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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沉 的 人 容易 罹患 癌症 。 事實 上 最近 有 一 項 研究 顯示 , 能夠 承受 壓力 的 女性 比 生活 放鬆 的 女性 更少 罹患 乳癌 。 就 像 一 位 在 八○年代 大力 打壓 另類 醫療 的 醫師 對 我 說 的 : 「 我們 再 也 不 認為 自己 是 唯一 擁有 智慧 的 人 了 。 」 單 次 放射線 治療 似乎 讓 爸爸 好轉 了 一點 , 不過 只 維持 幾 天 又 惡化 了 。 我們 再 也 沒有 不實 的 幻想 , 也 不再 抱持 半點 希望 。 大家 的 心態 都 變 了 , 忽然間 , 醫師 和 我 爸 媽 不再 談到 治療 的 事 , 只 剩下 「 讓 過程 舒服 一點 」 。 認命 的 感覺 撫平 了 我 的 憤怒 。 前 幾 週 那 段 日子 兵荒馬亂 , 任何 「 沒 做 的 處置 」 都 像 在 糟蹋 機會 , 放任 爸爸 的 生命 一 個 細胞 一 個 細胞 從 我們 指 間 溜走 。 但 現在 , 再 也 沒 什麼 好 做 了 。 或許 我們 已經 慢慢 讓步 , 接受 這 個 無法 逃避 的 結果 , 而 醫師 早 就 知道 結果 會 如此 。 醫師 不 做 處置 完全 不 是 心腸 冷酷 , 而是 坦白 承認 醫學 的 極限 。 儘管 多數 時候 我 都 能 接受 爸爸 即將 過世 的 事實 , 偶爾 還是 會 對 眾人 的 無能為力 感到 憤怒 。 尤其 當 我 衷心 贊同 《 醫療 天譴 》 作者 伊里奇 說 的 「 現代 醫學 違反 人性 」 , 當 我 急 著 想 找到 一切 方法 、 再 稀奇古怪 也 無所謂 、 只要 能 阻止 爸爸 離開 我們 的 時候 , 我 的 心 裡 更 是 憤怒 。 然而 , 「 癌症 無解 」 這 個 絕望 的 生物學 現實 還是 慢慢 在 我 心 底 生根 。 醫療 失敗 並 不 是 醫師 的 錯 。 爸爸 會 死 , 其實 是 大自然 運行 的 結果 。 1 這 是 貝比魯斯 的 封號 之 一 。 2 路 西安 .佛洛伊德 是 精神 分析 大師 佛洛伊德 的 孫子 。 3 沃德 ( Wynkyn de Worde , ?- 1534 ) 是 英國 最早 從事 活版 印刷 的 人 之 一 , 率先 大量 印製 印刷品 。 1 雷斯克 基金會 ( Lasker Foundation ) 自 一九四六年 起 , 每 年 頒發 雷斯克獎 ( Lasker Award ) 表彰 得獎 者 對於 醫學 研究 或 公共 衛生 方面 的 貢獻 。 這 個 獎素 有 「 美國 諾貝爾獎 」 之 稱 , 已 有 將近 八十 位 得獎 者 也 獲頒 諾貝爾獎 。 2 在 此 之前 , 科學界 服膺 所謂 的 「 中心 教條 」 , 即 DNA 合成 RNA 合成 蛋白質 , 而 田名 和 巴耳提摩 研究 以 RNA 為 遺傳 物質 的 腫瘤 病毒 , 發現 腫瘤 病毒 的 RNA 可以 透過 反轉錄 酶 合成 DNA , 再 由 DNA 合成 子代 RNA 。 1 目前 更名為 布蘿 癌症 協助 中心 ( Penny Brohn Cancer Care ) 。 2 可能 造成 類似 氰化物 中毒 的 現象 。 3一 種 阻斷 雌性 激素 作用 的 荷爾蒙 藥物 , 可 治療 或 預防 乳癌 。 4一九七○年代 , 美籍 荷裔 的 布爾辛斯基 醫師 ( Stanislaw Burzynski ) 宣稱人 的 尿液 含有 一 種 物質 , 稱為 「 抗 新質 」 , 可 在 免疫力 下降 時 對抗 體 內 新 物質 生成 , 因此 具有 抗 癌 功效 。 但 其他 科學家 認為 , 沒有 確切 文獻 證明 「 抗 新質 」 具有 抗 癌 功效 。 