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耍 。 但 不 出 幾 天 ， 她 就 再 也 走 不 到 窗 邊 了 。 醫師 努力 緩和 她 的 疼痛 ， 但 卻 徒勞無功 。 「 配 西汀 （ Demerol ） 似乎 無法 改變 疼痛 。 」 一 名 醫師 寫道 。 於是 他 改用 嗎啡 。 「 也 沒有 多 大 幫助 。 」 他 又 用 左旋 嗎 汎 （ Dromoran ） 。 「 這 回 有效 了 。 」 可惜 持續 不久 。 最後 ， 一 名 醫師 直接 將 純 酒精 注射 進入 她 的 脊椎 。 「 酒精 注射 還是 以 失敗 告終 。 」 他 寫道 。 海莉耶塔 體 內 似乎 每 天 都 有 新 腫瘤 出現 ， 從 淋巴結 、 臀骨 長 到 陰唇 ， 而且 幾乎 天天 高燒 四十 度 。 醫師 停止 放射 治療 ， 癌症 不僅 擊垮 海莉耶塔 ， 也 打敗 了 他們 。 「 海莉耶塔 真是 可憐蟲 ， 」 醫師 寫道 ， 「 她 一直 呻吟 。 」 「 她 不斷 反胃 ， 表示 吃 什麼 都 吐出來 。 」 「 病人 極度 痛苦 … … 非常 焦慮 。 」 「 就 我 認為 ， 我們 已經 盡力 了 。 」 沒有 紀錄 顯示 蓋伊 曾經 探視 海莉耶塔 或 告訴 她 細胞 的 事 ， 而 我 訪問 過 許多 可能 知情 的 人 ， 他們 都 說 兩 人 從未 謀面 ， 除了 奧芮莉安 （ Laure Aurelian ） ， 她 是 微生物學家 ， 也 是 蓋伊 在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的 同事 。 「 我 永遠 忘不了 ， 」 奧芮莉安 說 ， 「 蓋伊 跟 我 說 ， 他 靠在 海莉耶塔 床 邊 ， 說 ： 『 妳 的 細胞 會 讓 妳 長生不死 。 』 他 告訴 海莉耶塔 ， 她 的 細胞 將 會 拯救 無數 人 的 性命 。 海莉耶塔 笑 了 ， 對 他 說 ， 她 很 高興 自己 的 痛苦 能 換來 其他 人 的 幸福 。 」 第九 章 __UNDEF__ 透納 車站 和 戴伊 初次 談話 之後 過 了 幾 天 ， 我 從 匹茲堡 前往 巴爾的摩 造訪 他 兒子 ， 綽號 「 桑尼 」 的 大衛．拉克斯 二 世 。 之前 我 不斷 打電話 ， 他 終於 回電 答應 見面 ， 說 他 的 呼叫器 一直 出現 我 的 號碼 ， 搞 得 他 受不了 。 我 後來 才 知道 ， 他 慌忙 打 了 五通 電話 給 帕提洛 ， 打聽 我 的 底細 ， 問完 才 決定 回電 。 我們 說好 ， 我 到 了 巴爾的摩 便 打呼叫器 給 他 ， 他 來 接 我 ， 帶 我 到 大哥 勞倫斯 家 去 見 他 父親 ， 幸運 的 話 還 能 見到 黛博拉 。 於是 我 住進 市區 的 假日 飯店 ， 拿 著 電話 ， 坐 在 床 上 ， 撥 了 桑尼 的 呼叫器 號碼 。 沒有 回應 。 我 望 向 旅館 窗 外 ， 看 著 對 街 哥德式 磚造 鐘樓 高塔 ， 巨大 的 銀色 鐘面 飽經 風霜 ， 外緣 繞 著 十二 個 大 字母 ： B-R-O-M-O-S-E-L-T-Z-E-R 。 我 注視 指針 緩緩 移 過 一個個 大字 ， 每隔 幾 分鐘 就 打 桑尼 的 呼叫器 ， 等候 電話鈴 響 。 後來 ， 我 抓起 厚重 的 電話簿 ， 翻到 「 L 」 那 一 頁 ， 指尖 沿著 一 長 串 名字 往 下 尋找 ： 安涅特．拉克斯 、 查爾斯．拉克斯 … … 我 打算 聯絡 電話簿 裡 的 所有 拉克斯 ， 問 他們 認不 認識 海莉耶塔 。 可是 我 沒有 手機 ， 也 不 想 占 用 旅館 的 線路 ， 只好 又 打 了 桑尼 的 呼叫器 ， 接著 躺回 床 上 ， 電話 和 電話簿 依然 放 在 腿 間 。 