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 早上 已經 增加 一 倍 。 庫碧賽克 將 試管 裡 的 內容物 分成 兩 半 ， 讓 細胞 有 空間 生長 ， 結果 不到 二十四 小時 ， 數目 又 增加 一 倍 。 她 將 細胞 分成 四 個 管子 ， 很 快 又 裝成 六 個 。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不停 生長 ， 庫碧賽克 給 細胞 多少 空間 ， 它們 就 長 多少 。 不過 ， 蓋伊 還 沒 打算 慶祝 。 「 細胞 隨時 可能 死亡 。 」 他 對 庫碧賽克 說 。 結果 沒有 。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長 個 不停 ， 每 二十四 小時 就 增加 一 倍 ， 數量 很 快 從 幾百 變成 幾百萬 。 這樣 的 生長 方式 前所未見 ， 瑪格莉特 形容 「 簡直 像 雜草 一樣 」 。 這些 細胞 的 繁殖 速度 比 海莉耶塔 的 健康 細胞 快 二十 倍 ， 庫碧賽克 把 健康 細胞 放進 培養室 之後 ， 過 幾 天 它們 就 死 了 ， 但 癌細胞 只要 有 養分 和 溫暖 的 環境 ， 似乎 能 無止盡 地 生長 下去 。 不久 ， 蓋伊 向 幾 位 比較 親近 的 同事 提起 ， 說 他 覺得 自己 的 實驗室 可能 培養出 第一 批 長生不死 的 人類 細胞 了 。 同事 聽 了 都 說 ， 我 可以 要 一些 嗎 ？ 蓋伊 說好 。 第五 章 「 我 的 身體 裡頭 全 都 變黑 了 」 海莉耶塔 完全 不 曉得 自己 的 細胞 在 實驗室 裡 不停 繁衍 。 出院 後 ， 她 立刻 回到 平日 的 生活 。 她 始終 不 喜歡 城市 ， 因此 幾乎 每 個 週末 都 帶 孩子 回 克洛佛鎮 ， 不 是 在 菸草田 裡 工作 ， 就是 在 家屋 台階 上 花 幾 小時 攪拌 奶油 。 雖然 鐳 讓 她 不停 反胃 、 嘔吐 ， 也 很 虛弱 和 貧血 ， 但 沒有 紀錄 顯示 海莉耶塔 曾經 出現 副作用 ， 也 沒 人 記得 她 埋怨 身體 不適 。 不 在 克洛佛鎮 的 時候 ， 海莉耶塔 每 天 為 戴伊 、 孩子 和 來 家 裡 拜訪 的 親戚 煮飯 。 她 會 做 人人 稱讚 的 米布丁 、 燉 青菜 與 豬腸 ， 家 中 爐子 上 永遠 有 幾 大 鍋肉 丸子 義大利麵 ， 讓 來訪 的 親戚 隨時 有 東西 果腹 。 戴伊 只要 不 做 晚班 ， 就 會 和 老婆 待在 家 裡 ， 等 孩子 上床 睡覺 之後 ， 兩 人 一起 玩牌 ， 聽 收音機 播放 班尼．史密斯 （ Bennie Smith ） 的 藍調 吉他 。 要是 戴伊 去 上晚班 ， 海莉耶塔 和 莎蒂 會 等 大門 關上 、 數到 一百 之後 跳下 床鋪 ， 換上 跳舞 的 衣服 ， 小心翼翼 溜出 門 ， 免得 吵醒 孩子 。 兩 人 一 出 家門 就 會 扭臀 尖叫 ， 一路 蹦蹦跳跳 直 奔 亞當斯 酒吧 和 雙松園 的 舞池 。 事 隔 多 年 ， 莎蒂 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以前 跳 得 實在 有夠 兇 。 沒辦法 ， 誰 教 他們 放 那 種 音樂 ， 讓 人 一 聽 ， 靈魂 就 被 牽走 了 。 我們 會 跳疊 步舞 ， 從 這 頭 跳到 那 頭 ， 跟著 藍調 音樂 輕輕 搖擺 ， 偶爾 有 人 投 錢 播放 慢歌 ， 天哪 ， 我們 就 會 衝進 舞池 又 搖 又 晃 ， 還 有 轉 圈圈 之類 有的 沒 的 ！ 」 莎蒂 笑 得 像 個 少女 ： 「 真是 美好 時光 。 