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 明顯 隔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普蘭德萊 小姐 才 做出 回答 ， 語氣 也 微微 改變 了 ： 「 我 不 明白 您 指 的 死對頭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完全 不能 同意 您 的 看法 ！ 」 帕梅拉‧萊爾 小姐 說 。 她 沉默 了 足 有 一 分 半 鐘 ， 才 重新 又 發起 了 攻勢 。 「 只要 我 見到 一些 人 ， 我 就 想 了 解 他們 。 他們 喜歡 些 什麼 、 他們 相互 間 有 什麼 關係 、 他們 在 想 些 什麼 ， 有 何 感受 … … 這 是 ， 嗯 ， 這 是 很 富有 刺激性 的 。 」 「 完全 沒有 ，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， 「 大自然 只是 不斷 重覆 它 自己 ， 其 程度 超乎 你 所 能 想像 。 這 大海 ， 」 他 沉思 著 補充 道 ， 「 卻 有 著 無窮 的 變化 。 」 薩拉 把 她 的 頭 轉過來 ， 問道 ： 「 您 認為 人類 傾向於 重覆 一定 的 模式 嗎 ？ 一 套 固定 的 模式 ？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白羅 一邊 說 ， 一邊 用 手指 在 沙子 上 畫出 一 個 圖案 。 「 您 在 畫 什麼 ？ 」 帕梅拉 驚奇 地 問 。 「 一 個 三角形 。 」 白羅 說 。 但 帕梅拉 的 注意力 已經 轉移到 別 處 。 「 錢特里 夫婦 來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一 個 女人 走進 海灘 ， 她 高高 的 個子 ， 有意 顯露出 自己 的 身材 。 她 略 點點頭 ， 笑 了 一下 ， 就 坐 在 稍 遠 一點 的 海灘 上 。 粉紅 透著 金黃 的 絲巾 從 肩頭 滑落 ， 她 穿著 一 件 白色 的 泳衣 。 帕梅拉 感歎 道 ： 「 她 的 身材 多 好看 啊 ！ 」 而 白羅 卻 盯 著 她 的 臉 ── 那 張 現已 三十九 歲 女人 臉龐 。 她 十六 歲 時 就 因 美貌 而 聞名 了 。 他 和 別人 一樣 ， 了 解 瓦倫婷 ‧ 錢特里 的 一切 。 有 很多 事 讓 她 聲名 遠揚 ， 她 的 反覆 無常 ， 她 的 富有 ， 她 那 雙 大大 的 寶石藍 眼睛 ， 她 在 婚姻 方面 的 冒險 與 投機 。 她 有 過 五 任 丈夫 和 不可勝數 的 情人 ， 她 依次 做 過 義大利 伯爵 、 美國 鋼鐵 大王 、 職業 網球手 、 摩托車 賽車手 的 妻子 。 四 任 丈夫 中 ， 美國人 已經 死 了 ， 而 與 其他 幾 位 都 是 很 隨便 就 離 了 婚 。 六 個 月 前 ， 她 第五 次 結婚 ， 嫁給 了 一 個 海軍 中校 。 他 就是 跟 在 她 後面 大步 走進 海灘 的 那 個 男子 ， 他 一言不發 ， 一 身 黝黑 的 皮膚 ， 還 長 了 個 好鬥 的 下巴 ， 面孔 緊繃 ， 真 有些 像 遠古 的 類 人猿 。 她 說 ： 「 托尼 ， 親愛的 ， 我 的 煙盒 … … 」 他 已經 為 她 準備好 了 。 他 給 她 點上 煙 ， 幫 她 從 肩 上 脫下 白色 泳衣 的 條帶 。 她 躺 了 下去 ， 在 陽光 下 舒展開 胳膊 。 他 則 坐 在 她 身邊 ， 像 一 頭 野獸 守衛 著 自己 的 獵物 一般 。 帕梅拉 把 嗓音 壓 得 非常 低 ， 說 ： 「 您 知道 他們 令 我 很 感興趣 … … 他 感覺 好像 野獸 ！ 那麼 寡言寡語 ， 還 瞪 著 眼睛 看 人 。 我 猜 只有 她 這 種 女人 才 喜歡 他 ， 像是 在 指揮 一 隻 老虎 ！ 