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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要 死 於 癌症 , 他們 不能 再 等 , 」 法柏 表示 , 「 更何況 要 在 癌症 治療 方面 取得 重大 進展 , 根本 不用 先 等 基礎 研究 徹底 解決 。 」 然而 在 一九七一年 , 參眾兩院 一致 否決 了 雷斯克 的 建議 , 拒絕 成立 類似 航太 總署 的 專責 機構 , 嚴密 控管 癌症 研究 。 不過 , 她 的 遊說 起碼 保住 了 過去 二十 年 的 成果 , 也 讓 國家 癌症 研究院 的 預算 增加 到 三億七千九百萬 美元 , 令 她 略 感 安慰 。 一九七一年 十二月 二十三日 , 「 國家 癌症 法案 」 終於 簽字 生效 。 尼克森 說 : 「 身為 美國 總統 , 在 我 簽字 生效 的 法案 當中 , 這 項 法案 或許 最 能 帶來 希望 與 慰藉 , 在 幾 年 之內 造福 幾百萬 國民 與 全 世界 。 」 法案 的 主要 內容 是 一 系列 新 法規 , 藉以 改造 國家 癌症 研究院 , 賦予 院長 更 大 的 職權 。 雷斯克 也 在 獲邀 來賓 之 列 , 她 回憶 道 : 「 那 天 在 華府 真是 美好 的 一 天 。 我們 直到 最後 一 刻 都 不 曉得 他 會不會 簽字 、 舉行 盛大 儀式 , 但 中午 左右 他 真的 簽 了 , 在 白宮 晚宴廳 , 現場 約 有 二百五十 名 來賓 , 許多 人 之前 千方百計 阻擋 法案 , 這會兒 卻 把 功勞 攬 在 自己 身 上 , 彼此 閒聊 , 暢飲 咖啡 。 」 儘管 雷斯克 順利 贏得 聯邦政府 增加 癌症 預算 , 卻 輸 了 另 一 場 戰爭 , 因為 沒辦法 掌控 資金 的 去向 , 讓 她 大失所望 。 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不 是 生意人 , 」 雷斯克 於 一九七○年代 中葉 絕望 地 表示 , 「 他們 只 負責 管理 研究 工作 , 對於 完成 事情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, 缺乏 任何 動力 解決 任何 工作 。 」 一九七四年 , 雷斯克 的 顧問 小組 成立 四 年 之後 , 政府 決策 當局 不再 相信 協同 研究 能夠 征服 單一 疾病 , 反倒 認為 科學 是 全面 多元 的 努力 成果 , 某 個 領域 的 發現 往往 成為 其他 領域 的 基礎 ; 「 癌症 病毒 特別 計畫 」 推行 十 年 始終 沒有 令 人 信服 的 進展 , 正 是 「 登 月 模式 研究 法 」 失敗 的 最佳 證明 。 癌症 疫苗 到頭來 終究 是 一 場 空 。 一九七四年 一 項 政府 調查 指出 , 病毒學家 花費 了 二億五千萬 美元 , 卻 沒 找出 人類 癌症 病毒 或 疫苗 , 之前 的 成功 病例 不 是 實驗 遭到 污染 , 就 是 出現 人為 偏誤 : 「 無論 過去 或 現在 , 知識 都 無法 建立 在 目標 如此 狹隘 的 研究 計畫 之上 。 」 調查 報告 一 出 , 「 四十一號 大樓 」 和 相關 機構 的 成立 理由 再 也 站不住腳 。 報告 還 表示 , 有 人 指導 管理 的 研究 計畫 只 會 阻礙 科學 的 自由 思考 與 學院 架構 , 形成 自我 回護 的 官僚 階層 , 將 研究 合約 交給 「 自己人 」 , 而 非 觀點 不同 的 科學家 。 儘管 一手 打造 的 組織 失敗 了 , 也 沒 找到 疫苗 , 雷斯克 心 中 的 希望 火苗 依然 沒有 熄滅 , 她 繼續 追尋 癌症 的 解藥 。 等 我 再 回 老家 , 爸爸 的 健康 又 惡化 了 。 