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綁住 擊弦 系統棒 的 固定桿 , 鋼琴 就 準備好 可以 彈 了 。 我 在 我 的 新 鋼琴 前 坐下來 , 我 的 新 調音師 等 在 一 旁 。 我 急切 的 把 雙手 放 在 琴鍵 上 , 期待 我 記憶 中 那麼 清晰 , 自 八月 起 就 糾纏 著 我 不 放 的 音色 及 觸感 。 但是 我 才 彈 孟德爾頌 的 第一 個 小節 , 整 個 人 就 僵住 了 。 事情 不對勁 。 起先 我 無法 相信 , 所以 我 改彈 舒曼 , 要 聽 那 美 極了 的 高音 。 可是 沒有 , 我 在 展示室 陷入 愛河 的 聲音 不見了 。 低音部 和 中音部 還 認得 出來 , 甜美 、 隱晦 、 如 歌 一般 , 不過 高音部 一 片 死寂 , 我 完全 認 不 出來 。 而 整 台 鋼琴 的 聲音 聽起來 微妙 的 不 協調 , 讓 我 無法 再 把 手 按上去 , 聽起來 詭異 又 充滿 了 回音 , 不 平均 , 擊弦 系統 發出 太多 聲音 了 。 「 有 地方 出 了 差錯 。 」 我 對 那 個 調音師 說 。 他 是 個 風琴手 , 然後 他 坐下來 彈 了 些 巴哈 。 但是 因為 他 從來 沒有 在 這 架 鋼琴 放 在 展示室 裡頭 的 時候 彈 過 它 , 他 說 他 不 知道 它 現在 有 什麼 不同 。 「 恐怕 我 幫不上 什麼 忙 。 」 這 真是 刺骨 的 失望 。 我 想像 過 我 的 鋼琴 會 讓 他 留下 多麼 深刻 的 印象 , 但 現在 他 的 反應 實在 和 欣賞 扯 不上 任何 關係 , 我 想要 辯解 : 「 但 它 棒 極了 ! 之前 是 ! 我 發誓 它 會 是 你 所 聽 過 最 神奇 、 最 特殊 的 鋼琴 ! 」 那樣 的 話 我 當然 一 句 都 沒 說 。 「 抱歉 , 我 得 回到 我 約好 現在 碰面 的 客戶 那兒 去 了 。 」 調音師 說 。 我 明白 ,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趕來 , 已經 很 好 了 , 所以 我 送 他 出去 。 我 再度 坐到 新 客廳 裡 那 架 美 極了 的 黑色 巨物 前 , 單翼 翅膀 舉 向 天花板 。 這 次 是 懷 著 戰慄 之 情 , 我 彈 了 些 莫札特 。 高音 確實 是 死 了 , 「 旋律區 」 , 也 就是 第五 和 第六 個 八 度 音 , 聽起來 琴槌 像是 敲 在 木頭 上 , 是 一 種 空洞 的 聲音 , 音色 太 輕柔 了 , 缺乏 精神 , 更 用力彈 也 沒 什麼 差別 ; 我 記憶 中 的 平順 延續 , 層層疊疊 的 音色 河流 合併成 空中 閃亮 的 擁抱 , 並 不 在 其中 。 我 對著 買賣 同意書 檢查 了 序號 , 這 和 選購 註記 上 是 一樣 的 。 但 如果 這 架 鋼琴 不 是 我 的 鋼琴 , 不 是 瑪琳 , 而是 某 個 她 , 那 事情 就 出 了 大錯 。 過去 三 個 月 來 盤據 我 記憶 華麗 、 純淨 、 鐘聲 般 清澈 和 響亮 之 處 , 徒留 沙啞 破碎 的 聲音 。 瑪琳 消失 了 。 第十一 章 檢查 「 這 是 我 見 過 最 奇怪 的 琴槌 , 」 傑夫.史蒂克尼 ( Jeff Stickney ) 說 : 「 看 那 末端 的 腫脹 。 」 我 的 新 技師 傑夫 隔天 過來 調音 , 看看 能否 找出 問題 出 在 哪裡 。 他 把 葛洛蒂安 的 擊弦 系統 拉出來 , 擺 在 腿 上 。 我 看 著 毛氈琴 槌頭 , 它們 好像 變大 了 , 腫起來 , 好像 被 叮 過 一樣 。 