我 不 知道 這 情形 可以 維持 多久 ， 她 可能 很 快 對 他 厭倦 ， 我 相信 ── 現在 更加 確信 。 我 總 覺得 ， 如果 她 要 甩掉 他 ， 那 他 就 會 變 得 很 危險 了 。 」 另 一 對 夫婦 走進 海灘 ， 很 不 自然 的 樣子 ， 他們 是 昨晚 來 的 新 客人 。 道格拉斯‧戈爾德 先生 及 太太 ， 那 是 萊爾 小姐 在 查閱 旅館 客人 登記簿 時 得悉 的 。 她 明白 義大利人 的 規矩 歷來 如此 ， 護照 上 會 記下 他們 的 名字 和 年齡 。 道格拉斯‧卡默倫‧戈爾德 先生 三十一 歲 ， 馬喬莉‧埃瑪‧戈爾德 三十五 歲 。 前面 已經 說 過 ， 萊爾 小姐 生活 當中 的 癖好 ， 就 是 對 人 的 研究 ， 和 大多數 英國人 不同 ， 她 非常 擅於 和 初次 見面 的 陌生人 攀談 ， 絕不 像 傳統 的 不列顛 人 那樣 ， 四 天 到 一 週 的 時間 過後 ， 才 開始 第一 次 謹慎 的 交往 。 因而 ， 她 注意到 戈爾德 夫人 往 前 走 時 ， 有點 猶豫 和 怕羞 ， 就 大聲 說 ： 「 早安 ！ 今天 天氣 真 好 ！ 」 戈爾德 夫人 是 個 小巧 的 女子 ， 活像 一 隻 小 老鼠 。 她 長 得 不錯 ， 身材 勻稱 ， 膚色 也 很 好 。 只是 她 那 不 自信 和 懶散 的 神色 ， 使 她 不 容易 引 人 注意 。 她 的 丈夫 正好 相反 ， 相貌堂堂 ， 帶 著 近乎 誇張 的 舉止 。 金色 的 鬈髮 、 藍 眼睛 、 寬 肩 窄 臀 。 他 像 一 個 生活 在 舞台 上 而 不 是 現實 生活 中 的 人 。 不過 一旦 他 開口 ， 原來 的 印象 就 會 消失 。 他 非常 樸實 ， 不 裝腔做勢 ， 甚至 可以 說 有點 傻氣 。 戈爾德 夫人 感激 地 看 了 帕梅拉 一 眼 ， 就 在 她 身邊 坐下 了 。 「 您 的 褐色 皮膚 真 漂亮 ， 我 覺得 非常 棒 ！ 」 「 麻煩 得很 ， 必須 花 很多 功夫 ， 才 能 曬成 均勻 的 褐色 呢 。 」 萊爾 小姐 歎息 道 。 她 停 了 一會兒 ， 又 接著 說 ， 「 你們 是 剛 到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昨天 晚上 到 的 。 我們 是 坐 名叫 『 瓦坡 』 的 義大利 遊艇 過來 的 。 」 「 你們 以前 來 過 羅德斯島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它 太 棒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她 丈夫 說 ： 「 只 可惜 來 一 趟 太 遠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如果 它 在 英格蘭 附近 的話 … … 」 薩拉 用 沉悶 的 嗓音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那時 它 就 會 變 得 令 人 討厭 了 。 一隊隊 的 人像 排 在 板子 上 的 魚 一樣 ， 到處 都 是 ！ 」 「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道格拉斯‧戈爾德 說 ， 「 義大利 的 幣值 簡直 跌到 谷底 了 ， 這 真 讓 人 討厭 。 」 「 的確 會 有 不同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還是 那 套 刻板 的 老生常談 ， 沒有 一點 精采 之 處 。 順著 海灘 不遠 的 地方 ， 瓦倫婷 ‧ 錢特里 轉過 身子 ， 坐 了 起來 ， 把 一 隻 手 橫 放 在 胸 前 的 泳衣 上面 。 她 打 了 個 哈欠 ， 一 個 雖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