這時 離 他 診斷出 癌症 已 經過 了 四十二 週 , 爸爸 行走 不便 , 只 能 用 舊 辦公椅 充當 輪椅 , 靠 著 還 能 活動 的 一 條 腿 和 兩 隻 手臂 推 著 走 。 那 天 我 帶 了 女友 安德麗婭 和 她 的 女兒 黎內雅 回家 , 出於 懷舊 和 娛樂 青少年 的 心情 , 我 決定 教 黎內雅 用 鉛字 排出 我們 家 的 地址 。 爸爸 已經 無法 在 嘈雜 的 車庫 幹活 , 因此 我們 隔天 拿 了 一 台 最 小 的 印刷機 放 在 餐桌 上 , 爸爸 穿著 睡衣 , 坐 在 椅子 上 教導 我們 , 並 監督 整個 過程 。 需要 微調 印刷 紙面 時 , 他 拿起 小刀 、 紙張 和 直尺 開始 嫻熟 動作 著 。 我們 三 人 就 這麼 折騰 了 一 下午 。 結束 之後 , 我 和 安德麗婭 母女 告別 離開 , 爸爸 筋疲力竭 癱 在 床 上 , 讓 我 以為 他 再 也 醒 不 過來 。 幾 天 後 , 醫師 表示 爸爸 的 頸部 和 肩膀 都 很 健康 , 但 發現 他 疼痛 的 左 臀 已經 縮成 右邊 的 一半 , 實在 令 人 擔心 。 爸爸 比 誰 都 了解 狀況 , 頭 一 回 開始 講起 自己 的 後事 。 我 起初 完全 拒絕 討論 , 但 有 一 天 晚上 , 他 忽然 非常 堅持 。 他 說 , 進出 教堂 的 時候 , 伴奏 的 音樂 希望 能 用 貝多芬 的 D 大調 弦樂 三重奏 〈 小夜曲 〉 , 作品 第八 號 。 爸爸 從 書架 翻出 樂譜 , 重溫 當年 的 感動 。 四十 年 前 , 他 剛 搬到 伯明罕 , 站 在 大 教堂 後面 欣賞 演奏會 , 頭 一 次 聽見 這 首 樂曲 。 他 說 , 這 首 小夜曲 節奏 明快 , 又 不 是 輓歌 , 拿來 當 喪禮 音樂 很 好 。 他 甚至 建議 , 也許 可以 找 附近 的 樂團 擔綱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在 廚房 隔桌 對坐 , 爸爸 感覺 就 和 往常 一樣 堅強 與 多言 , 實在 無法 想像 父子倆 討論 的 話題 竟然 是 他 的 死亡 。 雷斯克 的 朋友 或 同事 得 了 癌症 或 接受 治療 , 經常 來 請教 她 的 意見 。 她 是 甘迺迪 家族 的 多 年 密友 , 一九七三年 十一月 , 愛德華 甘迺迪 的 十二 歲 兒子 泰迪 罹患 骨癌 被迫 截肢 , 切除 一 腿膝蓋 以下 的 部分 , 讓 她 感受 特別 強烈 。 除了 留言 慰問 、 送 花 和 祝福 , 她 還 致電 愛德華 甘迺迪 , 遊說 他 讓 兒子 接受 進一步 治療 , 因為 新 的 合併化 療法 或許 能 避免 骨癌 復發 。 於是 , 愛德華 甘迺迪 造訪 史隆凱特靈 紀念 醫院 , 邀請 七 名 癌症 專家 到 他 位於 喬治城 的 邸宅 共同 討論 , 以便 了 解 兒子 的 病情 。 一九七四年 二月 , 泰迪 開始 接受 密集 化療 , 並 寫信 給 雷斯克 : 「 謝謝 您 的 慰問 、 留言 與 建議 , 也 請 您 為 我 禱告 。 您 花費 一點 時間 寫下 的 話語 大大 鼓勵 了 我 , 我 現在 又 能 走路 了 。 」 媒體 大幅 報導 泰迪 罹患 癌症 倖存 的 消息 , 愛德華 甘迺迪 則 在 報 上 談論 癌症 病人 的 選擇 與 預 後 。 上 一 代 人 還 將 癌症 默默 藏 在 心 底 , 這 一 代 已經 開始 談論 自己 的 疾病 。 尼克森 辭職 後 , 一九七四年 九月 , 新任 第一 夫人 貝蒂‧福特 ( Betty Ford ) 宣布 罹患 乳癌 , 將 這 股 表白 風潮 推到 新 高峰 。 民眾 的 慰問 蜂擁 而 至 , 夫人 收到 五萬 封 信件 , 其中 一 封 寫道 : 「 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