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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所以 會 定調長 一點 。 妳 這裡 的 調音師 也 這麼 做 嗎 ? 」 我 毫無 概念 。 那時 我 不 算 真的 有 個 專屬 調音師 。 我 失去 了 首先 來訪 的 技師 傑夫 , 不過 他 判定 自己 不 是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正確 人選 ; 另 一 位 在地 的 調音師 來 調 過 一 次 後 就 不 敢 再 來 了 , 說 他 不 想 涉入 保證書 相關 事宜 。 我 不 認識 其他 人 , 除了 曾經 幫 我 朋友 那 台 史坦威 直立型 鋼琴 調音 的 一 位 老先生 之外 ; 而 他 幾乎 全 聾 了 , 還 要求 我 在 高音部 定調 時 要 告訴 他 。 失去 聽力 對 調音師 而言 是 種 職業 傷害 。 馬克 的 調音鎚 飛速 移動 , 在 調律 釘跳 上 跳下 , 發出 金屬 的 鳴聲 ; 他 的 食指 敲打 著 琴鍵 , 音量 沉重 。 我 的 鋼琴 不 對 , 馬克 認為 大部分 出於 走音 , 但是 , 我 反駁 說 鋼琴 已經 調 過 音 了 。 「 好多 、 好多 次 當 人們 以為 他們 有 整音 的 問題 時 , 其實 都 是 調音 的 問題 。 」 馬克 說 , 整音 是 處理 琴槌 的 毛氈 , 調音 是 調整 琴弦 的 張力 , 互為 影響 。 他 完成 了 調音 , 我 坐下來 彈 , 調音 調 得 很 好 , 可是 我 聽到 高音部 的 愚鈍 還 在 , 馬克 決定 用 化學 物品 讓 琴槌 變硬 , 「 其實 我 應該 要 讓 這些 化學 物品 安置 個 幾 天 , 然後 再 回來 用 針刺 , 可是 如果 我 出去 吃 個 午餐 再 回來 , 應該 也 就 夠 了 。 」 他 從 包包 裡 拿出 一 個 內含 注射器 的 小 透明 塑膠包 , 用力 揮動 。 「 我 的 化學 物品 。 」 他 說 , 「 妳 或許 不 想 在 房 裡頭 聞 這些 , 這 就 是 鋼琴 調音師 都 那麼 瘋狂 的 原因 。 」 他 對 自己 的 笑話 發出 狂笑 。 舉起 瓶子 檢視 內容物 的 他 , 看起來 確實 有點 像是 瘋狂 科學家 。 他 移開 琴鍵 的 蓋子 : 琴蓋 、 支撐 鍵盤 的 側木 , 以及 琴鍵 前蓋 的 鍵 前檔 , 接著 雙手 伸進 琴箱 , 十 指 在 金屬 擊弦 系統桿 下 蜷曲 往 上 , 並 把 擊弦 系統 往 外 滑到 膝蓋 上 。 複雜 精細 的 奇妙 機械 坦露 在外 , 令 我 深深 著迷 : 幾千 個 木頭 小 零件 , 全 都 精準 地 相互 作用 , 並 回應 最 幽微 和 要求 的 接觸 。 琴槌 是 緊緊 包裹 著 硬木模 的 大 羊毛氈 , 馬克 仔細 把 瓶子 的 注射頭 插 在 每 個 高音部 琴槌頭 上 , 並 注入 透明 的 液體 。 化學 味道 發動 攻擊 , 我 後退 了 一 步 。 當 他 處理完 旋律區 所有 的 琴槌 後 , 把 擊弦 系統 滑回 鋼琴 , 告訴 我 還 不要 去 彈 , 這 個 解決 方式 的 首要 之 需 是 把 琴槌 變硬 。 我 試 著 說服 馬克 留下來 午餐 , 但 他 拒絕 了 , 說 他 要 到 密蘇拉 逛逛 , 在 下 城 買 點 東西 吃 就 好 , 幾 個 小時 後 再 回來 ; 他 戴上 耳機 , 連上 行動電話 , 告訴 我 在 紐約 現在 的 上班 時間 裡 , 他 有 非 打 不可 的 電話 。 