」 她們 都 長 得 很 美 。 海莉耶塔 有 著 胡桃色 的 眼眸 ， 齒 如 編貝 ， 雙唇 飽滿 ， 身材 結實 ， 方下巴 ， 臀部 又 大 又 翹 ， 兩 腿 短 而 強壯 ， 烹飪 和 農忙 讓 她 雙手 粗糙 。 她 從來 不 留 長 指甲 ， 免得 揉麵 時 麵團 卡在 指縫 ， 不過 她 總是 塗上 深紅色 的 指甲油 ， 和 腳趾 搭配 。 海莉耶塔 經常 花 幾 小時 整理 指甲 。 她 會 穿著 心愛 的 絲質 襯衣 坐 在 床 上 ， 頭髮 用 捲子 弄得 老高 ， 手 裡 拿 著 指甲油 ， 一邊 修剪 指甲 、 一邊 補塗 上色 。 她 非常 喜歡 那 件 襯衣 ， 每 天 晚上 都 用 手 洗 。 她 從來 不 穿 褲裝 ， 只要 出門 幾乎 一定 換上 仔細 燙 過 的 裙子 和 襯衫 ， 套上 小巧 的 露趾 高跟鞋 ， 用 髮夾 挽 高 頭髮 ， 髮尾 微微 翹起 。 莎蒂 老是 說 她 的 頭髮 「 就 像 舞上 她 的 臉 」 。 「 海莉 總是 讓 日子 活起來 ， 只要 和 她 在一起 ， 你 永遠 不會 無聊 ， 」 莎蒂 望 著 天花板 這麼 告訴 我 ， 「 海莉 就 是 喜歡 人 ， 她 有 辦法 把 你 好 的 一面 激出來 。 」 不過 ， 有 一 個 人 讓 海莉耶塔 束手無策 ， 那 是 表哥 蓋倫 的 妻子 艾莎 。 他們 最近 剛 從 克洛佛 搬到 透納 車站 ， 而 艾莎 很 討厭 海莉耶塔 。 表兄弟 姊妹 都 說 她 是 嫉妒 。 「 我 想 我 也 不能 怪 她 ， 」 莎蒂 說 ， 「 蓋倫 ， 就是 艾莎 的 老公 ， 喜歡 海莉 比 喜歡 艾莎 還 多 。 老天 ， 他 是 海莉 的 跟屁蟲 ！ 海莉 去 哪兒 ， 他 就 跟到 那裡 。 只要 戴伊 去 工作 ， 他 就 死賴 在 海莉 家 不 走 。 老天 ， 艾莎 嫉妒 死 了 ， 她 恨 海莉 恨 得 要命 ， 每 次 見到 海莉 都 像 要 砍 人 一樣 。 」 因此 ， 只要 艾莎 出現 在 舞廳 ， 海莉耶塔 和 莎蒂 就 會 笑 著 溜 去 另 一 家 。 假如 沒 去 跳舞 ， 莎蒂 和 妹妹 瑪格麗特 就 會 待在 海莉耶塔 家 ， 三 個 人 拿 著 一 罐 零錢 玩 賓果 遊戲 ， 不時 尖叫 大笑 ； 海莉耶塔 的 三 個 小 寶貝 ， 大衛二世 （ David Jr .
 
） 、 黛博拉 和 喬伊 則 在 桌 下 的 地毯 上 玩 著 賓果 遊戲 的 籌碼 。 勞倫斯 當時 快要 十六 歲 ， 已經 出外 討生活 了 。 不過 有 一 個 孩子 不 在 家 裡 ， 就 是 海莉耶塔 的 長女 艾兒西 。 海莉耶塔 生病 之前 ， 每 次 都 會 帶 艾兒西 一起 回 克洛佛 。 她 清晨 即 起 ， 在 菜園 幹活 ， 艾兒西 則 坐 在 家屋 的 門廊 上 凝望 遠山 和 日出 。 艾西兒 長 得 很 美 ， 和 母親 一樣 清秀 ， 很 有 女性 特質 。 海莉耶塔 會 幫 女兒 做 衣服 ， 繫上 蝴蝶結 ， 還 花 幾 小時 編綁 她 鬈曲 的 棕色 長髮 。 但 艾兒西 始終 不 說話 ， 只 會 舉起 雙手 在 面前 揮舞 ， 同時 像 鳥兒 一樣 發出 啁啾聲 。 她 有 著 一 雙 大大 的 栗色 眼睛 ， 任 誰 都 想 看進 那 雙 眼 、 了 解 她 的 思緒 ， 但 她 只 會 眨 也 不 眨 地 回望 你 ， 眼神 充滿 恐懼 與 憂傷 ， 唯有 讓 海莉耶塔 抱 著 前後 搖晃 ， 她 才 會 稍稍 平靜 。 有時候 ， 艾兒西 會 衝進 菸草田 追逐 野生 火雞 ， 或 抓住 家 裡 騾子 的 尾巴 拚命 打 牠 ， 直到 勞倫斯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