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 」 （ Biogen ） ， 憑著 精明 手腕 ， 向 康特爾 取得 製造 干擾素 的 細胞 。 然而 在 當時 ， 即使 基因 科技 公司 已經 證明 了 遺傳工程 的 基本 原理 ， 威斯曼 還是 難以 破解 人體 細胞 製造 干擾素 的 機制 。 一九七九年 十二月 ， 威斯曼 終於 嘗試 成功 ， 他 感覺 自己 遇上 了 「 科學 生涯 千載難逢 的 好運 」 。 幾 天 後 ， 生物 基因 公司 提出 專利 申請 ， 三 週 後 消息 傳 了 出去 。 不出 幾 個 月 ， 干擾素 就 登上 《 時代 》 雜誌 封面 。 誠如 《 科學 》 期刊 所 言 ， 這 是 「 分子 生物 成為 大 生意 的 一 天 」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多數 癌症 專家 的 動機 都 是 增進 醫學 知識 、 造福 人類 ， 資金 來源 不 是 政府 就 是 大型 慈善 機構 。 儘管 有 人 追求 聲名 ， 想 和 心臟 移植 先驅 巴納德 （ Christian Barnard , 1922 - 2001 ） 一樣 成為 風雲人物 ， 但 現在 金錢 也 成 了 考量 的 一 部分 。 雖然 遺傳工程 可望 大量 製造 便宜 的 干擾素 ， 生物 基因 公司 還是 花 了 幾 年 時間 才 發展出 適合 商業 生產 的 技術 。 這時 雷斯克 等 人 已經 募得 數百萬 美元 ， 買下 康特爾 從 人體 細胞 提煉 的 藥劑 ， 開始 進行 臨床 實驗 。 起初 ， 他們 在 休士頓 選 了 少數 癌症 病患 進行 測試 ， 發現 用藥 者 似乎 比 沒有 用藥 的 病人 活 得 久 。 後來 ， 遺傳工程 技術 大量 製造 的 干擾素用 在 休士頓 和 全球 的 患者 身 上 ， 效果 卻 和 安慰劑 沒 兩樣 。 原來 早期 的 成果 是 錯 的 ， 從 芬蘭 的 成功 病例 到 小 規模 臨床 測試 ， 其實 都 是 實驗 誤差 的 結果 。 熱潮 退去 ， 病人 身邊 只 剩下 泛黃 的 剪報 與 心 裡 的 一 絲 希望 。 「 我們 為了 聲名 而 付出 慘痛 的 代價 ， 」 一 位 當年 參與 試驗 的 醫師 表示 ， 「 病人 先 是 要求 接受 治療 ， 接著 發現 我們 其實 沒有 解藥 ， 於是 大失所望 。 」 對 科學界 來 說 ， 「 干擾素 聖戰 」 揭發 了 科學 商業化 的 副作用 。 私人 資金 湧入 ， 儘管 可 讓 研究 者 擺脫 政府 官僚 的 預算 掌控 ， 卻 也 分化 了 過去 一心 追求 公益 的 科學 社群 。 科學家 發現 自己 必須 簽署 合約 和 保密 條款 ， 不能 隨意 發表 成果 。 金錢 扭曲 了 研究 人員 的 互動 關係 ， 例如 康特爾 雖然 提供 製造 干擾素 的 細胞 給 生物 基因 公司 ， 卻 沒有 拿到 半 毛 錢 。 日後 有 人 問起 他 的 想法 ， 康特爾 只 回答 了 一 句 ： 「 他們 沒 提 ， 所以 我 也 沒 問 。 」 爸爸 手術 後 十一 個 月 ， 有 天 早上 ， 他 醒來 渾身 無力 、 臉色 蒼白 ， 家人 立刻 叫 了 救護車 ， 將 他 火速 送往 地區 醫院 急診部 。 我 那 天 湊巧 回 老家 ， 便 趕去 看 他 。 爸爸 之前 住 的 病房 位於 現代 大樓 ， 所有 尖端 設備 唾手可得 ， 這會兒 卻 住進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紅磚 療養院 ， 房子 老舊 ， 狀況 又 差 。 我 找到 病房 ， 發現 裡頭 忙成 一 團 ， 爸爸 躺 在 床 上 ， 媽媽 陪 在 身邊 。 他 的 左邊 臀部 似乎 愈 縮 愈 小 ， 只要 一 動 就 會 全身 刺痛 ， 但 我 舉起 他 的 腿 ， 顯然 讓 他 輕鬆 不少 。 