到 了 三點鐘 , 他 回來 , 把 鋼琴 的 擊弦 系統 拉到 腿 上 , 用 調音 工具 戳刺 硬掉 的 琴槌 ; 那 是 一 把 木頭 把 手 上 附 四 根 縫紉針 。 完成 之後 , 他 要 我 再 彈 一 次 鋼琴 。 我 聽 得 出來 比較 好 , 可是 仍然 沒 聽到 我 愛上 的 那 架 鋼琴 。 到 了 現在 , 我 已經 失去 專注力 , 我 的 耳朵 和 注意力 都 筋疲力盡 。 押 在 鋼琴 上 的 賭注 那麼 大 , 我 整 個 人 繃 得 緊緊 的 , 覺得 自己 累壞 了 。 馬克潤 滑 了 琴槌柄 上 的 關節 , 降低 擊弦 的 噪音 ; 他 調平 琴弦 , 檢查 琴槌 軌程 , 還 潤滑 了 琴鍵釘 。 「 現在 再 彈 一 次 。 」 馬克 說 。 我 哀求 著 離開 , 我 需要 躺下來 。 馬克 激動 起來 , 「 聽 我 說 , 如果 我 必須 留下來 過夜 , 那 我 會 。 可是 如果 我 那樣 做 的話 , 就算 妳 需要 我 , 我 也 沒有 辦法 在 幾 天 內 回來 這裡 。 我 在 博茲曼 有 位 客戶 預訂 明天 一大早 就 得 見面 , 要是 我 留在 這裡 , 就 得 重新 安排 行程 。 」 但 我 不再 相信 我 的 聽力 。 當 馬克 在 他 的 調音 、 整律 、 整音 上 完成 最後 的 動作 時 , 我 會 睡 個 午覺 , 然後 我們 希望 到時 我 已經 休息 夠 了 , 足以 評斷 鋼琴 。 「 我 明白 , 」 最後 馬克 悲憫 的 說 , 「 聽力 全 累 了 。 當初 開始 這 份 工作 時 , 我 一 天 只 能 做 幾 件 調音 工作 , 然後 就 徹底 累垮 。 現在 比較 有 精力 了 。 」 在 一 個 小時 並 不 平靜 的 睡眠 之後 , 我 覺得 可以 準備好 再 聽 了 。 我 回到 客廳 時 , 馬克 還 在 調音 和 整音 。 外頭 天色 變暗 , 雪 終於 停 了 , 我 溜進 廚房 開始 準備 馬克 所 要求 的 羚羊排 。 奧利佛 回到 家 , 我 向 他 介紹 馬克 。 馬克 跟 奧利佛 握手 時 似乎 有些 心不在焉 , 他 沉浸 在 鋼琴 當中 , 好像 沒有 辦法 把 注意力 從 那裡 抽離出來 。 「 現在 妳 想 在 這 架 鋼琴 上 彈 哪 一 種 音樂 ? 」 他 問道 。 我 得 想 個 一 分鐘 。 我 只 能 在 某 架 特定 的 鋼琴 上 彈 一 種 音樂 嗎 ? 「 我 想 對 舒伯特 而言 , 是 架 完美 的 鋼琴 。 」 我 想起 阿薩夫 在 展示室 裡 彈 舒伯特 第三 號 即興曲 的 模樣 。 「 舒伯特 ? 」 馬克 用種 好像 是 快樂 巧合 的 輕快 說 , 「 好 吧 ! 我 就 給 妳 我 最 棒 的 舒伯特 演奏 調音 。 」 奧利佛 和 我 在 餐桌 上 擺放 三 人 用 的 盤子 和 銀製 餐具 , 我們 把 通往 客廳 的 門 關 著 , 這樣 烹調 的 蒸氣 才 不會 影響到 鋼琴 。 就 在 晚餐 準備好 的 時候 , 馬克 打開 了 門 , 說 鋼琴 也 準備好 了 。 他 和 奧利佛 坐下來 用餐 , 我 則 回到 客廳 , 緊緊 關上 門 , 對抗 他們 會 讓 我 分心 的 交談 , 然後 開始 彈 。 我 一 碰觸 那 琴鍵 , 就 被 記得 清清楚楚 的 聲音 所 帶走 。 或許 那 比 我 記憶 中 的 還要 更 棒 , 閃亮 音色 若 有 似 無 的 北極 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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