「 妳 確定 這 是 雷納 的 琴槌 嗎 ? 」 傑夫 問道 , 「 我 過去 從來 沒 見 過 這樣 的 。 」 紐約 的 技師 伊凡.基勒 告訴 我 , 雷納 負責 製造 葛洛蒂安 的 琴槌 。 「 或許 是 形狀 讓 聲音 變 得 特別 ? 」 我 嚅嚅 提出 看法 , 困惑 不解 。 「 抱歉 , 我 沒有 處 裡 過 這 種 琴槌 的 經驗 , 我 想 我 幫 不 上 忙 。 」 這些 話 幾乎 要 壓垮 了 我 。 傑夫 理應 是 我 的 技師 啊 , 現在 我 要 怎麼辦 ? 他 把 擊弦 系統 裝回 鋼琴 裡 , 收拾好 工具 , 告訴 我 除非 他 知道 鋼琴 在 展示室 裡 聽起來 如何 , 否則 試 著 解決 問題 就 像是 在 摸黑 一樣 , 然後 他 就 離開 了 。 在 展示室 裡 聽起來 是 怎樣 的 ? 誰 知道 它 之前 聽起來 如何 ? 我 打給 了 伊凡.基勒 。 「 我 發現 它 是 比 葛洛蒂安 的 典型 音色 要 圓潤 一點 , 」 伊凡 的 聲音 當中 有 著 警示 。 「 但 鋼琴 在 完美 的 狀態 中 , 我 相當 徹底 地 查 過 , 音響板 的 頂冠部 飽滿 , 我 量 過 , 有 足夠 的 支柱力 , 全 都 棒 極了 。 」 「 妳 需要 請 人 來 看看 。 打電話 給 鹽湖城 的 瑞克 . 伯達辛 ( Rick Baldassin ) , 他 是 我 認識 與 妳 距離 最近 的 技師 , 擁有 可以 用 在 你 的 鋼琴 上 的 經驗 。 」 我 馬上 打 了 這 個 電話 號碼 , 瑞克 聽 了 我 描述 那 鋼琴 彈 起來 的 情形 。 可是 我 一邊 解釋 情況 , 一邊 確定 他 可能 會 駁回 我 所 說 的 , 告訴 我 問題 出 在 房間 的 音效 上 , 或者 出 在 我 所 聽到 的 聲音 上 。 等 我 說完 , 他 毫不 遲疑 的 開口 。 「 那 架 鋼琴 出 了 事 , 」 他 這麼 說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, 「 我 的 直覺 這麼 告訴 我 。 為什麼 鋼琴 有 些 部分 聽起來 不錯 , 有 些 地方 聽起來 卻 不 對 ? 鐵骨 可能 換 過 了 , 槌頭 可能 失 了 準頭 , 放下來 的 時候 頂冠 弧狀 有沒有 怎麼樣 ? 或許 音響板 塌 了 。 氣候 的 極端 變化 可能 造成 這樣 的 事 , 那 是 非常 嚴重 的 寒冷 魔咒 。 它 在 冷冷 的 裝貨 碼頭 外面 坐 了 幾 天 ? 有 可能 被 堆高機 打到 推倒 , 而 根本 沒有 人 知道 。 打電話 給 經銷商 , 告訴 他 事情 不 對 , 問 他 有 何 提議 。 不要 擔心 , 但 要 表達 關切 。 」 我 覺得 心煩意亂 , 為什麼 卡爾 不用 溫暖 的 恆溫 卡車 運送 鋼琴 ? 為什麼 不 空運 ? 說 到底 , 可能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而 它 又 能 得到 什麼 樣 的 照顧 呢 ? 突然間 , 密蘇拉 似乎 離 所有 的 地方 都 很 遠 。 「 你 可以 過來 看看 它 嗎 ? 」 我 問 瑞克 , 而 他 的 回答 是 一 陣 短暫 的 笑聲 。 「 我 目前 連 普洛佛 ( Provo ) 這邊 一 個 顧客 都 快 搞不定 了 。 我 經營 一 家 零售店 , 沒有 辦法 離開 , 不過 我 可以 推薦 好 的 技師 。 如果 看起來 會 是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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