 跪 在 地 上 , 大家 團團 把 她 圍住 。 我 小心翼翼 脫下 她 的 內褲 , 想起 電視劇 的 情節 , 在 這 節 骨眼 , 應該 大叫 : 「 燒 熱水 ! 」 然後 告訴 這 個 準媽媽 : 「 用力 ! 」 但 我 不 知道 燒 熱水 要 做 什麼 , 只 能 大叫 : 「 用力 ! 」 旁邊 的 人 終於 有事 可 做 , 不用 乾 焦急 了 , 於是 跟著 我 大叫 : 「 用力 ! 用力 ! 用力 ! 」 這 個 不 知名 的 準媽媽 躺 在 地 上 ,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發出 殺敵 的 嘶吼聲 , 肚子 用力 。 在 她 身旁 陪伴 的 那 個 女人 繼續 輕柔 地 撫摸 她 , 在 她 耳 邊 說 : 「 妳 做 得 很 好 , 很 了不起 , 加油 吧 。 」 我 除了 喊叫 「 用力 」 , 其他 什麼 事 也 不會 , 只 能 旁觀 。 這時 , 我 看到 了 一 個 奇異 的 景象 。 一 顆 小小 的 、 有 著 黑髮 的 頭顱 從 她 兩 腿 之間 露出來 了 。 我 興奮 得 不能 自己 。 大夥兒 更加 賣力 叫喊 「 用力 」 , 有如 雄壯 的 大 合唱 。 有 人 喊叫 : 「 成功 了 ! 寶寶 快 出來 了 ! 」 另 一 個 人 喜不自勝 地 說 : 「 我們 必須 幫 她 接生 ! 」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, 只 會 用 我 手 幫忙 撐 著 寶寶 的 頭 , 讓 準媽媽 繼續 用力 。 我 說 : 「 用力 ! 用力 ! 用力 ! 快 生出來 了 。 」 這 個 可憐 的 媽媽 揮汗如雨 , 深呼吸 , 然後 用盡 全身 氣力 。 我 突然 了 解 為何 「 生產 」 的 英文 為 「 labor 」 。 此 字 也 有 「 勞苦 」 , 世上 最 辛苦 的 事 莫過於 生產 。 準媽媽 不但 必須 費盡 九牛二虎之力 , 而且 會 痛 得 死去活來 。 她 拚命 用力 , 組織 撕裂 , 血流如注 , 淚珠 滾滾 滑落 臉龐 , 然而 眼神 堅決 得 令 人 動容 。 我們 的 生產 啦啦隊 突然 發現 嬰兒 的 頭 完全 出來 了 。 有 人 叫喊 : 「 再 一下 , 寶寶 就 出來 了 。 太 棒 了 , 妳 辦到 了 。 加油 ! 加油 ! 」 不一會兒 , 胡士托 小 寶貝 出生 了 , 我 用 雙手 接住 她 。 她 哇哇 大哭 。 我們 的 啦啦隊 高聲 歡呼 。 有 人 叫道 : 「 是 女孩 。 這 位 女士 , 妳 生 了 個 女孩 ! 一 個 女孩 ! 」 我 腦 中 突然 一 片 空白 , 只是 為 這 個 生命 的 奇蹟 驚異 不已 。 接著 , 我 發現 我 手 中 的 寶寶 和 她 媽媽 之間 還 連著 一 條 血淋淋 的 臍帶 。 我們 三 個 就 這樣 連 在一起 。 鮮血 、 膽量 , 一 個 半 身 赤裸 的 母親 。 這 一切 是 如此 自然 、 真實 , 同時 也 一 團 亂 。 我 現在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臍帶 要 怎麼辦 ? 另 一 端 在 母體 裡 不 知 連著 什麼 。 要 怎麼 處理 才 好 ? 這 可 是 人體 組織 , 我 的 腎上腺素 分泌 再 多 , 都 下不了 手 。 這時 有 一 個 人 從 人群 中 走過來 , 跪 在 這 對 母女 身旁 。 是 薇爾瑪 。 她 脫下 黑 絲披肩 , 把 寶寶 包起來 。 這時 , 有 人 彎下 腰 來 對 我 說 : 「 以利 , 直昇機 已經 起飛 了 。 」 原來 是 爸爸 。 他 打電話 叫 直昇機 的 。 「 他們 說 , 再 過 幾 分鐘 就 到 了 。 」 他 在 我 肩膀 後面 , 說道 : 「 小子 , 你 以為 只有 你 會 叫 直昇機 過來 嗎 ? 」 我 把 懷中 的 寶寶 交給 這 個 剛 成為 媽媽 的 年輕 女孩 , 扶 她 走到 門 外 。 生產 啦啦隊 的 五十幾 個 成員 , 把 我們 三 人 團團 圍住 , 他們 也 都 升格為 阿姨 和 叔叔 了 。 我們 坐 在 門 前 , 等候 直昇機 。 大家 都 靜默 不 語 , 陶醉 在 幸福 的 寧靜 當中 , 生怕 一 開口 就 壞 了 氣氛 。 這 個 媽媽 把 寶寶 抱 在 胸 前 , 讓 她 吸吮 乳頭 。 我們 都 坐 著 休息 , 時間 已經 凝結 , 這 一 刻 有如 永恆 。 最後 , 我 望 著 這 對 全身 血污 的 母女 , 問 了 一 個 天真 的 問題 : 「 妳 已經 快 生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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