我 翻開 泛黃 的 一九七六年版 《 滾石 》 雜誌 ， 重讀 羅傑斯 （ Michael Rogers ） 寫 的 拉克斯 家族 報導 ， 他 是 第一 位 聯絡 海莉耶塔 家人 的 記者 。 這 篇 報導 我 已經 讀 過 很多 次 ， 卻 想 從頭 複習 一 遍 。 羅傑斯 在 報導 中段 寫道 ： 「 我 坐 在 巴爾的摩 市中心 的 假日 飯店 七樓 ， 雙層 隔熱 玻璃 觀景窗 外 是 一 座 巨大 的 公共 鐘樓 ， 鐘面 數字 由 十二 個 英文 字母 取代 ， B-R-O-M-O-S-E-L-T-Z-E -R 。 我 腿 上 放 著 電話 ， 還 有 巴爾的摩 的 電話簿 。 」 我 猛然 起身 ， 彷彿 置身 影集 《 陰陽 魔界 》 （ Twilight Zone ） 之中 。 二十多 年 前 （ 那時 我 才 三 歲 ） ， 羅傑斯 同樣 也 翻查 電話簿 。 「 我 在 『 拉克斯 』 那 一 頁 查到 一半 ， 忽然 領悟 這些 人 都 認識 海莉耶塔 。 」 他 寫道 。 於是 我 又 翻開 電話簿 ， 開始 撥 號碼 ， 希望 找到 認識 海莉耶塔 的 人 。 但 電話 不 是 無 人 接聽 、 直接 掛斷 ， 就是 答說 沒 聽 過 這 個 人 。 我 翻出 一 篇 舊 報紙 文章 ， 裡頭 有 海莉耶塔 在 透納 車站 的 地址 ： 新匹茲堡 大道 七一三號 。 我 找 了 四 份 地圖 ， 終於 找到 一 份 看得 見 透納 車站 的 地圖 ， 沒有 被 廣告 或 其他 新興 社區 遮蓋住 。 結果 ， 透納 車站 不只 消失 在 地圖 裡 。 我 得 開車 穿越 隔開 州際 公路 的 水泥牆 和 圍籬 ， 橫過 幾 條 鐵軌 ， 經過 夾雜 在 舊式 店面 之間 的 教堂 、 成 排 釘上 木板 的 房子 ， 以及 一 座 嗡嗡 作響 、 大 得 像 足球場 的 發電站 ， 才 到得了 那裡 。 最後 ， 我 開到 一 座 停車場 ， 總算 看見 一 塊 深色 木頭 看板 寫 著 「 歡迎 光臨 透納 車站 」 。 停車場 旁 是 一 座 被 火 焚毀 的 酒吧 ， 窗戶 掛 著 粉紅色 的 流蘇 窗簾 。 時至今日 ， 沒有 人 能 完全 確定 這 個 鎮 的 真正 名字 。 有 人 說 透納斯 車站 ， 有 人 說 透納氏 車站 ， 但 大部分 人 都 說 是 透納 車站 。 這裡 原本 的 名字 是 「 好運 」 ， 但 始終 沒有 真 如 其 名 。 海莉耶塔 於 一九四○年代 來到 透納 車站 ， 當時 小鎮 欣欣向榮 ， 然而 隨著 第二次世界 大戰 畫上 句點 ， 史派洛斯波因特 也 開始 式微 。 巴爾 的摩 天然氣 和 電力 公司 拆除 了 三百 間 房舍 ， 以便 興建 新 電廠 ， 讓 一千三百多 人 無家可歸 ， 大部分 是 黑人 。 愈來愈 多 土地 變成 工業 用地 ， 意謂 著 更多 房舍 遭到 拆除 。 居民 不 是 遷到 巴爾的摩 東區 ， 就是 回歸 故里 ， 到 了 五○年代 末期 ， 透納 車站 的 人口 已經 少 了 一半 。 我 造訪 當時 ， 鎮 上 只 剩 大約 一千 人 ， 而且 還 在 減少 ， 因為 工作 難找 。 在 海莉耶塔 那 個 年代 ， 透納 車站 是 個 夜 不 閉戶 的 地方 。 過去 她 孩子 玩耍 的 田野 ， 如今 成 了 一 片 國宅區 ， 周圍 築 了 一 道 四 公里 長 的 水泥 磚牆 。 商店 、 夜店 、 餐館 和 學校 都 關 了 ， 販毒 、 幫派 和 暴力 事件 不斷 增加 。 不過 這裡 仍然 有 十 座 以上 的 教堂 。 註明 海莉耶塔 住家 地址 的 報導 提到 一 位 當地 婦女 ， 名叫 史畢德 （ Courtney Speed