爸爸 皮膚 發白 、 溼溼 黏黏 ， 或許 還 有點 油膩 ， 彷彿 血色 和 生命 正 一點一滴 從 他 體 內 消逝 。 等待 期間 ， 我 一直 舉 著 他 的 腿 ， 不 知道 舉 了 幾 個 小時 。 最後 醫生 總算 來 了 ， 卻 只 開 了 止痛藥 ， 要 爸爸 換到 安靜 一點 的 病房 。 發展 一 系列 化學 療法 不成 ， 治療 各 種 癌症 的 疫苗 也 沒有 成果 ， 干擾素 成為 「 神奇 子彈 」 的 希望 更 是 快速 幻滅 ， 一連串 失敗 讓 揚言 立即 找出 解藥 的 癌症 計畫 淪為 空談 。 慈善家 的 善意 、 政府 的 行動 ， 甚至 致富 的 野心 ， 都 無法 保證 科學 能 產生 想要 的 結果 。 當然 ， 外科 手術 、 放射線 和 化療 都 有 一定 的 功效 ， 但 沒有 一 種 方法 能 像 小兒 痲痺 疫苗藥 到 病 除 ， 也 無法 像 盤尼西林 對付 細菌 一樣 立即 見效 。 太多 未 能 實現 的 承諾 讓 病人 對 醫學 的 無能 感到 絕望 又 氣憤 ， 過去 如此 ， 現在 依然 。 尼克森 總統 於 一九七一年 「 向 癌症 宣戰 」 ， 結果 不幸 落敗 。 一九八六年 ， 統計學家 史密斯 （ Elaine Smith ） 和 貝拉三 世 （ John C .
 
Bailar III ） 為 這 段 歷史 蓋棺 定論 ， 他們 回溯 過去 三十 年 的 癌症 資料 ， 證明 「 數十 年 來 ， 癌症 死亡率 始終 緩慢 攀升 ， 沒有 證據 顯示 曾經 下滑 。 」 確切 的 增加 數字 是 百分之八 ， 其中 又 以 肺癌 貢獻 最 大 ； 一旦 排除 肺癌 ， 死亡率 不 升 反 降 ， 下滑 十三 個 百分點 。 儘管 如此 ， 兩 位 統計學家 表示 ： 「 我們 得到 的 主要 結論 依然 是 ： 醫學界 過去 三十五 年 來 致力 改進 癌症 療法 ， 不能不 說 是 一 場 失敗 。 」 結語 是 ： 「 我們 就 要 輸掉 這 場 戰役 了 。 」 雷斯克 卻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： 「 我 想 ， 問題 在於 我們 努力 太少 ， 而 不 是 太多 。 他們 覺得 撒 了 大錢 ， 但 和 應該 投入 的 金額 相比 ， 那些 錢 根本 微不足道 ， 起碼 我 是 這麼 認為 的 。 」 儘管 她 時常 懷疑 科學界 高層 的 管理 能力 ， 卻 為 他們 募得 了 為數 驚人 的 資金 。 一九八○年代 中葉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（ 加上 國家 癌症 研究院 ） 每 年 的 總經費 將近 四十五億 美元 ， 雷斯克 大有 理由 感到 自豪 。 「 要不是 我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根本 不會 是 現在 這 個 樣子 ， 也 沒有 那麼多 錢 可 用 。 」 雖然 她 傾心 的 研究 方案 都 沒有 立即 找出 癌症 的 解藥 ， 卻 大大 幫助 了 醫學 進展 。 就 以 癌症 病毒 特別 計畫 來 說 ， 這 項 計畫 從 一九六○年代 晚期 開始 ， 雖然 只 維持到 七○年代 初 ， 但是 奠下 了 堅實 的 基礎 ， 不僅 幫助 我們 了 解癌症 的 基因 性質 ， 也 讓 愛滋病毒 於 八○年代 初期 一 出現 就 被 學界 辨識出來 。 此外 ， 對於 髮狀 細胞白血病 （ hairy cell leukemia ） 之類 的 罕見 癌症 和 肝炎 ， 干擾素 也 成為 有用 的 治療劑 。 目前 ， 醫學界 甚至 再度 吹起 「 癌症 病毒 」 的 研究 風潮 ， 科學家 估計 ， 百分之五 的 癌症 是 由 病毒 引起 ， 而 市場 上 即將 有 新 疫苗 問世 ， 協助 婦女 預防 子宮頸癌 。 至於 雷斯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