癌症 基因 1982 尋找 疾病 的 密碼 我 幫 爸爸 蓋好 腿 上 的 毛毯 , 挪 了 挪 他 肩 上 的 外套 , 輕 觸 他 內在 動盪 的 身體 。 這 天 離 他 診斷出 癌症 已 經過 了 四十四 週 。 爸爸 住 在 沙利歐克 醫院 ( Selly Oak Hospital ) 的 那 段 日子 , 每當 我 幫 他 換上 新 的 睡衣 、 推 他 走進 廁所 、 將 水罐 湊到 他 的 唇 邊 , 我 總會 下意識 地 觀察 他 的 身體 , 有如 細細 檢視 孩子 身體 的 父母 。 多 年 來 , 我 和 爸爸 的 接觸 僅 止於 談話 , 而 此時 觸碰 他 的 感覺 非常 強烈 , 強迫 我 明白 了 一 件 事 : 透過 「 時光 」 這 面 哈哈鏡 , 我 在 自己 的 身體 上 看到 他 的 身影 , 也 讓 我 重新 意識到 他 遺傳 了 什麼 給 我 , 有 微微 拱起 的 肩膀 、 鋼絲 般 的 深色 頭髮 、 青筋 浮現 的 手背 , 還 有 略斜 的 鼻子 。 爸爸 的 病情 愈來愈 嚴重 , 他 要 我 給 他 一 台 筆記型 電腦 , 以便 捕捉 回憶 。 我 把 電腦 拿到 醫院 , 教 他 怎麼 使用 , 但 他 幾乎 沒 碰 , 或許 是 力氣 不 夠 , 沒辦法 記下 最後 想 說 的 話 。 反倒 是 我 坐 在 病房 床 邊 , 說起 他 的 家人 , 不時 聊到 他們 當年 死 於 什麼 疾病 。 我 爺爺 是 工程師 , 家族 相簿 裡 有 一 張 相片 , 是 他 在 埃及 亞斯文 水壩 工地 拍 的 。 他 七十四 歲 罹患 前列腺癌 , 幸運 逃過一劫 , 不過 十 年 後 死 於 結腸癌 。 爺爺 過世 十八 個 月 後 , 奶奶 也 因 直腸癌 離開 人間 。 爸爸 生病 之後 , 我 開始 揣想 他 會不會 將 癌症 傾向 遺傳給 我 和 姊姊 , 而 他 更 是 反覆 追問 , 想要 搞清楚 自己 得 病 和 基因 到底 有 沒有 關係 。 一九七○年代 中葉 ,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助理 教授 溫伯格 ( Robert Weinberg ) 也 問 了 同樣 的 問題 。 當時 有 不少 間接 證據 ( 主要 來自 動物 癌症 與 培養皿 細胞 研究 ) 顯示 基因 會 導致 人類 癌症 , 此外 還 有 一 種 罕見 的 兒童 癌症 也 在 家族 成員 之間 出現 , 應該 是 由 基因 所 引起 。 然而 由於 當時 的 實驗 技術 還不是 很 進步 , 所以 在 家長 或 病人 身 上 都 辨識 不 出 致 癌 基因 , 也 無法 用 細胞 內 的 基因 來 解釋 引發 癌症 的 連鎖 過程 。 儘管 如此 , 溫伯格 還是 希望 證明 「 癌症 基因 說 」 為 真 , 而 他 的 研究 興趣 不只 是 想 了 解 人類 的 遺傳 特質 而已 。 「 我們 對 治療 癌症 或 改善 人類 處境 不 是 那麼 有 興趣 , 」 他 描述 自己 所 處 的 科學 社群 , 「 我們 多數 人 從來 不 曾 就近 接觸 癌症 、 感受 癌症 帶來 的 痛苦 與 磨難 。 我們 會 投入 這 場 遊戲 , 主要 因為 它 挑戰人 的 智力 , 我們 很 想 破解 大自然 的 謎題 。 」 問題 是 基因 存在 於 一 個 微不可見 的 世界 , 長度 以 十億分之一 公尺 計 , 一團團 原子 透過 看 不 見 的 電磁力 組合 在一起 。 早 在 一 、 二十 年 前 , 科學家 就 已經 知道 基因 是 DNA 長鏈 上 的 片段 , 這 種 長鏈 非常 細, 一 個 男性 細胞 就 能 容納 二 公尺 長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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